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局長批示·項目正式立項
陽光從窗簾縫隙間灑進辦公室，魏局長捧著熱茶，看著辦公桌上的一摞材料。他的眼神複雜，既有欣慰，又有沉重。那是陳鵬飛親手整理的罐頭廠與蜂產品合作試點方案，條理清晰，成本、流程、分工、銷售、風險評估一樣不少，字句間透出一種稚嫩但鮮活的實踐邏輯。
「這孩子，真當真了啊。」魏局長喃喃一句，把批文按到了案頭——省里最新發下的文件，正式同意陳家村作為輕工業合作試點，准許建設罐頭與蜂產品初加工點，允許專項財政資金先行撥付一萬元。
他抬手按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讓白主任來一趟，還有，讓陳鵬飛下午來局裡一趟。」
……
下午兩點，陳鵬飛拎著材料走進商業局。進門的時候還有點小緊張，額頭出了點汗。
白主任笑著遞了杯水：「行了，不用緊張，今天你可有好消息。」
魏局長坐在辦公桌後，沒說客套話，直接把批文拍到他面前：「省里同意了，縣裡也開會討論通過了，你的罐頭廠、蜂場初加工項目，正式立項。」
陳鵬飛愣住了，捏著紙的手微微有些顫。
「從今天起，你不光是陳家村的技術骨幹，還是我們商業局備案的『陳家村初加工試點負責人』。有名有實，錢也有保障，第一筆一萬元的專項扶持，兩天內撥下去。」
「局長，這……這麼快？」陳鵬飛喃喃著，嗓子有點干。
「快？你那一車汽水和一筐罐頭都吃到京城去了，不批才怪。」白主任笑著插話，「上頭說了，你這叫『農村輕工路徑新樣板』。現在，全國就盯著我們這個村呢。」
魏局長看著他，語氣一頓：「這只是開始。批文有了，錢也有了，但你要明白，這項目是真刀真槍干出來的。你要是搞砸了，不光你背鍋，我也得跟著挨批。你明白嗎？」
陳鵬飛站起身，挺直了腰板，認真點頭：「我明白，局長，放心，我拼命也把事辦好。」
……
三天後，陳家村。
大隊部的大喇叭「呲啦」一聲響起，陳鵬飛的聲音從廣播裡傳出來：「各位鄉親們請注意，今天晚上七點，全村大會，內容是關於罐頭廠和蜂產品試點的工作安排，請大家務必準時參加。」
村里頓時熱鬧了起來。
「鵬飛真行啊，這回可不是啥小打小鬧了！」
「村里要建廠啦？還給工資不？」
「這下好了，咱們婦女也能有個事干，不用光在家種地做飯了。」
晚上，大隊部會議室擠得滿滿當當。連陳奶奶都來了，還坐在前排，一臉自豪。
陳鵬飛站在講台前，穿著乾淨的白襯衫，語氣鏗鏘：「各位父老鄉親，咱陳家村，這回真要動起來了。省里已經批文，縣裡下撥一萬元，我們村將建設罐頭廠和蜂產品初加工點，未來三個月，我們要把廠房建起來，設備裝進去，蜂蜜、果子、山貨，全都做成罐頭、瓶裝，賣出去，賣到城裡、賣到省里、賣到國外！」
下面一片掌聲，還有激動地小聲議論。
「到時候，我會根據大隊部安排，選出第一批進廠工人，優先考慮家裡負擔重、家裡有病號、孩子多的。我陳鵬飛說話算話，幹得好，年底還要分紅。」
「三嬸，你家那兩畝柿子地，今年不能白長了，直接給廠里送貨。」
「三哥你家那幾箱蜂，統一交給芳蘭，她那邊專門有人采蜜，統一收購。」
「還有各位婦女同志，我會安排夜校培訓，有人手把手教你怎麼操作機器，怎麼封罐，怎麼消毒，都是技術工，以後你們走出去，也是廠里人。」
話音落地，全場爆發出一陣真正的掌聲。這不是開會應付領導的鼓掌，是那種打心底里盼頭來了的動靜。
三嬸劉秀華在人群里也聽呆了，嘴張了好幾次都沒插進去一句話，最後索性閉上了嘴。
台下的芳蘭坐在婦女主任旁邊，輕輕笑了一下。
……
散會後，陳建祖走在回家的路上，邊走邊嘆氣。
「這小子真是，我這當爹的越看越覺得，像是走眼了，這幾年白擔心他了。」
周霞拎著籃子走在一旁，語氣里有點驕傲又不服輸：「那是我調教得好。」
