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誰送的禮物
陳鵬飛本來只是說不回去住，沒想到……
直接變成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也不是他不想出去，是王老頭帶著大隊長、陳老頭他們輪流來看著他，誰也不讓他走。
說是蘑菇關鍵期，人不能離身！
陳鵬飛無奈，只能又去商城買了份菌類種植的視頻教程，翻來覆去看，終於找到了一個適合眼下用的方法——還不用塑料薄膜。
他挑了些曬乾又完好的苞米瓤子，泡在石灰水裡殺菌。
然後在王老頭後院靠牆的空地上，用石頭壘了個大長方形，把泡過的玉米芯一層層堆進去，每鋪一層撒一遍菌種，一共鋪了五層。
上面薄薄蓋上一層細泥，再蓋上一層玉米稈遮光保濕。
這樣忙活了整整四天。
終於，塑料薄膜菌袋開始出菌絲了，每個袋子裡都是白花花的一片。
幾個老頭樂得跟過年似的！
陳鵬飛又教他們怎麼劃口子透氣，再把菌袋一個個掛起來，定時噴水。
從那天起，王老頭天天一屁股坐在菌棚前，瞪大眼睛看著，陳鵬飛也只好陪著，像犯了錯誤似的寸步不離。
天氣漸漸暖和，林蛙也開始產卵了。
大隊長陳老頭更是忙得腳打後腦勺，一邊組織老人孩子撈林蛙卵送養殖基地，一邊張羅著安排村裡的蚯蚓養殖、蛆養殖項目，每天還得抽空無數次來看蘑菇生長。
養林蛙的事，老陳頭已經交給了干爺王老頭。
陳鵬飛半夜偷偷去了一趟林蛙池塘，撒了些骨粉和玉米面，算是暗中助一把。
第八天，蘑菇終於破土冒頭！
一顆顆小白蘑菇頂著濕潤的泥土鑽出來，像小傘一樣可愛。
王老頭整天端著小馬扎守著，陳鵬飛也沒辦法，只能陪著乾瞪眼。
又過了五天，蘑菇已經長得跟香菇那麼大了，只要再長三四天，就可以收第一茬了。
爺孫倆一邊坐著發呆，一邊盯著那一大片白花花的平菇傻樂。
忽然，院門口傳來一陣吆喝聲：「王大牛！王大牛在家沒？」
爺倆互相看了一眼，趕緊往前院走。
一到門口，陳鵬飛一眼就認出了來人——魏局長！
趕緊迎上去：「魏局長好！」
王老頭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咧著嗓子喊：「魏禿子，你咋來了？」
魏局長臉色黑了半截，冷哼：「你個王大牛，我怎麼就不能來了？鋸末子、麥麩子、豬血，全不要了是吧？！」
對於王老頭張口就叫「禿子」，他顯然忍了很久，今天直接回懟。
「哎呦，這不是魏局長嘛，快快進屋！」
王老頭眼睛一轉，立刻換了副熱情洋溢的笑臉，攙著魏局長往屋裡讓。
進了屋，陳鵬飛忙著倒水點菸，招待得利利索索。
王老頭一拍陳鵬飛的肩膀，笑呵呵地說：「禿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孫子陳鵬飛！」
魏局長斜著眼掃了陳鵬飛一眼，冷冷地來了一句：「干孫子吧。」
王老頭不樂意了，立馬炸毛：「干孫子怎麼了？干孫子不是孫子啊？你沒看見這小子都搬我家住了，跟親孫子一樣親！」
魏局長鼻子一哼，還想說什麼，陳鵬飛連忙把之前認識魏局長的事簡單講了一遍。
聽完，王老頭得意得不行：「咋樣？我孫子厲害吧？隨便一出手，就是你們一輩子達不到的高度！」
魏局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被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冷哼：「總比有些人躲在小山溝子裡混日子強！」
兩位老傢伙互相揭短、互損，互懟得天昏地暗，嘴上斗得歡，感情卻是幾十年攢下的真交情。
「別廢話了！」王老頭喝了口水，拍桌子問，「趕緊說，來找我幹啥！」
魏局長揉了揉禿頂，嘆了口氣，正準備開口……
「我可不是找你的，我找陳鵬飛的！」魏局長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陳鵬飛。
他又補充道：「這段時間，局裡採購部、後勤部，還有齊副局長一起研究了下，決定後勤部增加一個辦事員崗位，以後後勤部所需副食品自行採購，採購部不再供應了。白主任已經把這個指標給你了。」
陳鵬飛一時間有點懵。
