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曾被當做祭品的少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呼!呼~~呼!」

  粗重冗長的呼吸聲,從房間裡傳出。

  毫無焦點的瞳孔匯聚,看清楚了自家天花板上被深深射入的那些東西,原本還緊繃著身子的戰場原黑儀,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麼,整個人鬆弛了下來。

  絲毫不介意已經被她的汗水浸濕的床被。

  明明睡了一會,可是好像體力,精神沒有任何的恢復,反而是無比的睏倦疲憊。

  讓戰場原白皙姣好的臉龐上留下了深深的憔悴。

  「明明只是一個夢...」

  「為什麼,會那麼的清晰,還有那個女聲...」

  「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

  疲累讓夢中的記憶模糊又清晰,戰場原只是依稀記得,又是那一場該死的邪教獻祭。

  昏黃裡帶著血色的燭光,在那五芒星搭配十字架混合了世界各地宗教裝飾的標誌下,跪拜著匍匐在地的虔誠信徒。

  枯瘦手的主人是邪教的教主,他袒露著貪婪的眼神,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口中讚頌著什麼真理主宰,就好像是看著盤中的餐食一般饑渴的望著自己。

  可悲的是,她竟然是被自己的母親,親手送到祭壇上成為了祭品,更可悲的是,這一切竟然源自於母親對她的愛。

  因為年幼時的一場大病,醫院都絕望了,可是在手術下,奇蹟出現,她竟然全然康復,沒有留下一點後遺症。

  可是戰場原的母親,卻以為是她加入的宗教的緣故。

  伴隨著母愛,和扭曲的洗腦信仰,越陷越深的母親,最終將戰場原黑儀,作為了祭品,獻給了教主以及無上的聖主。

  要不是當時,為了證明自己的健康是因為她本來就如此,戰場原在恢復過來以後,經過了長期鍛鍊,又學習了一些防身的技巧,在迷藥的作用下,依舊是將隨身的圓規和鉛筆射了出去,洞穿了那個邪教教主的眼睛。

  恐怕接下來的事情,戰場原自己也不敢想像。

  而這件事也成為了她心中的夢魘,哪怕是父母已經離婚,她跟隨著自己的父親生活。

  可是因為母親墮入邪教,並且借貸了大量的金錢奉獻,還是以父親的名義,所以就算是離婚以後,原本優渥的家庭也為之一落千丈,父親更是為了還清欠款而長期在外打工。

  她明明居住在父親家裡,卻好像是一個孤兒一樣,要不是學習成績優異,恐怕現在讀書都是一個奢望。

  空虛吞噬了戰場原的內心,也讓她成為了校園裡特立獨行的人之一。

  或許是噩夢般的經歷回憶下來,太過的耗費體力,戰場原黑儀很快又昏睡了過去。

  只剩下不知何時通過窗戶落在床頭的夜雀,露出了人性化的趣味之色。

  ...

  『原來如此,吾主倒是挑選了一個有趣的對象...』

  不過夜雀沒有在戰場原黑儀的身上再布置什麼畫蛇添足,在完成了這兩個簡單的目標之後,接下來趙淵的安排還有很多,需要它來進行一一處理...

  幾乎是同一時間,趙淵也收回了在夜雀身上的注意力。

  哪怕是自己的造物,在不了解習慣和根底的情況下,他也需要進行一定的觀測。

  就算他一念就可以決定百鬼眾的生死,它們也有對趙淵命令最高級別的執行,甚至對他本人無比狂熱的信仰,可是趙淵還是得了解這些百鬼眾,因為他需要控制這些百鬼眾的行動。

  作為誕生自畏與人性概念當中的存在,它們本身就擁有自己的性格,喜好。

  但是作為可以產生因果點數的人類,卻是屬於趙淵的韭菜,適當的清理一批是可以的,無論善惡,就是為了均衡而已,也是為了製造源源不斷的因果點數。

  可是在能夠動用斡旋造化之前,趙淵的強大必然脫離不了與智慧生物互動造成的因果點數,至少在他還沒有再造一個世界的能力前,當前的世界可不能被玩壞了。

  為了防止百鬼眾或者以後的造物們肆無忌憚的殺戮,他自然得提前安排不同的限制器。

  現如今看來,趙淵的做法還是有效果的...

  不然能夠被他當成是使者的夜雀,擁有的力量,可不止是變化為禽鳥,以及觀測他人夢境這麼簡單。

  ...


  眺望著外面的清冷月光,趙淵神色浮現出了一絲趣味的笑意。

  『東京,可真是一個好地方。』

  在那常人不可見的視角當中,無處不在的負面情緒,簡直是讓趙淵哪怕不斷的放開增長『畏』之根源的力量持續的吞噬下,也未曾見到有多少消耗。

  甚至如果他不斷的製造百鬼眾的話,短時間內就可以讓整個東京...天翻地覆!