「呸，你調教？你不是成天說他不干正事，蜂蜜也賠、汽水也浪費？」
「那是以前，現在人家省里都批了，蜂蜜一斤十塊，汽水一瓶兩毛，罐頭都能裝瓶賣了。我早就說嘛，這孩子是個出息的。」
「你不是說他是個敗家玩意？」
「那是以前，不許翻舊帳！」
……
夜裡，陳鵬飛躺在炕上，腦子還是轉個不停。
批文是開始，錢也到帳了，可最關鍵的，是人心——這村子三十年來沒人搞過這麼大的事，能不能讓大家齊心，能不能幹起來，能不能穩住收益，這才是他頭疼的。
「慢慢來。」他在心裡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我一個人了，我背後，是全村。」
他閉上眼，耳邊依稀還能聽見晚上的掌聲，還能看見芳蘭坐在人群中，沖他點頭的樣子。
「得干成，幹不成，哪還有臉回這個家門。」
陳鵬飛翻了個身，炕板吱呀一響，屋子裡又安靜下來。他望著窗外那輪半懸的彎月，腦子卻越發清明。
忽然，他聽見院裡有動靜，披了件衣服就下了炕。院門那頭，是芳蘭的身影。
「還沒睡啊？」他輕聲問。
芳蘭轉過身，手裡拎著一籃蜜蜂工具，「我明天一早得去後山那邊看看，新立的兩箱蜜蜂我總不放心。」
陳鵬飛走過去，輕聲說：「你一個人去？我明天陪你。」
芳蘭笑了笑，語氣卻比往常柔和了些：「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又不是不認識路。再說了，現在村里人都盯著你呢，別哪天蜂場的事被人說成是『你家獨占』。」
陳鵬飛怔了一下，半晌，輕輕點了點頭：「那你小心點。對了，我在想，咱們是不是也得在蜂場建個女工組……你帶頭。」
芳蘭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月光一樣亮：「你還真當我是能人了？」
陳鵬飛嘿嘿一笑：「你是我媳婦，我不當你是能人，還能當誰？」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風很輕，天很亮，新的日子，真的來了。
「這孩子，真當真了啊。」魏局長喃喃一句，把批文按到了案頭——省里最新發下的文件，正式同意陳家村作為輕工業合作試點，准許建設罐頭與蜂產品初加工點，允許專項財政資金先行撥付一萬元。
他抬手按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讓白主任來一趟，還有，讓陳鵬飛下午來局裡一趟。」
……
下午兩點，陳鵬飛拎著材料走進商業局。進門的時候還有點小緊張，額頭出了點汗。
白主任笑著遞了杯水：「行了，不用緊張，今天你可有好消息。」
魏局長坐在辦公桌後，沒說客套話，直接把批文拍到他面前：「省里同意了，縣裡也開會討論通過了，你的罐頭廠、蜂場初加工項目，正式立項。」
陳鵬飛愣住了，捏著紙的手微微有些顫。
「從今天起，你不光是陳家村的技術骨幹，還是我們商業局備案的『陳家村初加工試點負責人』。有名有實，錢也有保障，第一筆一萬元的專項扶持，兩天內撥下去。」
「局長，這……這麼快？」陳鵬飛喃喃著，嗓子有點干。
「快？你那一車汽水和一筐罐頭都吃到京城去了，不批才怪。」白主任笑著插話，「上頭說了，你這叫『農村輕工路徑新樣板』。現在，全國就盯著我們這個村呢。」
魏局長看著他，語氣一頓：「這只是開始。批文有了，錢也有了，但你要明白，這項目是真刀真槍干出來的。你要是搞砸了，不光你背鍋，我也得跟著挨批。你明白嗎？」
陳鵬飛站起身，挺直了腰板，認真點頭：「我明白，局長，放心，我拼命也把事辦好。」
……
三天後，陳家村。
大隊部的大喇叭「呲啦」一聲響起，陳鵬飛的聲音從廣播裡傳出來：「各位鄉親們請注意，今天晚上七點，全村大會，內容是關於罐頭廠和蜂產品試點的工作安排，請大家務必準時參加。」
村里頓時熱鬧了起來。
