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那支部隊
一招！
僅僅一招，高下立判！
石磊滿臉駭然，蹬蹬蹬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他引以為傲，浸淫了十數年的凌厲槍法，在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他甚至沒有看清楚林楚欽究竟是如何出手，如何避開他那志在必得的一槍，又是如何在那電光火石之間，點中了他槍法的破綻！
林楚欽緩緩收回手，依舊負手而立，神色淡然。「你的槍法，剛猛有餘，變化不足，勁力浮於表面，未入筋骨。」他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回去告訴你的師父，想切磋，讓他自己來。」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石磊的心上。這幾句看似隨意的點評，卻精準地說出了他槍法中存在的弊病，那是他師父也曾多次提點，他卻始終未能完全通透的關隘。一時間，石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知道，自己今天遇到的是一位深不可測的真正高人。先前眼中的那份輕蔑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深深敬畏。
石磊深吸一口氣，將險些脫手的長槍重新握緊，對著林楚欽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多謝林先生指點，石磊受教了。」
他直起身，默默地將長槍重新用布條裹好，轉身便要離去。
然而，剛走出幾步，他卻又猛地停住了腳步，回過頭，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和一絲難以置信的探尋，遲疑地問了一句：「林先生……你方才那手法，是不是叫……『截脈寸勁』？」
沒等林楚欽回答，石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情，臉色驟然大變，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懼，再也不敢多言，轉身腳步匆匆地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林楚欽站在原地，眉頭微微蹙起。「截脈寸勁」，這四個字在他心底激起了一陣波瀾。這套功法，是他當年在軍中，於生死搏殺間千錘百鍊而成的精髓技藝，講究以點破面，寸勁透骨，知曉其名，並且能一眼認出的人，少之又少。
這個石磊，或者說，他背後那個神秘的Mastermind，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難道，他們和自己曾經浴血奮戰的那支部隊，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關聯？一個模糊的念頭，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楚欽心中漾起層層漣漪。
夜色把大青山罩得嚴嚴實實，林楚欽一個人摸到後山那片平整出來的坡地，月光照下來，地上拖著他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從懷裡掏出個巴掌大的舊收音機，也不知道他怎麼鼓搗的，上面多了好些個陌生的旋鈕。
他擰了半天，收音機里除了「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再沒別的動靜。
他對著收音機上那個小孔，用手指頭敲出了一串不連貫的音節，又短又急，問的是「北部武館」和那個「截脈寸勁」的事兒。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百草堂的院門才拉開一條縫，就有人影一晃，邁了進來。
是武術協會的朱雀，今天她換了身黑色的緊身練功服，利索得很，就是那張臉繃得跟塊石頭似的。
「林楚欽。」她也不繞彎子，嗓音壓得有點沉，「你攤上大事了。」
林楚欽正彎腰幫著李秋菊把剛採回來的草藥攤在竹匾上晾，聽見動靜，直起身子。
「朱雀姑娘，這話怎麼說？」
「昨天來尋你的那個石磊，」朱雀幾步走到院裡的石桌邊上，手撐著桌面，「他是北部武館現在那個頭兒，韓天龍，最看重的徒弟。」
「韓天龍？」林楚欽念叨了一句這個名字，心裡頭那根線，好像又清楚了點。
