第24章 懷璧之罪
高層的會議結束沒有多久，因為近距離接觸過兩次超凡，曾經的大迫警部，如今的大迫警視，也成為了圍觀那場會議的成員之一。
見識過了擁有超凡入場券的勢力，到底是如何的強勢。
本來就迫切提升警視廳地位的警視廳一方，可以說是徹底的瘋狂了。
任何與超凡有關係的線索，那是都沒有放過，各種手段齊上，要不是高層到底還有幾分理智，尤其是在知道有『神明』的存在後，不敢亂來的太厲害。
恐怕很多事情的發展就不會那麼平緩了。
然而一旦真的是確認與『超凡』真正相關，那麼一切顧忌就都顧不得了。
如今已經徹底建立起來的『特殊搜查室』，很大程度上處理的案件，一部分是尋找超凡，一部分就是在這個路上，清理與這些超凡有關係的線索，在各種勢力交鋒下造成的各種事端。
實際上特殊搜查室也是已經和其他的好幾處勢力，有過明暗裡的碰撞了。
要不是阿古谷清秋的存在，恐怕特殊搜查室都沒幾個活口了。
所以大迫警視才望著阿良良木歷的父母，希望最終不要真正的是與『超凡』相關的信息。
不然這一家人，恐怕未來都很久不得安寧了。
然而隨著鷹風切滿臉興奮的走過來，大迫警視知道，他的美好祝願已經落空了。
「警視！」
由於有著自衛隊的背景，而且也學習了很多新鮮的檢驗技術，鷹風切現在也是『特殊搜查室』一線里的骨幹。
通常都是跟著大迫警視出動，這次他拿才剛剛到手的儀器一陣擺弄，終於在那深坑，以及噴泉水池的間隙當中，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痕跡！
「確定了，那種乾淨程度，絕不是一般清理就可以做到的。」
「還有...」
「我們在那就連打孔機都會折斷的深坑當中發現了一些已經徹底破壞了的遺留產物，不是已經確定的阿良良木歷的血肉！！」
此話一出，在場許多人目光都變了。
鷹風切並不清楚，哪怕是在特別搜查室內，每個人也都代表了不同的派系，這一句話簡直是捅了馬蜂窩了。
大迫警視只覺得如山的壓力襲來，這哪裡是發現了好事，簡直是碰到了要死的炸藥！
還好他如今也算是成為了警視廳真正核心之一，定了定神。
「直接給室長打電話，鷹風切將所有的『素材』送入A級保險儲藏箱，另外請防爆警察開路，立刻返回警視廳總部！」
「現在！馬上！！」
被大聲的命令嚇了一個激靈，鷹風切也終於明白自己等人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趕緊回頭開始按照大迫警視的要求去處理事情了。
現場則是在一陣短暫的沉默後，又開始了之前的忙碌，但是大迫警視都不用多說，不過是轉頭的瞬間便已經察覺到了很多人，已經開始利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傳遞消息到外界了。
『這下壞了...』
『我成懷璧其罪的那個了！』
感覺一陣頭大的大迫警視，只能希望警視廳這次高層不要再那麼委曲求全了，在這個新時代，沒有什麼比『超凡』相關的東西，更加關鍵以及讓人不惜一切了！
...