「鵬飛真行啊，這回可不是啥小打小鬧了！」
「村里要建廠啦？還給工資不？」
「這下好了，咱們婦女也能有個事干，不用光在家種地做飯了。」
晚上，大隊部會議室擠得滿滿當當。連陳奶奶都來了，還坐在前排，一臉自豪。
陳鵬飛站在講台前，穿著乾淨的白襯衫，語氣鏗鏘：「各位父老鄉親，咱陳家村，這回真要動起來了。省里已經批文，縣裡下撥一萬元，我們村將建設罐頭廠和蜂產品初加工點，未來三個月，我們要把廠房建起來，設備裝進去，蜂蜜、果子、山貨，全都做成罐頭、瓶裝，賣出去，賣到城裡、賣到省里、賣到國外！」
下面一片掌聲，還有激動地小聲議論。
「到時候，我會根據大隊部安排，選出第一批進廠工人，優先考慮家裡負擔重、家裡有病號、孩子多的。我陳鵬飛說話算話，幹得好，年底還要分紅。」
「三嬸，你家那兩畝柿子地，今年不能白長了，直接給廠里送貨。」
「三哥你家那幾箱蜂，統一交給芳蘭，她那邊專門有人采蜜，統一收購。」
「還有各位婦女同志，我會安排夜校培訓，有人手把手教你怎麼操作機器，怎麼封罐，怎麼消毒，都是技術工，以後你們走出去，也是廠里人。」
話音落地，全場爆發出一陣真正的掌聲。這不是開會應付領導的鼓掌，是那種打心底里盼頭來了的動靜。
三嬸劉秀華在人群里也聽呆了，嘴張了好幾次都沒插進去一句話，最後索性閉上了嘴。
台下的芳蘭坐在婦女主任旁邊，輕輕笑了一下。
……
散會後，陳建祖走在回家的路上，邊走邊嘆氣。
「這小子真是，我這當爹的越看越覺得，像是走眼了，這幾年白擔心他了。」
周霞拎著籃子走在一旁，語氣里有點驕傲又不服輸：「那是我調教得好。」
「呸，你調教？你不是成天說他不干正事，蜂蜜也賠、汽水也浪費？」
「那是以前，現在人家省里都批了，蜂蜜一斤十塊，汽水一瓶兩毛，罐頭都能裝瓶賣了。我早就說嘛，這孩子是個出息的。」
「你不是說他是個敗家玩意？」
「那是以前，不許翻舊帳！」
……
夜裡，陳鵬飛躺在炕上，腦子還是轉個不停。
批文是開始，錢也到帳了，可最關鍵的，是人心——這村子三十年來沒人搞過這麼大的事，能不能讓大家齊心，能不能幹起來，能不能穩住收益，這才是他頭疼的。
「慢慢來。」他在心裡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我一個人了，我背後，是全村。」
他閉上眼，耳邊依稀還能聽見晚上的掌聲，還能看見芳蘭坐在人群中，沖他點頭的樣子。
「得干成，幹不成，哪還有臉回這個家門。」
陳鵬飛翻了個身，炕板吱呀一響，屋子裡又安靜下來。他望著窗外那輪半懸的彎月，腦子卻越發清明。
忽然，他聽見院裡有動靜，披了件衣服就下了炕。院門那頭，是芳蘭的身影。
「還沒睡啊？」他輕聲問。
芳蘭轉過身，手裡拎著一籃蜜蜂工具，「我明天一早得去後山那邊看看，新立的兩箱蜜蜂我總不放心。」
陳鵬飛走過去，輕聲說：「你一個人去？我明天陪你。」
芳蘭笑了笑，語氣卻比往常柔和了些：「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又不是不認識路。再說了，現在村里人都盯著你呢，別哪天蜂場的事被人說成是『你家獨占』。」
陳鵬飛怔了一下，半晌，輕輕點了點頭：「那你小心點。對了，我在想，咱們是不是也得在蜂場建個女工組……你帶頭。」
芳蘭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月光一樣亮：「你還真當我是能人了？」
陳鵬飛嘿嘿一笑：「你是我媳婦，我不當你是能人，還能當誰？」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風很輕，天很亮，新的日子，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