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技術與匠心的碰撞
「好！好藥香！」他忍不住大讚，「入口醇厚，回甘頂腦門！是上品！」
他又嘗了嘗王工那杯，搖了搖頭：「藥味標準，就是淡了點，少了那股活的『氣』。」
「不可能！」王建國臉色大變，快步上前，抓起他的儀器，「外觀不算數，有效成分含量才是關鍵！」
他迅速取樣檢測，可當屏幕上顯示出數據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串數字，嘴裡反覆念叨著：「高出近三成……有效成分含量，竟然比我的高出近三成……這，這不科學……」
林楚欽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工，科學和經驗，不是敵人。」他拿起王工烘乾的一根丹參，又拿起自己的一根，遞過去，「你的數據，能讓藥材不出錯。但我的經驗，能讓藥材活過來。優勢互補，怎麼樣？」
王建國愣愣地看著林楚欽，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儀器和那杯藥香霸道的參茶，臉上的傲慢和固執，徹底碎了。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先生，我服了。我留下！」
一場風波，就這麼化為轉機。有了王工的數據化管理，加上林楚欽的獨門技藝，百草堂的加工技術一日千里。
幾天後，合作社第一批高品質的藥粉正式封裝完畢，碼放得整整齊齊，只等孫德海的貨車來，就能發往省城。
整個百草堂都瀰漫著一股豐收的喜悅。
就在這時，一個村民連滾帶爬地從村口沖了進來，臉上全是土，聲音都變了調。
「楚欽哥，不好了！」
他指著村外，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鎮上的路……路被封了！好幾輛車堵在那兒，說是……說是省衛生廳的！」
「省衛生廳的！」
那報信村民嗓子都劈了，話音剛落，院子裡原本的喧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幾個鄰村剛投了錢進合作社的藥農，臉都白了，湊到一塊兒小聲嘀咕。
「我就說別搞這麼大動靜，這下完了，官家找上門了。」
「是啊，這要是讓封了，咱們的錢不都打了水漂？」
周雅眉心一緊，立馬掏出手機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也就三兩分鐘的工夫，她快步回到林楚欽身邊，聲音壓得低低的：「楚欽，我問了。是突擊檢查，帶隊的是副組長周正國，出了名的不好說話，專挑咱們這種沒證的『土方子』下手，最近好幾家小作坊都讓他給封了。」
這話一出，院子裡剛被壓下去一點的議論聲又嗡嗡地響起來。
「都靜靜！」林楚欽一開口，聲音不高，卻一下子壓住了所有人的慌亂。
他掃了一圈，最後說：「我連夜開個會。大伙兒放心，咱們的東西好不好，自己心裡有數。真金不怕火煉，真出了事，我林楚欽擔著！」
這句話一出來，人心像是被壓艙石給穩住了。
林楚欽也不耽擱，立刻開始安排。
「周雅姐，王工，麻煩你們兩位，把咱們所有的生產記錄、質檢數據，還有衛生條件，都整理出來。」他看向王建國，「王工，這次得把咱們的『手藝』，變成他們能看明白、挑不出毛病的『規矩』。」
王建國推了推眼鏡，用力點頭，臉上那股子技術員的勁兒又上來了，不過這次是卯著勁兒的嚴肅。
「亮玉！」
「楚欽哥，我在！」李亮玉應聲，站得筆挺。
「你帶幾個小伙子，把作坊里外，犄角旮旯，給我重新打掃消毒一遍！仔仔細細的！」
「保證完成任務！」李亮玉招呼一聲，帶著幾個年輕人立刻行動起來，那股子認真勁兒，恨不得把地皮都擦掉一層。
整個百草堂，不，整個靠山村，都跟著動了起來。原先的慌亂沒了，倒像是憋著一口氣，非要讓城裡來的「官」開開眼。
檢查組的人來得比想的還快。
第二天，天剛透亮，幾輛掛著衛生執法牌子的車就開進了村口，捲起一陣晨間的塵土。車門一開，下來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嘴唇抿得緊緊的，正是周正國。
他沒搭理迎上來的村幹部，下了車，銳利的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直接問：「生產車間在哪兒？帶路。」
林楚欽上前一步：「周組長，我是林楚欽，這裡的負責人。這邊請。」
周正國領著人進了加工坊，腳步微微一頓。
他預想中的鄉下小作坊，應該是另一番景象。可眼前，地面掃得乾乾淨淨，藥材歸置得井井有條，空氣里除了藥草的清香，再沒別的味兒。牆上還貼著王建國他們熬夜弄出來的生產流程圖和衛生條例。
這點意外，並沒讓他緊繃的面部線條有絲毫鬆動。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在了那個跟周圍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的土烘房上。
他走過去，伸出手指在磚牆上敲了敲，聲音聽著有些年頭了。
周正國轉回身，看著林楚欽，聲音沒什麼起伏：「這就是你們的生產設備？連最基本的生產許可證都沒有，按照規定，你們這是無證生產！」
這話一出，院裡跟著進來的村民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楚欽卻像是沒察覺到那股壓力，語氣平靜。
「周組長，我們有沒有證，您是專業的，您說了算。」
他停頓了一下，迎著對方的審視。
「但我們的藥，好不好，它自己說了算。」
「您，要不要親自試試？」
