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們都是我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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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初聖教,合歡宗山腳。

  涼亭外,烈日灼灼。

  飲血劍尖垂落最後一滴暗紅,灰袍弟子乾癟的屍體在涼亭石板上發出枯木般的脆響。

  畢陽盯著系統面板上猩紅的提示,喉結滾動咽下混合著鐵鏽味的唾沫。

  【擊殺鍊氣六層魔道,壽命+10天】

  「奪少!?」「十...十天?!」

  他猛地攥緊劍柄,瞪大了雙眼,這個數字在只剩1天壽命的此刻,簡直像溺水者抓住的浮木。

  心臟突然劇烈跳動起來,震得胸腔生疼——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喜悅。

  「哈哈哈...「

  低笑聲從齒縫漏出,他急忙用袖子捂住嘴,卻擋不住肩膀的顫抖。

  系統光幕隨著他急促的呼吸閃爍,壽命餘額從刺目的【1天】跳成鮮活的【11天】。

  方才劍刃割開血肉的瞬間,他分明感受到有股暖流順著劍柄湧入丹田,那是飲血劍的【渴血】特性在吸收對方的氣血反哺自身。

  原來【渴血】特性的意思是可以汲取對方氣血強化自身體質!

  雖然氣血不多,但也聊勝於無。

  「那很好了!」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了擊殺魔道可以獲得壽命的消息!

  「等會!練氣六層魔道+10天,難道每個境界還有差別?七層呢?八層呢?」

  他摩挲著劍身上妖異的紋路,那些暗紅脈絡此刻正隨著他的心跳微微鼓脹。

  畢陽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好劍!真是好劍!」

  忽然腦子閃過一個念頭:「莫非只能強化一次?還能不能再次強化?」

  畢陽連忙再次看向飲血劍,三息之後彈出系統提示:

  【飲血(靈品下階飛劍):修為不夠無法強化,請提升修為境界!】

  他眼前一亮!

  那就說明還有提升空間!

  畢陽伸出舌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突然覺得連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都變得甜美起來。

  他低頭地上那具乾癟的屍體——灰袍弟子已經變成了一具皺巴巴的皮囊,連眼珠都凹陷下去,活像被曬了三個月的葡萄乾。

  他彎腰扯下灰袍弟子腰間的儲物袋,指尖碰到一塊冰涼的骨牌——「毒煞門·癸字七十六」。

  「連名字都不配有的傢伙。」

  畢陽嗤笑一聲,隨手把骨牌丟開,在儲物袋裡翻找戰利品。

  ——三塊下品靈石、一瓶劣質聚氣丹、一把淬毒短刃,還有半塊發霉的乾糧。

  「窮鬼!」

  畢陽嫌棄地撇嘴,但還是把東西全塞進自己懷裡:「蚊子腿也是肉。」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太初聖教在神魔鬼島的勢力不小,麾下的四座山頭分別設立了亂劍門、毒煞門、靈丹閣、合歡宗四門教派。

  此時正在陽光下泛著不同的光澤

  ——亂劍門的血色煞氣、毒煞門的幽綠毒霧、靈丹閣的丹香混雜血腥氣,還有合歡宗那粉紗繚繞的曖昧雲霧。

  畢陽眯起眼睛,忽然覺得這哪是什麼魔教凶地?分明是座行走的壽元庫!

  ——殺一個鍊氣六層的外門弟子,直接+10天壽命!

  而太初聖教有多少外門弟子?數千!

  內門弟子?上千!

  記名弟子?數萬!

  畢陽興奮得手指發顫,仿佛看到了一條金光閃閃的致富之路。

  這種掠奪生命力的快感,比雨含濃的採補刺激百倍!

  在太初聖教,魔門弟子之間的生存法則只有一條——弱肉強食,各憑本事。

  魔門弟子勾心鬥角,各顧各的,高層對於弟子之間的爭鬥也都是睜一眼閉一眼。

  「死了個外門弟子?」

  畢陽哼哼冷笑:「還不如死了條狗!」

  他輕輕彈了下飲血劍:「好夥計,咱們的活命之道...可算找著了。「

  看著漲到11天的壽命餘額,畢陽忽然覺得心臟處的寒意都減輕了幾分。


  「但是,不能盲目的大規模去刷壽命,得想個穩妥的法子……免得被人盯上了。」

  畢陽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

  半個時辰後·亂劍山腳下。

  不知名的鳥類在叢林中「啊~呀~啊~呀~」的鬼叫。

  畢陽換了一身華貴錦袍,腰間掛著飲血劍,大搖大擺地走在山道上。

  「這位師兄,請留步!」

  一名鍊氣五層的亂劍門弟子攔住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飲血劍:「你這劍……賣不賣?」

  畢陽故作猶豫:「這把劍賣應該是不可能的,但是這把劍不賣應該不可能!」

  「???」

  對方一臉懵逼,說的什麼豬比話!

