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失去了方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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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那座南北朝時期的將軍墓,就在這附近?

  可這說不通啊!

  那頭野豬就算長得跟牛犢一樣大,怎麼也不可能活了一千四百多年。

  就算那頭野豬真活了這麼久,它吞進肚子裡的青銅器,經過豬肚子泡了這麼多年,不該早就成渣渣了?

  可這青銅器上的紋路,分明和這石室有著某種聯繫。

  這件像藥臼」和「藥杵」連在一起的青銅器,張侗盯著看了許久,心中各種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或許是因為這間石室太過詭異,讓張侗始終無法靜下心來思考。

  他將這件古怪的青銅器重新扔回了儲物空間,打算先離開這滲人的地方。

  但就在張侗準備轉身的時候,火摺子的亮光忽然照見,石室的角落裡,擺放著一件有些突兀的東西。

  借著昏暗的光線,張侗仔細看了看,赫然發現竟是一盞銅燈。

  這個石室中,除了那七個豺的泥塑雕像外,再沒有其他顯眼的物件。因此,那盞擺在石室的角落裡的銅燈,看起來十分的突兀。

  這本來就引起了張侗的好奇。

  加之這時,火摺子的火苗閃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快燃盡了,火摺子的光線開始變得暗淡下來。

  張侗一看不行。

  在這黑漆漆的地方,不能沒有光啊!

  他盯著石室角落裡的那盞銅燈,咬了一咬牙,硬著頭皮跨進了石室,繞開那幾個模樣詭異的豺的泥塑,走到了那盞銅燈的跟前。

  這盞燈也不知道在這裡放置了多久。

  張侗湊近一看,看到燈碗底部凝固著一層厚厚的,像豬油一樣的油脂,應該是某種動物身體煉出來的油,聞起來還有股發霉的惡臭。

  看樣子是盞油燈,應該能點燃。

  於是,張侗將火摺子湊到燈碗的燈芯上,嘗試點燃這盞燈。

  可不知是火摺子的火苗太微弱了,還是這盞燈擺放得時間太久了。

  火苗觸碰到燈芯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將燈芯點燃,反而因為被火焰燒灼,燈芯上飄出了縷縷青煙。

  青煙聞起來帶著點騷味,味道說不出的怪。

  這人吶,有時候容易較勁。

  張侗一看燈芯點不燃,就犯了倔脾氣,直接把火摺子杵在了燈芯上,非要將這盞燈點燃不可。

  怪異的是。

  就在他執著於點燈的時候,那幽幽的哨子聲再次響起。

  而這一次。

  哨子聲響起的方位,竟然在石室外的甬道上!

  「啾!啾啾!」

  聲音非常急促,就像是警告一樣。

  張侗就算膽子再大,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他心裡騰起了一團火,心想等點燃了這盞燈,非得好好會會那吹哨子的。

  可說來也怪。

  張侗剛有這個想法,那盞燈的燈芯,居然在這一刻被火摺子點燃了。

  一團豆大的火苗,從燈碗裡亮了起來。

  而在火苗亮起的瞬間,甬道內的哨子聲忽然變得十分急促,「啾啾」刺耳的聲音,好像迴蕩在了整個甬道中。

  就在張侗所在的石室內,也充斥著尖銳的哨子聲。

  張侗頓時感覺腦子裡一陣嗡鳴。

  他扔掉即將熄滅的火摺子,拿起那盞燈,就朝石室外走。

  但剛走出石室,那哨子聲瞬間消失。

  同時,張侗忽然聽到身後的石室內,響起了什麼「沙沙」的聲音,就像是爪子撓著地面發出的聲音。

  張侗愣一下,正要回頭看個究竟。

  突然。

  一道黑影從張侗眼前飛過,「呼」的一陣風,將那盞燈給撲滅了。

  頓時,整個甬道陷入了一片黑暗。

  張侗心叫不好。

  被埋伏了!

  可他連什麼東西埋伏自己都沒看到。

  那道黑影來到太快,根本不是人的肉眼所能看清的。


  甚至在張侗的印象中,感覺那黑影就像是一陣輕紗似的,完全看不出是個輪廓。

  張侗不清楚,那黑影是不是就是吹哨子的玩意兒。

  但他可以肯定,對方似乎就是衝著那盞燈來的。

  在撲滅了燈以後,那玩意兒又隱藏在黑暗中,始終沒有再發出動靜。

  現在的張侗又在黑暗中成了瞎子。

  更關鍵的是。

  身後石室內響起的「沙沙」聲,離張侗越來越進,就像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一樣。

  「媽的!」

  張侗大罵一聲,將那盞燈扔進了儲物空間,提著尼泊爾刀,根據之之前的記憶,摸著黑,朝甬道外的平台快步走去。

  這段路只有十多米。

  可要命的是張侗眼前漆黑一片,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張侗壓根沒辦法走快。

  況且他篤定,那吹哨子的玩意兒,此刻肯定藏在甬道內的某處。

  在看不見的情況下,如此貿然的前進,絕對是不夠理智的。

  可張侗又聽著身後的「沙沙」聲,已經出現在了石室外,就像在追趕張侗一樣。

  真是前有狼,後有虎!

  這一刻。

  面對前後夾擊的兩種未知東西,張侗的心裡也不禁湧起了一股恐懼感。

  他忽然覺得,王麻子不進這甬道的決定是正確的。

  有時候,人膽小點沒毛病。

  鬼知道跟著自己身後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可現在就算是後悔也晚了。

  聽著「沙沙」聲在自己耳邊響起,張侗分明能感覺到,身後那玩意兒已經貼上了自己的後腦勺。

  媽的,拼了!

  張侗抱著魚死網破的心,一邊加快腳步往平台沖,一邊操起尼泊爾刀,猛地朝身後一揮。

  本以為,會砍到個什麼玩意兒。

  可揮出去的尼泊爾刀,只是划過了空氣,發出了「嗖」的破空聲,便再沒有其他反饋。

  很顯然,這一刀空了。

  但張侗卻分明感覺到,自己的手臂碰到了什麼東西,那東西說不清形狀,像是一團毛刺刺的玩意兒,扎得張侗手臂一麻。

  張侗來不及細想,一路跌跌撞撞往甬道外沖。

  好在甬道不長,張侗很快衝到了石門外的平台上,可他看不到,衝到平台上時也沒有減慢速度,下一秒,他腳下一空,直接就栽進了平台下的那條溪流中。

  撲通一聲。

  落水以後的張侗,整個人在水裡翻了幾個圈,頓時感覺天旋地轉,一下子就失去了方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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