與大迫警視一樣苦惱的還有雪之下一家。
雖然雪之下雪乃不清楚原因，可是她依舊默默的遵從了她們一致的意見，轉學到了直江津高等學院，然而她們接下來的要求，卻讓雪之下雪乃極為的不解，同樣也有不安。
「沒辦法...」
「如果不能增強交情，我們這樣的家世，哪怕是被吃干抹淨了，也不會有什麼聲音傳出去的...」
雪之下陽乃，作為雪乃的姐姐難得的露出了疲態。
雖然她曾經想要一力承擔家業以及母親的壓力，讓雪之下雪乃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很明顯這一次的事情，已經不是她乃至是雪之下一家可以扛得住的了。
超凡的誘惑力太大了，可以說到現在為止，她才明白為什麼沒人真的第一個靠近四谷見子和百合川華她們，明顯是兩位老前輩心中地位極高的弟子。
不是陽乃是在場之中最聰明的那個，相反是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傻子去戳破這一點，他們才好隨著沒什麼風險的接觸那兩位。
或許只有四宮家的那位大小姐，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才讓她們雪之下一家沒有被所有人都針對。
可即便如此，拉近了些許關係的雪之下家族，也成為了許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要想扛過這麼一出風波，幾乎就只剩下了一條路！
徹底的倒向四谷見子她們那邊，就算是為奴為婢，也在所不惜！
這一點覺悟陽乃有，但是她很擔心雪乃能不能承受。
「我們直接回到千葉不行麼？放棄東京都的一切...」
果然雪之下雪乃，完全不明白她們到底遭遇了什麼。
「離開東京都？」
「小雪乃啊，你還是這麼天真啊！」
陽乃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明明已經把事情的嚴重性說得很清楚了，除了關鍵的『超凡』她刻意的隱瞞了，並沒有遺漏什麼。
但是現在看來這些年還是把雪乃保護得太好了，根本不理解真實的世界是怎樣運行的。
「別說回到千葉了，只要我們有這樣的想法。」
「下一刻，我們三個就會徹底的消失在東京都里。」
微笑著如同訴說今天晚上會吃一些什麼一樣，陽乃告訴著自己這個愚蠢又天真的妹妹，如果她們選擇退卻到底會發生什麼。
「然後我們會被囚禁，在徹底發現沒有危險以後，我們或者會被販賣，或者會成為xingX奴，或者會成為某個地下場所不見天日的妓女，也有可能直接就死在了哪裡...」
「器官也被人篩選出可以用的，賣出一個高價。」
雪乃看著平日裡無比熟悉的臉龐，聽著那明明無比殘酷的言語，忽然感覺到了是如此的陌生，脊背的寒毛豎立，那種恐懼感，簡直不是她一個高中生可以理解的。
「為...為什麼會這樣？！」
「難道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約束他們麼？法律呢？政府呢？！」
「還有媒體，媒體曝光的話，肯定可以...」
早已經從二樓下來，聽到了自家大女兒和小女兒的對話，對於這個不但沒有繼承自己身材，就連腦子也平平無奇的小女兒，雪之下夫人已經難以用言語來形容失望了。
實際上她之前還有些不願意做出這樣的選擇，可是現在她只能慶幸，慶幸把雪之下家賣了一個好價錢！
「不用和她說這些了，沒有什麼意義了。」
「從此雪之下一族，就是武田婆婆的家臣，家奴。」
「所有的產業這幾天便會交割，更換所有人...」
聽到這話，雪之下陽乃看向了自家母親，見到她神色微微有些無力，卻更多的是如釋大負，也沒有了再教育雪乃的想法，長嘆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之後我就會去武田婆婆那邊，作為家臣女僕服侍她...」
自家大女兒終究還是懂事的，讓雪之下夫人微微鬆了一口氣。
聽到自家姐姐馬上就要成為別人的侍女女僕，雪之下雪乃一下就急了。
「怎麼會到這一步？」
不等她站起身來，話說出口下一刻，就被雪之下夫人一巴掌扇到了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音，在雪之下一家不算狹小的別墅里迴蕩。
被疼痛刺激，望著自己的母親，不敢置信的雪之下雪乃，卻只聽到了雪之下夫人怒其不爭的寒聲。
