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看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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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薑茶茶開始整理自己的儀容,待整理好後,才突然想起似的問秦枳:「你來找屹洲嗎?」

  秦枳沉默片刻。

  有如此香艷的美人在側,閻屹洲應該也不會有興趣參加頂洽的慶功宴了吧。

  或者他會帶薑茶茶一起去參加?

  那就大可不必。

  秦枳隨即從包里拿出粉鑽手鍊,遞到薑茶茶手上:「麻煩你幫我把這個交給他。」

  薑茶茶看到手鍊時愣了幾秒。

  前不久閻屹洲花天價拍得的粉鑽手鍊,竟然送給了秦枳。

  明明四年前秦枳對他說了那麼多的狠話,明明這四年來,都是她陪在閻屹洲身邊。

  可到頭來,閻屹洲心心念念的人,還是只有秦枳一個!

  秦枳到底哪裡好?

  為什麼閻屹洲魔怔了似的,就是一如既往地喜歡她,這麼多年從未變過!

  薑茶茶斂去心中悲憤,努力扯出一絲笑:「原來這條手鍊啊,你也不喜歡嗎?」

  秦枳微怔。

  薑茶茶笑著說道:「看來咱們兩個審美相似,之前屹洲特地帶我去拍賣場拍下這條手鍊送給我,可我戴了幾天又覺得不喜歡,這麼貴重的東西丟了可惜,就打發屹洲隨便送給誰,畢竟首飾再貴重,有人喜歡,它的價值才有意義,你說對嗎?」

  原來這條手鍊,不是閻屹洲特地送給她的禮物。

  而是薑茶茶不要的東西。

  她還一直因著太過貴重,怎麼也無法安心戴在手上。

  可她認為貴重的東西,對薑茶茶來說,是不喜歡就可以隨便送給任何人的垃圾。

  「秦枳?」

  薑茶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枳這才回過神來。

  「我先走了。」

  秦枳說完便轉身離開。

  薑茶茶從背後叫住她:「你要不要等屹洲出來,親自交給他?」

  「不了。」

  秦枳一刻也不想多做停留。

  她逃難般地離開紫銅莊園,一口氣跑到最近的地鐵站。

  任憑地鐵上如何擁擠,她卻像是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一般,靜靜地站著。

  好幾次都差點被人撞倒。

  她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耳朵里還迴蕩著薑茶茶說的那番話,腦海中也還是才見到她時,衣衫不整無比撩人的模樣。

  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幾乎要令人窒息。

  她拼命壓制著自己,不去想關於閻屹洲的一切,可就是做不到。

  她應該把閻屹洲當做路人才對。

  或者當個合作夥伴。

  對待合作夥伴,是不該有個人情感的。

  她一遍遍這樣勸誡著自己。

  「吱吱!」沈佳見秦枳走出電梯,立刻迎上來,興奮地叫著她,「不對,我現在應該稱呼你一聲秦總監!」

  「秦總監,慶功宴現場已經布置好了,我特地在這裡等著你和閻總的!」

  沈佳這麼說完,目光落在秦枳身後,卻沒有見到閻屹洲身影。

  沈佳疑惑地問道:「閻總呢,你不是去接他的嗎?」

  「他不來了。」

  秦枳說完,便朝著頂層的大會議室走。

  沈佳也發現她此刻情緒不對,連忙小跑著跟上去,關切的詢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了?」

  秦枳頓住腳。

  「佳佳,頂洽的慶功宴原本也不該邀請外人來,這麼開心的日子,不要再提無關緊要的人了,我們過去吧!」

  秦枳強勢將自己的情緒調整好。

  她一向擁有獨自消化負面情緒的能力,這種能力四年來早已練得爐火純青了。

  沈佳看著秦枳的背影,疑惑地皺緊了眉頭。

  頂樓宴會廳。

  短短一個下午,現場布置得比盛大節日還要喜慶重工。


  應該是請了專業的團隊來做。

  為了迎接閻屹洲,馬永年倒是挺下血本的。

  要是他知道閻屹洲今天不來了,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秦總監,聽馬總說你去請閻總了,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閻總怎麼沒有到場呢?」