後勤部給他單獨增加了個崗位？
原來是採購部和齊副局長那邊都不願意接他，所以魏局長和白主任臨時商量，讓後勤部自己多一個人，條件是——自給自足。
要是白主任沒加這個崗位，他連進商業局的門都進不去。
這背後，是魏局長和白主任為他硬生生擠出的一條路啊。
陳鵬飛心裡一陣熱，站起身來，認真地說：「謝謝您魏局長，也謝謝白主任！我一定好好干，絕不給您們添麻煩！」
「你小子是有本事的，我肯定不會看錯人。」魏局長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說不定以後那些不願要你的人，還得後悔呢！」
「那可不是！」王老頭馬上叉著腰插話，「我孫子隨我，能耐大著呢！你以後可得沾光！」
魏局長還沒來得及回嘴，王老頭又大叫了一嗓子：「不行，有才，你現在還不能去上班！」
陳鵬飛差點一頭栽倒——蘑菇都快成熟了，還不放人？
「干爺，我要是不上班，那蘑菇收了賣給誰去？」陳鵬飛無奈地問。
魏局長聽得一頭霧水：「啥蘑菇？」
王老頭一把抓住魏局長：「走，帶你看看，長見識去！」
說著，把魏局長拽到了後院。
後院裡，一排排菌包上，密密麻麻地長滿了白花花的蘑菇。
魏局長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伸手摸了摸蘑菇頭，一路從這頭走到那頭，又認真看了好幾遍。
「這是……你們種出來的？」魏局長震驚地問。
王老頭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怎麼？一個大局長，就這點見識？沒見過世面吧！」
魏局長翻個白眼：「聽說過四九城有暖棚菜，沒想到你們這小破村子也搞得出來！」
「別瞎說！」王老頭板著臉，「這不是暖棚菜！就是隨便種了點蘑菇，別亂打聽！」
「好好好，我說錯了。」魏局長連連擺手，「這東西難種不？」
「難得很！」王老頭正經八百地說，「我們為了它，好幾個月沒睡好覺！這塑料薄膜我可是託了無數關係才弄到！」
魏局長聽得直咂舌：「那成本太高了，不適合推廣。」
陳鵬飛默默掃了一眼不遠處那堆玉米秸稈——也沒吭聲。
「鵬飛啊，等蘑菇收了，拿到食堂給大傢伙嘗嘗鮮！」魏局長笑著叮囑。
「好的，局長！」陳鵬飛連忙答應。
「好啥好！」王老頭急了，「你還不能走，收了蘑菇還得種下一茬呢！你一走，咋辦！」
魏局長忍不住問：「這是鵬飛一個人種的？」
「當然！」王老頭得意得很，「我孫子親手種的，我就是給找了點原材料！」
陳鵬飛無語扶額：「干爺，這些天咱倆一直在一起，您不是都學會了嗎？」
「不行不行，我覺得自己還沒學會呢！」王老頭連連擺手，死活不鬆口。
魏局長笑著解釋：「辦事員崗位不用天天呆在局裡，只要完成採購任務就行，不耽誤回村種蘑菇。」
王老頭這才笑眯了眼：「那還行，那還行！我一個人心裡真是沒底！」
陳鵬飛一聽，趕緊追問：「局長，那我什麼時候去上班啊？」
要不是為了這些蘑菇，他早就去縣裡報導了，能自由呼吸誰還願意天天蹲棚子！
魏局長笑了笑，正準備告訴他具體安排……
「下周一去找白胖子報導，這兩天準備一下。」魏局長交代完。
「好嘞！」陳鵬飛答應得痛快。
「行了，正事說完了，孫子，去整兩個菜，我和你魏爺爺喝兩杯。」
王老頭擺擺手，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
「好嘞！」陳鵬飛說完，一溜煙跑出院子。
屋裡，兩位老頭又開始了互懟日常。
陳鵬飛回家溜達了一圈，家裡就紅霞一個人在屋裡。
見他進來，紅霞頭也沒抬，繼續做著手裡的衣服。
陳鵬飛覺得氣氛有點尷尬，笑著打破沉默：「三姐，做衣服呢？」
「嗯。」紅霞頭也沒抬，「媽嫌我礙眼，讓我準備相親了，做身衣裳穿。」
話里滿是怨氣。
陳鵬飛聽著，心裡直嘆氣，想了想，坐下來：「三姐，咱們姐倆談談吧。」
紅霞終於放下手裡的針線活，抬頭看著他：「談唄，你說吧。」
陳鵬飛調整了下情緒，緩聲道：「三姐，我覺得咱們是一家人，有啥話就說開了，別憋在心裡。這段時間你不太高興，是為啥呢？」
紅霞冷笑一聲：「為啥，你不知道嗎？」
陳鵬飛一臉懵：「我怎麼知道啊？」
紅霞瞪著他說：「二姐都出嫁了，不是家裡的人了。你有好東西，倒不想著家裡人，偏往二姐婆家送，誰同意的？」