朱雀嗯了一聲，神情更不好看：「韓天龍這人，十年前在北方武行里就是個攪屎棍。手黑，心也狠，做夢都想把北邊那些武館全捏他自個兒手裡，鬧得雞飛狗跳。後來還是武術協會牽頭，聯合了好幾家武館，才把他給摁下去，趕出了圈子。這傢伙貓了十年，誰都不知道他躲哪兒去了，最近才又冒了頭。」
林楚欽這下明白了，果然是那個藏在後頭的Mastermind。
朱雀吸了口氣，盯著林楚欽：「我一直在找我爹，找了這麼多年，所有能摸到的邊兒，最後都繞回了十年前的韓天龍身上。我估摸著，他躲起來這些年，肯定沒閒著，憋著什麼壞水呢。石磊昨天跑來探你的底，說明你，或者說你這百草堂，礙著他什麼事了，也可能，是被他盯上了。」
林楚欽沒立刻接話，把昨天石磊那小子一眼認出「截脈寸勁」的事跟朱雀說了。
「截脈寸勁？」朱雀一聽，整個人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那玩意兒……那玩意兒不是早八百年就沒人會了嗎？！那是軍營裡頭頂尖的殺人技，能摸著邊兒的都是鳳毛麟角！韓天龍怎麼會曉得？石磊那小子又是從哪兒認出來的？」
她看林楚欽的樣子，活像見了鬼。
林楚欽也沒解釋自個兒怎麼會這功夫，只淡淡說了一句：「看來，咱們倆的對頭，是同一個人。」
朱雀胸口起伏了幾下，過了一會兒，她像是拿定了主意，直勾勾地瞅著林楚欽：「搭個伙吧。你幫我找我爹的下落，我幫你挖韓天龍的老底。武術協會裡頭，保不齊就有他的人，我自個兒干，手腳伸不展，還容易出事。」
林楚欽瞧著她，點了點頭：「行。」
朱雀從懷裡掏出個用油紙裹得緊緊巴巴的小玩意兒，塞給林楚欽：「這是加密的傳話筒，有急事用這個找我。」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里透著股少有的認真：「韓天龍那人，不光拳腳厲害，腦子也活泛，還特別會使那些陰損的招兒，什麼下毒啊，蠱惑人心啊，你可千萬留神。」
兩人話還沒說完，院門外頭突然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還有人扯著嗓子喊。
「林醫生！林醫生不好了！」鄰村的王二叔一頭撞進院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都白了，「剛才我們幾個去聯盟那邊的藥田轉悠，瞅見好幾個鬼鬼祟祟的生面孔，往咱們那藥田裡頭撒白面面兒呢！」
「什麼？」林楚欽一聽，神情立刻變了。
朱雀也是眉毛一挑。
「快帶我們過去！」林楚欽立馬道。
僅僅一招，高下立判！
石磊滿臉駭然，蹬蹬蹬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他引以為傲，浸淫了十數年的凌厲槍法，在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他甚至沒有看清楚林楚欽究竟是如何出手，如何避開他那志在必得的一槍，又是如何在那電光火石之間，點中了他槍法的破綻！
林楚欽緩緩收回手，依舊負手而立，神色淡然。「你的槍法，剛猛有餘，變化不足，勁力浮於表面，未入筋骨。」他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回去告訴你的師父，想切磋，讓他自己來。」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石磊的心上。這幾句看似隨意的點評，卻精準地說出了他槍法中存在的弊病，那是他師父也曾多次提點，他卻始終未能完全通透的關隘。一時間，石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知道，自己今天遇到的是一位深不可測的真正高人。先前眼中的那份輕蔑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深深敬畏。
石磊深吸一口氣，將險些脫手的長槍重新握緊，對著林楚欽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多謝林先生指點，石磊受教了。」
他直起身，默默地將長槍重新用布條裹好，轉身便要離去。
然而，剛走出幾步，他卻又猛地停住了腳步，回過頭，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和一絲難以置信的探尋，遲疑地問了一句：「林先生……你方才那手法，是不是叫……『截脈寸勁』？」
沒等林楚欽回答，石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情，臉色驟然大變，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懼，再也不敢多言，轉身腳步匆匆地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林楚欽站在原地，眉頭微微蹙起。「截脈寸勁」，這四個字在他心底激起了一陣波瀾。這套功法，是他當年在軍中，於生死搏殺間千錘百鍊而成的精髓技藝，講究以點破面，寸勁透骨，知曉其名，並且能一眼認出的人，少之又少。
