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一抽殺制和自我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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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宗門講究的是賞罰分明!

  如果說傳功神丹是對末學後進弟子的懲罰,那麼十一抽殺制等於是獎勵。

  以宗門山峰、洞府為單元,從十名後進中抽取最末一名,入禁地試煉。

  試煉成功,宗門予以重獎。

  反之,身死道消!

  和傳功神丹不同,十一抽殺制覆蓋整個宗門。

  連執法長老也在抽取之列!

  掌門分身講完,全場鴉雀無聲。

  禁地之中,有死無生。

  十一抽殺制和修煉自殺式功法沒什麼區別!

  台上,包括盛青書在內的長老們表情凝重。

  十一抽殺制的施行,意味著他們這些宗門高層也要面臨生死試煉!

  「眾位同門、弟子,本座此舉並非嚴苛!」頓了一下,掌門分身的聲調陡然提高:「白雲洲其餘四大仙門早已實行末學淘汰制!」

  「以百人為一組,後十名或入劍池忍受千鋒割體之苦,或入雷池接受雷火鍛體。甚至連吐納緩慢者,也會被斬斷鼻竅、逐出師門。」

  吐納即呼吸!

  白雲洲其餘四大仙門將弟子的呼吸頻率都納入考核中。

  月考三次不合格者,斬斷鼻竅、逐出師門!

  「別說你們,就連本掌門也在拼死修煉,一刻不停。否則,又怎會派分身參與宗門集會?」

  台下,眾弟子愕然!

  本以為掌門要務在身,故派分身參與大會。

  沒想到,掌門是在爭分奪秒地修煉。

  連掌門都只爭朝夕,我等弟子怎能不拼死修煉?

  啪!

  台上,盛青書突然自打耳光:「我忝為傳功長老,昨晚竟然多睡了半刻鐘,如此懈怠,有負宗門啊----」

  啪、啪---

  其餘長老也自打耳光,強烈譴責自己。

  台上,掌門分身微微頷首,對長老們勇於自我解剖十分滿意。

  台下,耳光聲此起彼伏。

  弟子們不但自我解剖,還彼此揭發。

  比如青竹峰的二師兄就揭發小師妹因晨起梳妝、浪費一炷香的修煉工夫----

  群情沸騰,唯有凌塵一口酒、一口雞腿。

  似醉非醉,逍遙自在,看著面板中的點數不斷上漲----

  「凌塵師弟,眾同門都在自我剖析、力求進步,為何你如此沉迷於低級享樂?」薛萬劍終於忍不住發難。

  好歹也是翠雲峰的大師兄,若不解剖同門,豈不要被別人比下去?

  呵呵!

  凌塵淡然一笑,收起小板凳和雞腿。

  集會的氣氛完全變了,儘管信奉我行我素、逍遙自在,但也沒必要在這種時候成為眾矢之的。

  「大師兄說得對,小弟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努力修煉,將我翠雲峰發揚光大,不辜負同門的鞭策!」

  嚇?

  我隨口一說,小師弟如此懇切,難道他真的轉性子了?

  就在薛萬劍沉吟之際,台上的掌門分身道了聲「肅靜」,沸騰的會場如冷水潑滅星火,瞬間沉寂。

  「現在,開始內門大比---」

  什麼?

  台下一干弟子慌了神。

  「不是十天後才宗門大比嗎?怎麼提前了?」

  「糟糕!我的無影劍才只練到第九層,沒有達到大圓滿。」

  「我也是啊!先天氣功還差一點點突破大圓滿----」

  台下,哀鴻遍野。

  台上,長老們已經將白玉台分隔成數十個獨立的試煉場。

  凡念到名字者,立刻入場參與內門大比。

  「凌塵、楊超月、柴虛昆----」

  「小師弟,該你上場了!」

  「四師弟,一定要使出全力!就像你打二師姐那樣,一拳砸飛對手----」薛萬劍剛說了半句,突然打住。


  對面,楚紅杏用吃人的目光盯著他。

  「咳咳!二師妹,我只是用了個比喻句---」

  哼!

  楚紅杏拉著凌塵的手,柔聲道:「四師弟,你要像大師兄往自己身上插劍那樣,下得了狠手啊。」

  「四師弟,我這裡有最新煉製的金剛不倒丸,要不要吃一顆?」池瑤將纖細的手臂從藥桶中伸出來。

  她的掌心,一枚白色丹藥流光溢彩。

  「四師兄,你一定要贏哦!」小師妹白如雪扭動著手掌寬的腰肢,嶙峋的瘦骨配上燦爛的笑容,十分詭異。

  算了!

  再不走,要被同門膈應死。

  凌塵閃身入場。

  一進去,就有幾道目光掃過來。

  對面,一個身穿白色長衫、油頭粉面的傢伙正抱著琵琶彈奏鳳求凰。

  他是遨遊峰的大弟子柴虛昆。

  世家子弟,好華服器樂,喜歡彈唱。

  但,這只是表象!

  凌塵注意到,對方手指雖修長,但掌心全是老繭。

  且樂音中暗藏殺伐之氣。

  如潛藏於九地之下的甲兵,隨時可能破土殺出。

  左手一位白衣勝雪的少女是天女峰的楊超月,天真爛漫,豐胸細腰,每一寸身段都是絕世大殺器。

  大袖飄飄,兩團寒芒閃爍不定。

  似乎藏有厲害的法器!

  總之,這是兩位渾身上下都透著「我牛逼,你別來惹我」的同門猛人!

  「你就是翠雲峰的凌塵?」柴虛昆翻著白眼問。

  凌塵有些不解!

  他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專心致志地吃喝玩樂,按理說不應該這麼出名兒啊?

  「兄台,我們認識?」

  「內門考核月報每次都有你的名字,我柴虛昆想不認識你都難啊!」柴虛昆戲謔一笑,嘲諷拉滿。

  一旁的楊超月掩嘴輕笑,眸光不屑。

  原來,自己早就作為內門倒數第一,被宗門月月通報。

  凌塵釋然一笑,把手伸向儲物袋。

  「別動!」

  「你要做什麼?」

  兩名對手如臨大敵。

  柴虛昆更是將十指都落在琵琶上。

  凌塵稍有異動,便是音刃暴擊。

  楊超月也取出了袖子中大殺器,一團長滿倒刺、形似蛛網的神秘暗器。

  「別緊張,我只想坐下,吃點東西!」

  嚇?

  內門大比在即,這傢伙還有心思吃東西?

  不對!

  這一定是對手在示弱,別被這傢伙給騙了。

  兩人一念至此,氣機如山洪暴漲,牢牢鎖定對手。

  可是,凌塵咣當一聲取出躺椅,舒服地躺上去。

  再從儲物袋中取出自釀的桂花酒,就著水煮花生,美滋滋地吃起來。

  看樣子,他完全沒把內門大比放心上!

  這淡定的表情、瀟灑的氣質,完全和激烈的內門大比不搭啊?

  難道,這傢伙早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有心棄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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