「蠢貨！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蠢貨！！」
「你以為我剛剛說的話，就是一句空話麼？」
「法律，規矩，道德？這些在真正的權貴面前，算得了什麼？你天真的以為的可以保護自己的東西，不過是人家制定，馴化豬玀的規矩罷了！」
「我告訴你，要不是我乾脆的將雪之下一家都委身，成為了武田婆婆的家僕，家奴，明天你走出這個家門，等待我們一家的就是全數成為別人的玩物，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長得漂亮，是不是以為自己很優秀，比一般人要出眾許多？」
「在這種事情到來的時候，你就會後悔，為什麼我們雪之下一家會這麼美麗了！」
整個世道被血淋淋的揭開了真實的一角，讓雪之下雪乃不敢相信，又不能不相信。
然後雪之下夫人對自己的大女兒也沒有了好脾氣。
「這些年，你刻意的縱容她，我沒有阻止，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不是任性的時候了。」
「明天到學校以後，她的唯一目標，就是拉攏交情，做不到的話，那就趁早找個人嫁了！」
聽到自家母親這番話後，雪之下雪乃神色一下就黯淡下去，她不知道究竟為什麼事情忽然一下就到了這個地步。
雪之下陽乃也沒有開口阻止什麼，因為她知道這次雪之下牽涉的事件當中，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用如履薄冰來形容她們家，已經是毫不為過。
哪怕是已經成為了武田三支的家臣，到底能不能扛得住其他各方的打壓，也是得看自己。
超然物外的存在，絕不會在意規矩之內的交鋒。
反而是雪之下一家要證明，證明她們能夠成為超凡在外的守門員的角色！
『超凡二字...貴不可言，重於泰山啊！』
望著自己妹妹，毫不知情，卻一臉委屈的神色，陽乃默默的閉上了眼。
『不知道也好，起碼有機會給雪之下一脈留下一個後...』
『我們已經沒有抽身的機會了。』
陽乃可不是杞人憂天，同樣也不是危言聳聽。
片原滅堂莊園裡，那些可能涉及到超凡的殘骸，如今早已經被團團圍住，所有人都知道片原滅堂已經調動全部的人脈，從各方面搜集科學人物，開始研究在莊園裡可能殘留的超凡殘渣。
畢竟只要是牽涉到超凡的物質，哪怕是一星半點，也有可能徹底的改變他們如今的情況。
而其他的人，更是在東京都已經掀起了一番超凡浪潮，那些擁有靈視能力的靈媒，如今已經成為了香餑餑，因為他們被確認擁有超凡的天賦，只不過是沒有通過壁障的方式而已。
可以說為了這些靈媒，各方已經是無所不用其極，隱沒在每天報導背後的是更加血腥兇殘，沒有任何底線的手段百出，利誘，美色，綁架，威脅，拷打，人體移植，控制家屬，你可以想到的任何手段，他們都在進行。
更別說一些相關於超凡的線索，乃至是超凡留下的痕跡。
直接讓各方勢力不斷的暗中交鋒，不少滅門，爆炸，有毒污染致死，可不全是如今越來越多的東京都異類搞出來的，其中起碼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是這些權貴集團勢力交鋒造成的損傷。
也就是東京都這樣的超級大都市圈，才顯得不起眼，要是其他地方，早就已經鬧翻天了。
就算是這樣，各方如今也已經在最初的混亂當中，重新形成了默契的秩序，不然真是再火拼下去，好處沒有撈到，各方已經自損八百了。
所以，陽乃她們這些可以順利接觸到超凡的途徑就愈發顯得關鍵，之前還能勉強周旋的立場空間，也徹底不在。
要麼她們成為投石問路的那塊石頭，作為超凡的附庸。
要麼就是被這些勢力隨便一用力徹底的化為齏粉。
可以說雪之下一家，自從被捲入了這場『超凡風暴』以後就已經是沒有了其他的選擇。
真正的...懷璧其罪！
倒是雪之下雪乃，也逐漸平復了情緒後，終於明白家裡已經陷入了什麼局勢，沒有再抗拒，而是沉默又沉默，最終開口答應下來。
「我一定能夠完成你們的要求...」
「哪怕付出一切！」
如此認真的言語，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雪之下陽乃只是輕輕一嘆，摸了摸自家妹妹被打巴掌的地方，然後轉身上樓去了。
雪之下家族的企業要改換所有人，還得過去準備成為武田三支那邊的女僕，她要準備的也很多...