  『在這裡,無論做什麼,都不會有道德負罪感,簡直太適合我的成長了...』

  就算是作為幕後黑手,也一樣需要成長的。

  趙淵很清楚自己之前不過是尋常人,哪怕有了天賦神通,那也不代表他的素質就猛地提升多少了,一步步的完成所需,在這個隨時隨地都有人死亡的世界,小心謹慎才是第一要務。

  況且說句現實點的話,以他能創造的殺戮數量來說,恐怕還不如東京每年自殺的人數十分之一。

  如今超凡的力量鑰匙在他的手中,是進行可持續的竭澤而漁,還是一次性割了乾淨,對趙淵來說自然是不用思考的選擇。

  甚至東京或者說立本之外,他也已經開始安排創造出來的百鬼眾,開始往世界各地...布置他的棋子了!

  ...

  「好久不見了,淵桑。」

  「沒想到你又帥氣了幾分呢!」

  等從辦公室里趙淵銷假出來,似乎早就等待著自己的紫發少女,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在直江津高等學校能與他這麼說話的,便是劍道社唯二的王牌之一的,毒島冴子了。

  可以說,趙淵的啟動資金能有五百多點的因果點數,大多數都是靠這位女主角身上獲得的。

  擁有大和撫子氣度,同樣又隱藏著暴虐修羅之心的劍道少女,遇到了天賦超群,同樣也三觀迥異於同輩人的東大血裔,兩者想不擦出一些火花都很難。

  「冴子同樣也更靚麗了些。」

  趙淵輕笑著回應,只不過眼角的餘光,卻看向了不遠處好似孤魂野鬼一般路過的戰場原黑儀。

  見到本來就孤僻的少女,今天面色更加蒼白,似乎黑眼圈也十分的嚴重。

  最關鍵的是只有他可以看到的面板上,因果點數那一欄,足足上漲了三十點,來到了...

  因果點數:67

  這就讓趙淵原本就未收攏的嘴角弧度,越發的上翹。

  『果然是女主角,造成的影響就是大。』

  『只是一場夢魘而已,就有這麼多的收穫...』

  如果再加上四谷見子那邊,也已經開始的事情。

  他相信,很快自己的因果點數,不但可以迅速恢復到之前的狀態,還能進一步提升。

  於是乎,趙淵給自己創造的百鬼眾發出了命令。

  『去展現你們的存在感吧!』

  『不要忘記,吾的諭令!』

  郊區的湖泊內,遍布都市的水陸里,鋼鐵叢林的陰影下,地下水道中,還有那已經空無一人的房屋的黑暗處,似乎都傳出了無聲的呼嘯,那是得到命令的回應,同樣也是東京夜色里即將多出一抹異動的餘響!

  ...

  「怎麼了?」

  一直在和趙淵交流的毒島冴子,好似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很久沒有去劍道社活動了。」

  「待會去切磋一下?」

  趙淵沒有回答她的疑問,反而是饒有興致的對毒島冴子提出了劍道比試的請求。

  「真的?」

  「好啊!」

  一聽到劍道,毒島冴子就沒有再關注趙淵剛剛的不同尋常,眼中顯露出了一抹火熱的戰意以及不易為外人察覺的暴虐。

  ...

  一天都沒有精力,似乎有些疲憊過頭的戰場原黑儀,哪怕是一直可以競爭學校排名前十,獲取獎學金的優等生,今天也受到了老師的批評。

  在從老師的辦公室里出來以後,習慣性的來到天台放風的戰場原黑儀,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已經冷掉的麵包。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又一次做那樣的噩夢,並且感覺還是和第一次一樣,那樣的恐懼。


  莫名天台上的風聲忽然寂靜了下來。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女聲在她的耳畔響起。

  「吃掉...」

  「吃掉你!」

  下一刻戰場原黑儀,猛地向聲音來源的方位看去,就只見天台之下,在那校園的柵欄處,一個不應該出現的人影站在那裡,對她遙遙的招手。

  然後下一刻,那個人影就好似泡影一般,消散在她的眼前。

  某種極致的緊張感,遍布了戰場原的全身。

  就好像渾身的血液逆流,帶走了全部的體溫,一股寒意襲來。

  心臟也是瘋狂的跳動著,好似要擠壓掉她全部的思考空間,讓空氣對她進行窒息的懲罰...

  那是...

  不應該啊...

  腦袋因為缺氧而昏沉,可是她能確定自己看到的。

  那個身影,就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女人!

  她的母親!

  『呼呼!』

  呼嘯的風聲,在天台上又一次颳起。

  吹疼了戰場原的臉頰。

  『是的!』

  『一定是做噩夢沒睡好,太困產生的幻覺!』

  不過她還是下意識的擺動著自己白皙細幼的雙腿,趕緊離開了天台,似乎遠離這裡,不用再看到疑似那個女人的身影,就可以擺脫那如影隨形到來的夢魘。

  以及難以磨滅,深入骨髓的空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