  秦枳才進會場,林靜便來到跟前,說話陰陽怪氣的,眼神里也充滿了得意。

  巴不得看秦枳下不來台。

  「閻總有事不來了。」

  秦枳淡淡的說完,便朝著會場裡面走。

  她不想理會林靜。

  可林靜似乎並不想放過她。

  「閻總有事不來了?該不會是被哪個漂亮的小姐姐絆住了腳吧?」

  秦枳神色一滯。

  隱約中覺得,林靜似乎知道些什麼。

  林靜接著又說:「閻總從一開始就指明讓你來做九天的併購案,想必是很喜歡你的,可是今天閻總卻為了別的女人拒絕你的邀請,是不是說明,你在閻總心裡的位置已經被別人取代了?」

  「你跟薑茶茶什麼關係?」秦枳問。

  「這你就別管了,你還是好好想想,留不住閻總的心,自己還保不保得住頂洽與九天的合作,保不保得住你還沒坐熱乎的位置?」

  兩人正說著話,馬永年已經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跟前,神色掩不住的緊張。

  「秦總監,林靜說的是真的嗎?」

  秦枳可是馬永年與閻屹洲之間連接的關鍵,她要是失寵了,九天併購案還能否順利進行都是未知。

  就算短期內的合作不會終止,但頂洽與九天的併購協議不是永久契約,以後合作可就難了。

  更可怕的是,一旦閻屹洲對秦枳失去興趣,隨便找個由頭,現在的合約也無法進行下去。

  畢竟九天集團法務部的恐怖程度,在全世界都是戰績可查的。

  馬永年不能不急。

  秦枳如實說:「他家的確有個女人。」

  馬永年恨鐵不成鋼地抬手指著她:「你呀你呀你呀……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林靜在一旁掩嘴笑起來:「阿斗?哈哈,這個名字不錯,多可愛,不過呀,阿斗就該好好待在相爺的羽翼之下苟活,可是沒本事獨當一面的!」

  沈佳忍不住打抱不平:「林總監,你說話要不要這麼難聽?」

  林靜輕蔑地睨了她一眼。

  「沈佳,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你不懂嗎?不過路是你自己選的,哪天你的新主子干不下去,你要是再想回來,我可不收你。」

  「你放心,就算離開頂洽,我都不會再回你的組!」

  「最好如此!」

  秦枳覺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

  這些人在她面前一言一語的說著話,可她就好像跟他們不在一個維度上,什麼都聽不見似的。

  秘書來到跟前。

  畢恭畢敬地對馬永年說:「馬總,八點了,宴會現在開始嗎?」

  馬永年現在哪還有心思主持慶功宴?

  他白了眼秦枳,惱怒道:「還辦什麼慶功宴,拆了,全都給我拆了!」

  秦枳始終站在原地,一個字也不說。

  甚至在林靜故意陰陽的時候,她也沒有辯駁一句。

  秦枳以為會更在意是否能保得住工作,可現在滿腦子都是她不該想的事情。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薑茶茶對她敵意那麼重。

  看來她早就已經跟閻屹洲在一起了。

  作為女朋友,她吃醋也是應該的。

  換做是她,也不希望自己男朋友跟別的女孩子走得太近。

  閻屹洲這個大渣男!

  明明有女朋友了,還要跟她簽什麼陪睡契約?

  眼見著馬永年就要勒令人手把現場拆除,秦枳手下的幾人全都站出來,指責馬永年太不地道,簡直就是卸磨殺驢的行為。

  氣的馬永年大發雷霆,問他們到底要不要繼續幹了。

  幾人仍舊站在秦枳這邊。

  一致對外。

  「反了,全都反了!」馬永年氣急,「好,那你們就全都不要幹了!還有你,秦枳,你也被開除了!」

  馬永年說完這句話,林靜臉上得意的笑容還沒有來得及化開,宴會廳門口突然傳來一道陰戾的男音。

  「我看誰敢開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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