傷春悲秋，感慨自己的人生無常？那得等雪之下一家穩定下來以後再說了。
況且...成為第一個投效武田婆婆的勢力，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見識過了擁有超凡入場券的勢力，到底是如何的強勢。
本來就迫切提升警視廳地位的警視廳一方，可以說是徹底的瘋狂了。
任何與超凡有關係的線索，那是都沒有放過，各種手段齊上，要不是高層到底還有幾分理智，尤其是在知道有『神明』的存在後，不敢亂來的太厲害。
恐怕很多事情的發展就不會那麼平緩了。
然而一旦真的是確認與『超凡』真正相關，那麼一切顧忌就都顧不得了。
如今已經徹底建立起來的『特殊搜查室』，很大程度上處理的案件，一部分是尋找超凡，一部分就是在這個路上，清理與這些超凡有關係的線索，在各種勢力交鋒下造成的各種事端。
實際上特殊搜查室也是已經和其他的好幾處勢力，有過明暗裡的碰撞了。
要不是阿古谷清秋的存在，恐怕特殊搜查室都沒幾個活口了。
所以大迫警視才望著阿良良木歷的父母，希望最終不要真正的是與『超凡』相關的信息。
不然這一家人，恐怕未來都很久不得安寧了。
然而隨著鷹風切滿臉興奮的走過來，大迫警視知道，他的美好祝願已經落空了。
「警視！」
由於有著自衛隊的背景，而且也學習了很多新鮮的檢驗技術，鷹風切現在也是『特殊搜查室』一線里的骨幹。
通常都是跟著大迫警視出動，這次他拿才剛剛到手的儀器一陣擺弄，終於在那深坑，以及噴泉水池的間隙當中，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痕跡！
「確定了，那種乾淨程度，絕不是一般清理就可以做到的。」
「還有...」
「我們在那就連打孔機都會折斷的深坑當中發現了一些已經徹底破壞了的遺留產物，不是已經確定的阿良良木歷的血肉！！」
此話一出，在場許多人目光都變了。
鷹風切並不清楚，哪怕是在特別搜查室內，每個人也都代表了不同的派系，這一句話簡直是捅了馬蜂窩了。
大迫警視只覺得如山的壓力襲來，這哪裡是發現了好事，簡直是碰到了要死的炸藥！
還好他如今也算是成為了警視廳真正核心之一，定了定神。
「直接給室長打電話，鷹風切將所有的『素材』送入A級保險儲藏箱，另外請防爆警察開路，立刻返回警視廳總部！」
「現在！馬上！！」
被大聲的命令嚇了一個激靈，鷹風切也終於明白自己等人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趕緊回頭開始按照大迫警視的要求去處理事情了。
現場則是在一陣短暫的沉默後，又開始了之前的忙碌，但是大迫警視都不用多說，不過是轉頭的瞬間便已經察覺到了很多人，已經開始利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傳遞消息到外界了。
『這下壞了...』
『我成懷璧其罪的那個了！』
感覺一陣頭大的大迫警視，只能希望警視廳這次高層不要再那麼委曲求全了，在這個新時代，沒有什麼比『超凡』相關的東西，更加關鍵以及讓人不惜一切了！
...
