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生意人頭腦
這些天，杜天偉也一直在尋找杜鵑的消息。
但知青下鄉，天南地北，被分去哪兒都有可能。
杜天偉也只是聽說有一批知青被分配到了本地，但具體杜鵑去了哪兒，他也無從查起。
剛好這兩天，他聽說恢復了高考，想著杜鵑要是知道了消息，肯定會來縣城，這才天天守在縣機關等著。
沒想到，還真給他等到了。
幾人吃完飯，杜天偉便帶著杜鵑回到磚廠。
這年頭，會開車的不多，司機也是個稀罕職業。
杜天偉過去是個大老闆，家裡頭有私家車的那種，卻不想正是他會開車，讓他少吃了不少苦。
靠著這份手藝，廠子裡對他倒也頗為照顧，夫婦倆住在廠里一間單人宿舍。
平日裡，杜天偉幫廠里開車，王晴則在廠里幫忙做飯，相比於杜鵑，夫婦倆的日子算是好的。
杜天偉將杜鵑帶回宿舍，招呼二人坐著，隨即便出門去叫王晴。
不多時，王晴也回來了。
母女相見，免不了又是抱頭痛哭。
夫婦倆聽說了杜鵑這段時間的遭遇，心疼不已，對陳建軍更是感恩戴德。
「娟兒，建軍，你們坐會兒，我去食堂看看還有啥吃的沒？弄些回來，咱對付兩口！」
王晴身上還穿著圍裙，原本富家太太的她，現在卻如同家裡的老媽子，那清秀的臉上，也被油鹽蓋上了一層歲月的滄桑。
「媽，不用忙了，爸剛才帶咱吃過了！」
杜鵑趕忙拉住王晴的手，母女倆好不容易見面，她自然想要多跟母親待會兒。
見此一幕，陳建軍也不好意思在旁邊看著。
「叔叔，嬸子，那你們聊，我剛好跟磚廠有些事兒，我先出去了！」
陳建軍今兒本來就是打算再來找磚廠談談生意，眼下正好有機會，他也準備離開。
杜天偉見狀，也趕忙開口。
「你們娘倆聊，我出去看看！」
他這個當爹的，雖然也想念閨女，但女人家說話，他在旁邊也不合適，索性也跟著出了門。
「建軍，你說來磚廠有事兒，是什麼事兒？」
出了門，杜天偉這才開口問起了陳建軍。
「嗐，我尋思給家裡蓋房子，要些磚瓦，前兩天跟磚廠談了，價錢上有些不合適，這不打算再來看看嘛！」
杜天偉聞言，默默打量了陳建軍一眼。
這年頭家裡頭蓋得起房子的可不多，更別說蓋磚瓦房了。
陳建軍看模樣也是農村人，能蓋得起磚瓦房估摸著也是個有錢人。
「這檔口，縣裡頭就這一家磚廠，價格上估摸著沒什麼迴轉！」
杜天偉到底是個生意人，知道該怎麼講價，看陳建軍這模樣，他也開始幫忙出起了主意。
「我看你不妨跟廠子裡談談，讓他們給你安排車運送，這樣能省些運輸費，廠子裡也容易談！」
「這能成嗎？」陳建軍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這年頭縣城裡本就沒車，哪怕找個拖拉機，這一趟下來，少說也得大幾十，來來回回，光是運費，估摸著就得大幾百。
磚廠肯定不會答應他這買賣。
「也不是讓磚廠給你免費，」杜天偉笑著搖了搖頭，繼續道：「你要蓋房子，肯定要不少磚，來來回回得跑好些趟呢！」
「到時候，讓磚廠給你免費送一兩趟，也能省些錢下來！」
杜天偉自己就是給磚廠開車的司機，自然知道跑一趟需要多少錢。
能省下幾趟運費，那錢也能拿來幹些別的。
陳建軍聞言，心中頓時一喜。
杜天偉這主意倒是不錯，不說多，磚廠要是能給他免去兩趟運費，就能省下一百多塊了。
「多謝叔叔提醒，我再去跟磚廠談談！」
陳建軍聞言，當即準備再去找磚廠的人談談。
「我跟你一起去，磚廠里我熟悉，興許能幫你說說話！」
杜天偉雖說來磚廠時間不長，但他過去就是個生意人，搞關係這一塊，他還是有些手段的。
否則，他也不可能謀到這麼個好差事！
二人很快便找到了磚廠的廠長。