直接變成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也不是他不想出去，是王老頭帶著大隊長、陳老頭他們輪流來看著他，誰也不讓他走。
說是蘑菇關鍵期，人不能離身！
陳鵬飛無奈，只能又去商城買了份菌類種植的視頻教程，翻來覆去看，終於找到了一個適合眼下用的方法——還不用塑料薄膜。
他挑了些曬乾又完好的苞米瓤子，泡在石灰水裡殺菌。
然後在王老頭後院靠牆的空地上，用石頭壘了個大長方形，把泡過的玉米芯一層層堆進去，每鋪一層撒一遍菌種，一共鋪了五層。
上面薄薄蓋上一層細泥，再蓋上一層玉米稈遮光保濕。
這樣忙活了整整四天。
終於，塑料薄膜菌袋開始出菌絲了，每個袋子裡都是白花花的一片。
幾個老頭樂得跟過年似的！
陳鵬飛又教他們怎麼劃口子透氣，再把菌袋一個個掛起來，定時噴水。
從那天起，王老頭天天一屁股坐在菌棚前，瞪大眼睛看著，陳鵬飛也只好陪著，像犯了錯誤似的寸步不離。
天氣漸漸暖和，林蛙也開始產卵了。
大隊長陳老頭更是忙得腳打後腦勺，一邊組織老人孩子撈林蛙卵送養殖基地，一邊張羅著安排村裡的蚯蚓養殖、蛆養殖項目，每天還得抽空無數次來看蘑菇生長。
養林蛙的事，老陳頭已經交給了干爺王老頭。
陳鵬飛半夜偷偷去了一趟林蛙池塘，撒了些骨粉和玉米面，算是暗中助一把。
第八天，蘑菇終於破土冒頭！
一顆顆小白蘑菇頂著濕潤的泥土鑽出來，像小傘一樣可愛。
王老頭整天端著小馬扎守著，陳鵬飛也沒辦法，只能陪著乾瞪眼。
又過了五天，蘑菇已經長得跟香菇那麼大了，只要再長三四天，就可以收第一茬了。
爺孫倆一邊坐著發呆，一邊盯著那一大片白花花的平菇傻樂。
忽然，院門口傳來一陣吆喝聲：「王大牛！王大牛在家沒？」
爺倆互相看了一眼，趕緊往前院走。
一到門口，陳鵬飛一眼就認出了來人——魏局長！
趕緊迎上去：「魏局長好！」
王老頭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咧著嗓子喊：「魏禿子，你咋來了？」
魏局長臉色黑了半截，冷哼：「你個王大牛，我怎麼就不能來了？鋸末子、麥麩子、豬血，全不要了是吧？！」
對於王老頭張口就叫「禿子」，他顯然忍了很久，今天直接回懟。
「哎呦，這不是魏局長嘛，快快進屋！」
王老頭眼睛一轉，立刻換了副熱情洋溢的笑臉，攙著魏局長往屋裡讓。
進了屋，陳鵬飛忙著倒水點菸，招待得利利索索。
王老頭一拍陳鵬飛的肩膀，笑呵呵地說：「禿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孫子陳鵬飛！」
魏局長斜著眼掃了陳鵬飛一眼，冷冷地來了一句：「干孫子吧。」
王老頭不樂意了，立馬炸毛：「干孫子怎麼了？干孫子不是孫子啊？你沒看見這小子都搬我家住了，跟親孫子一樣親！」
魏局長鼻子一哼，還想說什麼，陳鵬飛連忙把之前認識魏局長的事簡單講了一遍。
聽完，王老頭得意得不行：「咋樣？我孫子厲害吧？隨便一出手，就是你們一輩子達不到的高度！」
魏局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被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冷哼：「總比有些人躲在小山溝子裡混日子強！」
兩位老傢伙互相揭短、互損，互懟得天昏地暗，嘴上斗得歡，感情卻是幾十年攢下的真交情。
「別廢話了！」王老頭喝了口水，拍桌子問，「趕緊說，來找我幹啥！」
魏局長揉了揉禿頂，嘆了口氣，正準備開口……
「我可不是找你的，我找陳鵬飛的！」魏局長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陳鵬飛。
他又補充道：「這段時間，局裡採購部、後勤部，還有齊副局長一起研究了下，決定後勤部增加一個辦事員崗位，以後後勤部所需副食品自行採購，採購部不再供應了。白主任已經把這個指標給你了。」
陳鵬飛一時間有點懵。
後勤部給他單獨增加了個崗位？
原來是採購部和齊副局長那邊都不願意接他，所以魏局長和白主任臨時商量，讓後勤部自己多一個人，條件是——自給自足。