  「我出二十塊靈石!」。

  畢陽搖頭:「不行,這是我爹留給我的……」

  「三十塊!」對方急切道

  「這……」畢陽假裝掙扎,最後咬牙道:「……除非你再加五塊!」

  對方大喜,立刻掏錢。

  畢陽接過靈石,一臉「忍痛割愛」的表情,把飲血劍遞過去:「師兄,你可要好好待它……」

  亂劍門弟子迫不及待地接過劍,剛握上劍柄,忽然臉色大變!

  「怎、怎麼回事?!」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掌像是被黏在劍上,體內血氣瘋狂流失!

  畢陽後退兩步,笑眯眯地看著他:「師兄,劍是好劍,就是有點費命。」

  「你……你陰我?!」對方怒吼,想甩開劍,卻根本掙脫不了。

  「哼哼!你真是利慾薰心啊!區區鍊氣五層,也敢打我鍊氣六層的主意!那我問你,我看起來頭頂尖尖的嗎?」

  畢陽大聲質問著他:「回答我!tall me why.?」

  可惜,對方再也回答不了畢陽的話了。

  飲血劍正貪婪地吞噬著他的精血,劍身紋路越來越亮,而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五息之後,地上又多了一具乾屍。

  畢陽彎腰撿起飲血劍和對方的儲物袋,腦海中系統提示再度跳出:

  【擊殺鍊氣五層魔道,壽命+8天】

  「咦!?收益怎麼打折了?」

  畢陽撇了撇嘴:「莫非是因為這個傢伙只有鍊氣五層?」

  再找個幸運鵝試試看!

  前面剛好有個鍊氣四層的幸運魔道觀眾!

  「你!過來!」畢陽持劍喊道。

  那人拿手指著自己:「啊?我?」

  「對就是你!」畢陽惡狠狠的看著他:「你看我幹嘛?嫉妒我長得帥?」

  「沒有啊!我只是在看戲!」

  「看戲?」

  畢陽一抬手,飲血紅芒一閃,瞬間將他砍翻在地。

  「看戲怎麼不戴頭盔呢!」

  處罰完這個不按規定佩戴頭盔的傢伙,畢陽等了半天,系統提示也沒有出現。

  「怎麼回事?鍊氣四層不給壽命了?」

  他捏著自己的下巴,腦中不停思索:「難道是系統不讓自己屠殺低級魔道刷壽命的限制?鼓勵自己越級挑戰?」

  他舉目四望,正打算離開,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站住!」

  畢陽驚訝回頭,只見一名鍊氣七層滿臉麻子的黑衣男子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對方走近後看了一眼地上的乾屍,忽然淚如雨下,雙腿如蝴蝶振翅般顫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俯身摟著乾屍痛哭起來:

  「哎呀我說我滴葛悶吶~」

  「你才二十歲大好年華,剛找了道侶還沒來得及測靈根,八十歲的老母還在家中嗷嗷待哺,怎麼就噶屁著涼一命嗚呼了~」

  他猛地站起身來怒視畢陽,「倉朗朗」拔出佩劍:「小賊!光天化日之下敢截殺我好葛悶性命,還搶走了他一萬八千靈石和一把靈品飛劍!」

  畢陽看著地上的「葡萄乾屍」啞然失笑,不是他都這樣了你都認得出?


  「哎旁友,你的劇組不要跑到我的臉上不分皂白的表演我好麼~」畢陽懷抱著飲血劍,斜著眼看他。

  「少廢話!」對方手臂一顫,劍指畢陽:「交出一萬八千靈石和靈品飛劍,老子留你全...」

  滿臉麻子的龍套話還未說完,一把泛著猩紅血光的飛劍如流光般刺穿了他的胸膛,瞬間變成了一具乾屍,倒在了他的「好葛悶」旁邊。

  【擊殺鍊氣七層魔道,壽命+12天】

  鍊氣七層+12天!

  畢陽實在不想聽他瞎逼逼了!

  他一腳踹開對方屍體,動作麻利的搜出了他的儲物袋。

  「還TM一萬八千靈石?你要是沒尿,我撒一泡讓你照照,你臉上麻子有一萬嗎?!」

  .......

  深夜·畢陽的草屋。

  窗外,月光如水。

  燭光搖曳,畢陽盤坐在床上,面前擺著一堆戰利品——

  靈石:87塊

  劣質聚氣丹:15顆

  各類低階法器:5件

  壽命餘額:63天!

  「一天!就一天!」畢陽興奮地握拳:「我從只剩1天壽命的短命鬼,變成了擁有63天壽命的短命鬼!」

  「家人們!」

  他舉起飲血劍面向窗外,對著太初聖教的四座山頭深情告白:「你們都是我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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