這年頭，私人購買磚瓦的少，磚廠里燒出來的磚，大部分也都是公家用。
眼下有生意找上門，其實磚廠這邊也不想放棄，奈何磚瓦的價格，都是規定好了的，廠長也不能私自更改。
胡廠長心裡，其實還是很想完成這樁生意的，磚廠里有收入，也算是他的業績。
看見陳建軍又來了，胡廠長倒是顯得格外熱情。
陳建軍倒也沒急著開口，只是在價格上又糾纏了一會兒，見時機差不多了，他這才提出來，讓磚廠幫忙安排車運輸。
運輸費他自己承擔一部分，磚廠幫忙免費送一兩趟。
胡廠長聽見這個提議，倒是心裡一喜。
生意能談成自然是好事兒，而且，磚的價格他不好說，可運輸費確實能做些文章。
免去一兩趟費用，倒也在他的接受範圍。
很快，二人便將生意談妥。
走出廠長辦公室，陳建軍這才笑著跟杜天偉道謝。
要不是他給出主意，陳建軍還真想不到這一茬。
「這些日子，多虧了你幫忙照顧杜鵑，咱應該感謝你才是！」
杜天偉之所以願意給陳建軍幫忙，也是因為感謝陳建軍。
杜鵑被分配到吳家坳，如果不是陳建軍，恐怕已經餓死了。
這是救命之恩，他自然銘記於心。
二人說著，朝宿舍走去。
路過磚廠，陳建軍看見遠處堆積著的火磚，心中突然想到了什麼，隨即開口問道。
「杜叔，這磚廠里有做水泥磚嗎？」
陳建軍記得，早在77年的時候，國內已經有部分地區開始生產水泥磚了。
水泥磚比紅磚要耐用，而且，水泥磚也更省材料。
只是製作起來需要摻雜水泥，因此成本更貴，這年頭還沒大面積普及。
「水泥磚？還沒有。」杜天偉搖了搖頭，「我倒是聽說南方有些城市已經開始做水泥磚了，不過我還沒見過，不知道是什麼樣的！」
「怎麼？建軍你還見過水泥磚呢？」
杜天偉作為生意人，對於商機還是很敏感的。
他也聽說了水泥磚的價值，只是礙於他現在的身份，沒辦法接觸到那些。
「我只是聽人說過，據說水泥磚比火磚牢靠，聽說城裡頭現在修建築都是用的水泥！」
但知青下鄉，天南地北，被分去哪兒都有可能。
杜天偉也只是聽說有一批知青被分配到了本地，但具體杜鵑去了哪兒，他也無從查起。
剛好這兩天，他聽說恢復了高考，想著杜鵑要是知道了消息，肯定會來縣城，這才天天守在縣機關等著。
沒想到，還真給他等到了。
幾人吃完飯，杜天偉便帶著杜鵑回到磚廠。
這年頭，會開車的不多，司機也是個稀罕職業。
杜天偉過去是個大老闆，家裡頭有私家車的那種，卻不想正是他會開車，讓他少吃了不少苦。
靠著這份手藝，廠子裡對他倒也頗為照顧，夫婦倆住在廠里一間單人宿舍。
平日裡，杜天偉幫廠里開車，王晴則在廠里幫忙做飯，相比於杜鵑，夫婦倆的日子算是好的。
杜天偉將杜鵑帶回宿舍，招呼二人坐著，隨即便出門去叫王晴。
不多時，王晴也回來了。
母女相見，免不了又是抱頭痛哭。
夫婦倆聽說了杜鵑這段時間的遭遇，心疼不已，對陳建軍更是感恩戴德。
「娟兒，建軍，你們坐會兒，我去食堂看看還有啥吃的沒？弄些回來，咱對付兩口！」
王晴身上還穿著圍裙，原本富家太太的她，現在卻如同家裡的老媽子，那清秀的臉上，也被油鹽蓋上了一層歲月的滄桑。
「媽，不用忙了，爸剛才帶咱吃過了！」
杜鵑趕忙拉住王晴的手，母女倆好不容易見面，她自然想要多跟母親待會兒。
見此一幕，陳建軍也不好意思在旁邊看著。
「叔叔，嬸子，那你們聊，我剛好跟磚廠有些事兒，我先出去了！」
陳建軍今兒本來就是打算再來找磚廠談談生意，眼下正好有機會，他也準備離開。
杜天偉見狀，也趕忙開口。
「你們娘倆聊，我出去看看！」
他這個當爹的，雖然也想念閨女，但女人家說話，他在旁邊也不合適，索性也跟著出了門。
「建軍，你說來磚廠有事兒，是什麼事兒？」
出了門，杜天偉這才開口問起了陳建軍。