與大迫警視一樣苦惱的還有雪之下一家。
雖然雪之下雪乃不清楚原因，可是她依舊默默的遵從了她們一致的意見，轉學到了直江津高等學院，然而她們接下來的要求，卻讓雪之下雪乃極為的不解，同樣也有不安。
「沒辦法...」
「如果不能增強交情，我們這樣的家世，哪怕是被吃干抹淨了，也不會有什麼聲音傳出去的...」
雪之下陽乃，作為雪乃的姐姐難得的露出了疲態。
雖然她曾經想要一力承擔家業以及母親的壓力，讓雪之下雪乃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很明顯這一次的事情，已經不是她乃至是雪之下一家可以扛得住的了。
超凡的誘惑力太大了，可以說到現在為止，她才明白為什麼沒人真的第一個靠近四谷見子和百合川華她們，明顯是兩位老前輩心中地位極高的弟子。
不是陽乃是在場之中最聰明的那個，相反是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傻子去戳破這一點，他們才好隨著沒什麼風險的接觸那兩位。
或許只有四宮家的那位大小姐，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才讓她們雪之下一家沒有被所有人都針對。
可即便如此，拉近了些許關係的雪之下家族，也成為了許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要想扛過這麼一出風波，幾乎就只剩下了一條路！
徹底的倒向四谷見子她們那邊，就算是為奴為婢，也在所不惜！
這一點覺悟陽乃有，但是她很擔心雪乃能不能承受。
「我們直接回到千葉不行麼？放棄東京都的一切...」
果然雪之下雪乃，完全不明白她們到底遭遇了什麼。
「離開東京都？」
「小雪乃啊，你還是這麼天真啊！」
陽乃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明明已經把事情的嚴重性說得很清楚了，除了關鍵的『超凡』她刻意的隱瞞了，並沒有遺漏什麼。
但是現在看來這些年還是把雪乃保護得太好了，根本不理解真實的世界是怎樣運行的。
「別說回到千葉了，只要我們有這樣的想法。」
「下一刻，我們三個就會徹底的消失在東京都里。」
微笑著如同訴說今天晚上會吃一些什麼一樣，陽乃告訴著自己這個愚蠢又天真的妹妹，如果她們選擇退卻到底會發生什麼。
「然後我們會被囚禁，在徹底發現沒有危險以後，我們或者會被販賣，或者會成為xingX奴，或者會成為某個地下場所不見天日的妓女，也有可能直接就死在了哪裡...」
「器官也被人篩選出可以用的，賣出一個高價。」
雪乃看著平日裡無比熟悉的臉龐，聽著那明明無比殘酷的言語，忽然感覺到了是如此的陌生，脊背的寒毛豎立，那種恐懼感，簡直不是她一個高中生可以理解的。
「為...為什麼會這樣？！」
「難道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約束他們麼？法律呢？政府呢？！」
「還有媒體，媒體曝光的話，肯定可以...」
早已經從二樓下來，聽到了自家大女兒和小女兒的對話，對於這個不但沒有繼承自己身材，就連腦子也平平無奇的小女兒，雪之下夫人已經難以用言語來形容失望了。
實際上她之前還有些不願意做出這樣的選擇，可是現在她只能慶幸，慶幸把雪之下家賣了一個好價錢！
「不用和她說這些了，沒有什麼意義了。」
「從此雪之下一族，就是武田婆婆的家臣，家奴。」
「所有的產業這幾天便會交割，更換所有人...」
聽到這話，雪之下陽乃看向了自家母親，見到她神色微微有些無力，卻更多的是如釋大負，也沒有了再教育雪乃的想法，長嘆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之後我就會去武田婆婆那邊，作為家臣女僕服侍她...」
自家大女兒終究還是懂事的，讓雪之下夫人微微鬆了一口氣。
聽到自家姐姐馬上就要成為別人的侍女女僕，雪之下雪乃一下就急了。
「怎麼會到這一步？」
不等她站起身來，話說出口下一刻，就被雪之下夫人一巴掌扇到了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音，在雪之下一家不算狹小的別墅里迴蕩。
被疼痛刺激，望著自己的母親，不敢置信的雪之下雪乃，卻只聽到了雪之下夫人怒其不爭的寒聲。
「蠢貨！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蠢貨！！」