要是白主任沒加這個崗位，他連進商業局的門都進不去。
這背後，是魏局長和白主任為他硬生生擠出的一條路啊。
陳鵬飛心裡一陣熱，站起身來，認真地說：「謝謝您魏局長，也謝謝白主任！我一定好好干，絕不給您們添麻煩！」
「你小子是有本事的，我肯定不會看錯人。」魏局長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說不定以後那些不願要你的人，還得後悔呢！」
「那可不是！」王老頭馬上叉著腰插話，「我孫子隨我，能耐大著呢！你以後可得沾光！」
魏局長還沒來得及回嘴，王老頭又大叫了一嗓子：「不行，有才，你現在還不能去上班！」
陳鵬飛差點一頭栽倒——蘑菇都快成熟了，還不放人？
「干爺，我要是不上班，那蘑菇收了賣給誰去？」陳鵬飛無奈地問。
魏局長聽得一頭霧水：「啥蘑菇？」
王老頭一把抓住魏局長：「走，帶你看看，長見識去！」
說著，把魏局長拽到了後院。
後院裡，一排排菌包上，密密麻麻地長滿了白花花的蘑菇。
魏局長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伸手摸了摸蘑菇頭，一路從這頭走到那頭，又認真看了好幾遍。
「這是……你們種出來的？」魏局長震驚地問。
王老頭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怎麼？一個大局長，就這點見識？沒見過世面吧！」
魏局長翻個白眼：「聽說過四九城有暖棚菜，沒想到你們這小破村子也搞得出來！」
「別瞎說！」王老頭板著臉，「這不是暖棚菜！就是隨便種了點蘑菇，別亂打聽！」
「好好好，我說錯了。」魏局長連連擺手，「這東西難種不？」
「難得很！」王老頭正經八百地說，「我們為了它，好幾個月沒睡好覺！這塑料薄膜我可是託了無數關係才弄到！」
魏局長聽得直咂舌：「那成本太高了，不適合推廣。」
陳鵬飛默默掃了一眼不遠處那堆玉米秸稈——也沒吭聲。
「鵬飛啊，等蘑菇收了，拿到食堂給大傢伙嘗嘗鮮！」魏局長笑著叮囑。
「好的，局長！」陳鵬飛連忙答應。
「好啥好！」王老頭急了，「你還不能走，收了蘑菇還得種下一茬呢！你一走，咋辦！」
魏局長忍不住問：「這是鵬飛一個人種的？」
「當然！」王老頭得意得很，「我孫子親手種的，我就是給找了點原材料！」
陳鵬飛無語扶額：「干爺，這些天咱倆一直在一起，您不是都學會了嗎？」
「不行不行，我覺得自己還沒學會呢！」王老頭連連擺手，死活不鬆口。
魏局長笑著解釋：「辦事員崗位不用天天呆在局裡，只要完成採購任務就行，不耽誤回村種蘑菇。」
王老頭這才笑眯了眼：「那還行，那還行！我一個人心裡真是沒底！」
陳鵬飛一聽，趕緊追問：「局長，那我什麼時候去上班啊？」
要不是為了這些蘑菇，他早就去縣裡報導了，能自由呼吸誰還願意天天蹲棚子！
魏局長笑了笑，正準備告訴他具體安排……
「下周一去找白胖子報導，這兩天準備一下。」魏局長交代完。
「好嘞！」陳鵬飛答應得痛快。
「行了，正事說完了，孫子，去整兩個菜，我和你魏爺爺喝兩杯。」
王老頭擺擺手，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
「好嘞！」陳鵬飛說完，一溜煙跑出院子。
屋裡，兩位老頭又開始了互懟日常。
陳鵬飛回家溜達了一圈，家裡就紅霞一個人在屋裡。
見他進來，紅霞頭也沒抬，繼續做著手裡的衣服。
陳鵬飛覺得氣氛有點尷尬，笑著打破沉默：「三姐，做衣服呢？」
「嗯。」紅霞頭也沒抬，「媽嫌我礙眼，讓我準備相親了，做身衣裳穿。」
話里滿是怨氣。
陳鵬飛聽著，心裡直嘆氣，想了想，坐下來：「三姐，咱們姐倆談談吧。」
紅霞終於放下手裡的針線活，抬頭看著他：「談唄，你說吧。」
陳鵬飛調整了下情緒，緩聲道：「三姐，我覺得咱們是一家人，有啥話就說開了，別憋在心裡。這段時間你不太高興，是為啥呢？」
紅霞冷笑一聲：「為啥，你不知道嗎？」
陳鵬飛一臉懵：「我怎麼知道啊？」
紅霞瞪著他說：「二姐都出嫁了，不是家裡的人了。你有好東西，倒不想著家裡人，偏往二姐婆家送，誰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