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討厭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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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屹洲眼神灼熱得像是著了火,落在秦枳身上的每一處都熱辣滾燙。

  她深吸著氣,努力平復被他帶動的異樣渴望:「時間很晚了。」

  閻屹洲不應她的話。

  兩手摁在車身上,將秦枳禁錮在中間,向前邁出一步。

  剛好抵在秦枳兩腳之間。

  她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昨晚那麼大膽子,這會怎麼慫了?」

  他聲音低柔又危險。

  秦枳強裝鎮定:「昨晚我主動的機會你不好好珍惜,過那村可就沒那店了。」

  「是麼?」

  「誒你……」

  閻屹洲突然抬起她一條腿。

  這姿勢太過惹火。

  秦枳甚至感受到絲絲羞辱,可又不受控制地想要繼續。

  她覺得自己像是個壞女孩兒。

  閻屹洲即將吻上她時,手機鈴聲在夜幕下驟然響起。

  打斷了他的動作。

  閻屹洲不想理。

  秦枳連忙提醒他:「還是先接電話吧,萬一有重要的事情別耽擱了。」

  「不接。」

  閻屹洲俊臉再次壓下來。

  秦枳連忙說道:「你昨天不是說了麼,我們來日方長,幹嘛急於這一時呢?」

  聞言。

  閻屹洲這才肯放過秦枳。

  看著他接電話,秦枳才鬆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這突如其來的電話,或許她真的會徹底淪陷。

  電話鈴聲將她的理智拉了回來。

  她覺得這樣發展得太快了。

  她甚至沒有想好,一旦真的發生了什麼,明早醒來,要如何與閻屹洲相處。

  「是爺爺打來的電話,問我一些集團裡面的事。」

  「那你現在要去閻家老宅嗎?」

  「不去,今晚陪你。」

  「嗯……那我們進去吧。」

  閻屹洲看出秦枳還沒有準備好,決定今天先放過她。

  關燈後,閻屹洲突然開口:「我明天讓林奇吩咐下去,恢復葉文斌的工作,撤銷對他在律政界的除名。」

  「嗯。」

  秦枳輕輕應著,翻身,主動圈住了他腰身。

  閻屹洲努力克制道:「你這樣抱著我,我會忍不住的。」

  秦枳想鬆手。

  閻屹洲卻將她手緊緊攥住:「雖然有些煎熬,但我喜歡。」

  一夜無夢。

  白天閻屹洲沒在公司,秦枳因工作上的事情找他幾次都沒見到人。

  不知道去忙些什麼了。

  直到臨近下班,閻屹洲才主動來了秦枳辦公室。

  「聽林奇說你找我。」

  閻屹洲說著,很是隨意的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秦枳拿起文件走過來,提醒道:「別總是翹二郎腿,對骨骼不好。」

  閻屹洲聽話地把腿放下去,端坐的樣子像個乖寶寶。

  秦枳忍不住笑。

  同樣都是坐著,姿勢不同,看上去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閻屹洲知道她笑什麼,也不在意,爾後接過她遞來的幾份文件,直接在上頭簽字。

  秦枳再次提醒:「不看下內容就簽?」

  「我信你。」

  簽完字後,閻屹洲又將文件遞給秦枳。

  「手頭工作弄完了麼?」

  「嗯,我還以為你今晚要爽約了。」

  閻屹洲跟在她身後,看她把文件放進保險柜,這才說道:「誰的約都可以爽,唯獨枳枳的不能。」

  秦枳兩隻手掐著腰,憋笑看他:「閻屹洲,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油嘴滑舌的?」

  閻屹洲不以為然:「說謊話叫油嘴滑舌,真話不叫。」


  秦枳心裡甜絲絲。

  今天依舊是秦枳開車。

  自打那次被馬永年吩咐送閻屹洲回家之後,閻屹洲好像車坐習慣了,一同出行時多半是叫秦枳開車。

  她四年沒摸車,閻屹洲居然也放心。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家私人醫院。

  出了電梯後,秦枳發覺這層十分安靜,並且還有幾名身穿西裝的男人守著。

  秦枳被帶到其中一間病房門口。

  閻屹洲突然頓住腳。

  「怎麼了?」

  「你進去後不要怕。」

  秦枳狐疑地擰著眉頭,不過她已經能猜到李梅此時的慘狀了。

  「不怕。」

  秦枳語氣漠然地說著。

  對待仇人,她可以做到絕對冷血。

  秦枳說完,主動上前推開門。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隨著門被打開的瞬間溢出來,這樣難聞的氣味充斥在整間病房中。

  秦枳蹙眉。

  視線落在病床上。

  李梅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子,但被子蹭上了許多血色髒污。

  床邊垃圾桶內,也放著替換下來的成人尿墊,上頭更是血紅一片。

  聽見開門聲後,被子下的李梅激靈一下。

  她立刻朝門邊看過來。

  先是因著見到秦枳而有些意外,直到視線掠過秦枳,看到她身後的閻屹洲時,李梅瞬間瞠大了雙眼。

  眼中儘是驚恐之色。

  無異於見到了來自地獄,向她索命的閻羅王。

  「饒命……饒命……」

  她看上去精神錯亂了似的,一個勁兒地念叨著饒命,甚至還把自己蒙在被子裡,試圖逃避再次遭受摧殘的厄運。

  秦枳見狀,對身後的閻屹洲說:「她見到你太害怕,你先出去吧。」

  閻屹洲不肯走。

  秦枳立刻又說:「難不成你覺得,她現在這個樣子,還會對我不利?」

  閻屹洲這才不情願地走出病房。

  病房門關閉。

  李梅依舊在被子裡面抖個不停,全然沒有了加害秦枳時的得意與兇狠。

  秦枳緩緩來到床邊,一把將她蒙在頭頂的被子掀開。

  李梅蜷縮著身體。

  下身沒穿衣服。

  身上插著導尿管,身下鋪著成人尿墊,尿墊上血淋淋的。

  單看著這一幕,秦枳就已經聯想到那一晚她究竟遭遇了多麼慘烈的身心折磨。

  但秦枳一點也不同情她。

  如果不是閻屹洲突然出現,此刻李梅的樣子,就是她要面臨的樣子。

  秦枳隨即將被子蓋在她身上,開口說道:「閻屹洲不在,你不用害怕,我來這裡是有些問題要問你。」

  李梅緊張的情緒漸漸放鬆下來。

  她此刻身體是面向牆面的,微微轉頭,用餘光看著秦枳:「秦枳,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得意?」

  秦枳淡漠地說:「我從沒想過要把你變成這樣,這些都是你惡有惡報。」

  「哈哈哈……我惡有惡報……哈哈……」

  李梅笑著,眼中卻含著憤怒的淚水。

  「秦枳,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我!」她死死盯著秦枳,憤懣中帶著哽咽:「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討厭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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