「你以為我剛剛說的話，就是一句空話麼？」
「法律，規矩，道德？這些在真正的權貴面前，算得了什麼？你天真的以為的可以保護自己的東西，不過是人家制定，馴化豬玀的規矩罷了！」
「我告訴你，要不是我乾脆的將雪之下一家都委身，成為了武田婆婆的家僕，家奴，明天你走出這個家門，等待我們一家的就是全數成為別人的玩物，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長得漂亮，是不是以為自己很優秀，比一般人要出眾許多？」
「在這種事情到來的時候，你就會後悔，為什麼我們雪之下一家會這麼美麗了！」
整個世道被血淋淋的揭開了真實的一角，讓雪之下雪乃不敢相信，又不能不相信。
然後雪之下夫人對自己的大女兒也沒有了好脾氣。
「這些年，你刻意的縱容她，我沒有阻止，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不是任性的時候了。」
「明天到學校以後，她的唯一目標，就是拉攏交情，做不到的話，那就趁早找個人嫁了！」
聽到自家母親這番話後，雪之下雪乃神色一下就黯淡下去，她不知道究竟為什麼事情忽然一下就到了這個地步。
雪之下陽乃也沒有開口阻止什麼，因為她知道這次雪之下牽涉的事件當中，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用如履薄冰來形容她們家，已經是毫不為過。
哪怕是已經成為了武田三支的家臣，到底能不能扛得住其他各方的打壓，也是得看自己。
超然物外的存在，絕不會在意規矩之內的交鋒。
反而是雪之下一家要證明，證明她們能夠成為超凡在外的守門員的角色！
『超凡二字...貴不可言，重於泰山啊！』
望著自己妹妹，毫不知情，卻一臉委屈的神色，陽乃默默的閉上了眼。
『不知道也好，起碼有機會給雪之下一脈留下一個後...』
『我們已經沒有抽身的機會了。』
陽乃可不是杞人憂天，同樣也不是危言聳聽。
片原滅堂莊園裡，那些可能涉及到超凡的殘骸，如今早已經被團團圍住，所有人都知道片原滅堂已經調動全部的人脈，從各方面搜集科學人物，開始研究在莊園裡可能殘留的超凡殘渣。
畢竟只要是牽涉到超凡的物質，哪怕是一星半點，也有可能徹底的改變他們如今的情況。
而其他的人，更是在東京都已經掀起了一番超凡浪潮，那些擁有靈視能力的靈媒，如今已經成為了香餑餑，因為他們被確認擁有超凡的天賦，只不過是沒有通過壁障的方式而已。
可以說為了這些靈媒，各方已經是無所不用其極，隱沒在每天報導背後的是更加血腥兇殘，沒有任何底線的手段百出，利誘，美色，綁架，威脅，拷打，人體移植，控制家屬，你可以想到的任何手段，他們都在進行。
更別說一些相關於超凡的線索，乃至是超凡留下的痕跡。
直接讓各方勢力不斷的暗中交鋒，不少滅門，爆炸，有毒污染致死，可不全是如今越來越多的東京都異類搞出來的，其中起碼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是這些權貴集團勢力交鋒造成的損傷。
也就是東京都這樣的超級大都市圈，才顯得不起眼，要是其他地方，早就已經鬧翻天了。
就算是這樣，各方如今也已經在最初的混亂當中，重新形成了默契的秩序，不然真是再火拼下去，好處沒有撈到，各方已經自損八百了。
所以，陽乃她們這些可以順利接觸到超凡的途徑就愈發顯得關鍵，之前還能勉強周旋的立場空間，也徹底不在。
要麼她們成為投石問路的那塊石頭，作為超凡的附庸。
要麼就是被這些勢力隨便一用力徹底的化為齏粉。
可以說雪之下一家，自從被捲入了這場『超凡風暴』以後就已經是沒有了其他的選擇。
真正的...懷璧其罪！
倒是雪之下雪乃，也逐漸平復了情緒後，終於明白家裡已經陷入了什麼局勢，沒有再抗拒，而是沉默又沉默，最終開口答應下來。
「我一定能夠完成你們的要求...」
「哪怕付出一切！」
如此認真的言語，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雪之下陽乃只是輕輕一嘆，摸了摸自家妹妹被打巴掌的地方，然後轉身上樓去了。
雪之下家族的企業要改換所有人，還得過去準備成為武田三支那邊的女僕，她要準備的也很多...
傷春悲秋，感慨自己的人生無常？那得等雪之下一家穩定下來以後再說了。
況且...成為第一個投效武田婆婆的勢力，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