這個石磊，或者說，他背後那個神秘的Mastermind，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難道，他們和自己曾經浴血奮戰的那支部隊，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關聯？一個模糊的念頭，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楚欽心中漾起層層漣漪。
夜色把大青山罩得嚴嚴實實，林楚欽一個人摸到後山那片平整出來的坡地，月光照下來，地上拖著他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從懷裡掏出個巴掌大的舊收音機，也不知道他怎麼鼓搗的，上面多了好些個陌生的旋鈕。
他擰了半天，收音機里除了「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再沒別的動靜。
他對著收音機上那個小孔，用手指頭敲出了一串不連貫的音節，又短又急，問的是「北部武館」和那個「截脈寸勁」的事兒。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百草堂的院門才拉開一條縫，就有人影一晃，邁了進來。
是武術協會的朱雀，今天她換了身黑色的緊身練功服，利索得很，就是那張臉繃得跟塊石頭似的。
「林楚欽。」她也不繞彎子，嗓音壓得有點沉，「你攤上大事了。」
林楚欽正彎腰幫著李秋菊把剛採回來的草藥攤在竹匾上晾，聽見動靜，直起身子。
「朱雀姑娘，這話怎麼說？」
「昨天來尋你的那個石磊，」朱雀幾步走到院裡的石桌邊上，手撐著桌面，「他是北部武館現在那個頭兒，韓天龍，最看重的徒弟。」
「韓天龍？」林楚欽念叨了一句這個名字，心裡頭那根線，好像又清楚了點。
朱雀嗯了一聲，神情更不好看：「韓天龍這人，十年前在北方武行里就是個攪屎棍。手黑，心也狠，做夢都想把北邊那些武館全捏他自個兒手裡，鬧得雞飛狗跳。後來還是武術協會牽頭，聯合了好幾家武館，才把他給摁下去，趕出了圈子。這傢伙貓了十年，誰都不知道他躲哪兒去了，最近才又冒了頭。」
林楚欽這下明白了，果然是那個藏在後頭的Mastermind。
朱雀吸了口氣，盯著林楚欽：「我一直在找我爹，找了這麼多年，所有能摸到的邊兒，最後都繞回了十年前的韓天龍身上。我估摸著，他躲起來這些年，肯定沒閒著，憋著什麼壞水呢。石磊昨天跑來探你的底，說明你，或者說你這百草堂，礙著他什麼事了，也可能，是被他盯上了。」
林楚欽沒立刻接話，把昨天石磊那小子一眼認出「截脈寸勁」的事跟朱雀說了。
「截脈寸勁？」朱雀一聽，整個人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那玩意兒……那玩意兒不是早八百年就沒人會了嗎？！那是軍營裡頭頂尖的殺人技，能摸著邊兒的都是鳳毛麟角！韓天龍怎麼會曉得？石磊那小子又是從哪兒認出來的？」
她看林楚欽的樣子，活像見了鬼。
林楚欽也沒解釋自個兒怎麼會這功夫，只淡淡說了一句：「看來，咱們倆的對頭，是同一個人。」
朱雀胸口起伏了幾下，過了一會兒，她像是拿定了主意，直勾勾地瞅著林楚欽：「搭個伙吧。你幫我找我爹的下落，我幫你挖韓天龍的老底。武術協會裡頭，保不齊就有他的人，我自個兒干，手腳伸不展，還容易出事。」
林楚欽瞧著她，點了點頭：「行。」
朱雀從懷裡掏出個用油紙裹得緊緊巴巴的小玩意兒，塞給林楚欽：「這是加密的傳話筒，有急事用這個找我。」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里透著股少有的認真：「韓天龍那人，不光拳腳厲害，腦子也活泛，還特別會使那些陰損的招兒，什麼下毒啊，蠱惑人心啊，你可千萬留神。」
兩人話還沒說完，院門外頭突然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還有人扯著嗓子喊。
「林醫生！林醫生不好了！」鄰村的王二叔一頭撞進院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都白了，「剛才我們幾個去聯盟那邊的藥田轉悠，瞅見好幾個鬼鬼祟祟的生面孔，往咱們那藥田裡頭撒白面面兒呢！」
「什麼？」林楚欽一聽，神情立刻變了。
朱雀也是眉毛一挑。
「快帶我們過去！」林楚欽立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