「嗐，我尋思給家裡蓋房子，要些磚瓦，前兩天跟磚廠談了，價錢上有些不合適，這不打算再來看看嘛！」
杜天偉聞言，默默打量了陳建軍一眼。
這年頭家裡頭蓋得起房子的可不多，更別說蓋磚瓦房了。
陳建軍看模樣也是農村人，能蓋得起磚瓦房估摸著也是個有錢人。
「這檔口，縣裡頭就這一家磚廠，價格上估摸著沒什麼迴轉！」
杜天偉到底是個生意人，知道該怎麼講價，看陳建軍這模樣，他也開始幫忙出起了主意。
「我看你不妨跟廠子裡談談，讓他們給你安排車運送，這樣能省些運輸費，廠子裡也容易談！」
「這能成嗎？」陳建軍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這年頭縣城裡本就沒車，哪怕找個拖拉機，這一趟下來，少說也得大幾十，來來回回，光是運費，估摸著就得大幾百。
磚廠肯定不會答應他這買賣。
「也不是讓磚廠給你免費，」杜天偉笑著搖了搖頭，繼續道：「你要蓋房子，肯定要不少磚，來來回回得跑好些趟呢！」
「到時候，讓磚廠給你免費送一兩趟，也能省些錢下來！」
杜天偉自己就是給磚廠開車的司機，自然知道跑一趟需要多少錢。
能省下幾趟運費，那錢也能拿來幹些別的。
陳建軍聞言，心中頓時一喜。
杜天偉這主意倒是不錯，不說多，磚廠要是能給他免去兩趟運費，就能省下一百多塊了。
「多謝叔叔提醒，我再去跟磚廠談談！」
陳建軍聞言，當即準備再去找磚廠的人談談。
「我跟你一起去，磚廠里我熟悉，興許能幫你說說話！」
杜天偉雖說來磚廠時間不長，但他過去就是個生意人，搞關係這一塊，他還是有些手段的。
否則，他也不可能謀到這麼個好差事！
二人很快便找到了磚廠的廠長。
這年頭，私人購買磚瓦的少，磚廠里燒出來的磚，大部分也都是公家用。
眼下有生意找上門，其實磚廠這邊也不想放棄，奈何磚瓦的價格，都是規定好了的，廠長也不能私自更改。
胡廠長心裡，其實還是很想完成這樁生意的，磚廠里有收入，也算是他的業績。
看見陳建軍又來了，胡廠長倒是顯得格外熱情。
陳建軍倒也沒急著開口，只是在價格上又糾纏了一會兒，見時機差不多了，他這才提出來，讓磚廠幫忙安排車運輸。
運輸費他自己承擔一部分，磚廠幫忙免費送一兩趟。
胡廠長聽見這個提議，倒是心裡一喜。
生意能談成自然是好事兒，而且，磚的價格他不好說，可運輸費確實能做些文章。
免去一兩趟費用，倒也在他的接受範圍。
很快，二人便將生意談妥。
走出廠長辦公室，陳建軍這才笑著跟杜天偉道謝。
要不是他給出主意，陳建軍還真想不到這一茬。
「這些日子，多虧了你幫忙照顧杜鵑，咱應該感謝你才是！」
杜天偉之所以願意給陳建軍幫忙，也是因為感謝陳建軍。
杜鵑被分配到吳家坳，如果不是陳建軍，恐怕已經餓死了。
這是救命之恩，他自然銘記於心。
二人說著，朝宿舍走去。
路過磚廠，陳建軍看見遠處堆積著的火磚，心中突然想到了什麼，隨即開口問道。
「杜叔，這磚廠里有做水泥磚嗎？」
陳建軍記得，早在77年的時候，國內已經有部分地區開始生產水泥磚了。
水泥磚比紅磚要耐用，而且，水泥磚也更省材料。
只是製作起來需要摻雜水泥，因此成本更貴，這年頭還沒大面積普及。
「水泥磚？還沒有。」杜天偉搖了搖頭，「我倒是聽說南方有些城市已經開始做水泥磚了，不過我還沒見過，不知道是什麼樣的！」
「怎麼？建軍你還見過水泥磚呢？」
杜天偉作為生意人，對於商機還是很敏感的。
他也聽說了水泥磚的價值，只是礙於他現在的身份，沒辦法接觸到那些。
「我只是聽人說過，據說水泥磚比火磚牢靠，聽說城裡頭現在修建築都是用的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