林楚欽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池塘。
院子裡登時鴉雀無聲，幾個膽小的村民，腿肚子都開始轉筋。
周雅手一哆嗦，剛掏出來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這小子，是真虎啊！
當著省衛生廳執法組長的面說這話，這不是茅房裡打燈籠——找刺激嗎？
周正國那張國字臉，刷地一下就拉了下來，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他干衛生執法這麼些年，橫的愣的都見過，還沒見過林楚欽這種，敢當面讓他「試試」的愣頭青！
這不是膽子大，這是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
「好！」周正國氣樂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這窮鄉僻壤的土作坊，能給我變出什麼金疙瘩來！」
他手一揮，衝著身後的助手就喊：「把快速檢測儀搬過來！就從他那個破爐子裡給我取樣，我親自來！我看看是什麼玩意兒，讓他這麼有底氣！」
「是！」助手應了一聲，立馬轉身就往車那邊跑。
他又嘗了嘗王工那杯，搖了搖頭：「藥味標準，就是淡了點，少了那股活的『氣』。」
「不可能！」王建國臉色大變，快步上前，抓起他的儀器，「外觀不算數，有效成分含量才是關鍵！」
他迅速取樣檢測，可當屏幕上顯示出數據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串數字，嘴裡反覆念叨著：「高出近三成……有效成分含量，竟然比我的高出近三成……這，這不科學……」
林楚欽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工，科學和經驗，不是敵人。」他拿起王工烘乾的一根丹參，又拿起自己的一根，遞過去，「你的數據，能讓藥材不出錯。但我的經驗，能讓藥材活過來。優勢互補，怎麼樣？」
王建國愣愣地看著林楚欽，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儀器和那杯藥香霸道的參茶，臉上的傲慢和固執，徹底碎了。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先生，我服了。我留下！」
一場風波，就這麼化為轉機。有了王工的數據化管理，加上林楚欽的獨門技藝，百草堂的加工技術一日千里。
幾天後，合作社第一批高品質的藥粉正式封裝完畢，碼放得整整齊齊，只等孫德海的貨車來，就能發往省城。
整個百草堂都瀰漫著一股豐收的喜悅。
就在這時，一個村民連滾帶爬地從村口沖了進來，臉上全是土，聲音都變了調。
「楚欽哥，不好了！」
他指著村外，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鎮上的路……路被封了！好幾輛車堵在那兒，說是……說是省衛生廳的！」
「省衛生廳的！」
那報信村民嗓子都劈了，話音剛落，院子裡原本的喧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幾個鄰村剛投了錢進合作社的藥農，臉都白了，湊到一塊兒小聲嘀咕。
「我就說別搞這麼大動靜，這下完了，官家找上門了。」
「是啊，這要是讓封了，咱們的錢不都打了水漂？」
周雅眉心一緊，立馬掏出手機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也就三兩分鐘的工夫，她快步回到林楚欽身邊，聲音壓得低低的：「楚欽，我問了。是突擊檢查，帶隊的是副組長周正國，出了名的不好說話，專挑咱們這種沒證的『土方子』下手，最近好幾家小作坊都讓他給封了。」
這話一出，院子裡剛被壓下去一點的議論聲又嗡嗡地響起來。
「都靜靜！」林楚欽一開口，聲音不高，卻一下子壓住了所有人的慌亂。
他掃了一圈，最後說：「我連夜開個會。大伙兒放心，咱們的東西好不好，自己心裡有數。真金不怕火煉，真出了事，我林楚欽擔著！」
這句話一出來，人心像是被壓艙石給穩住了。
林楚欽也不耽擱，立刻開始安排。
「周雅姐，王工，麻煩你們兩位，把咱們所有的生產記錄、質檢數據，還有衛生條件，都整理出來。」他看向王建國，「王工，這次得把咱們的『手藝』，變成他們能看明白、挑不出毛病的『規矩』。」
王建國推了推眼鏡，用力點頭，臉上那股子技術員的勁兒又上來了，不過這次是卯著勁兒的嚴肅。
「亮玉！」
「楚欽哥，我在！」李亮玉應聲，站得筆挺。
「你帶幾個小伙子，把作坊里外，犄角旮旯，給我重新打掃消毒一遍！仔仔細細的！」
「保證完成任務！」李亮玉招呼一聲，帶著幾個年輕人立刻行動起來，那股子認真勁兒，恨不得把地皮都擦掉一層。
整個百草堂，不，整個靠山村，都跟著動了起來。原先的慌亂沒了，倒像是憋著一口氣，非要讓城裡來的「官」開開眼。
檢查組的人來得比想的還快。
第二天，天剛透亮，幾輛掛著衛生執法牌子的車就開進了村口，捲起一陣晨間的塵土。車門一開，下來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嘴唇抿得緊緊的，正是周正國。
他沒搭理迎上來的村幹部，下了車，銳利的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直接問：「生產車間在哪兒？帶路。」
林楚欽上前一步：「周組長，我是林楚欽，這裡的負責人。這邊請。」
周正國領著人進了加工坊，腳步微微一頓。
他預想中的鄉下小作坊，應該是另一番景象。可眼前，地面掃得乾乾淨淨，藥材歸置得井井有條，空氣里除了藥草的清香，再沒別的味兒。牆上還貼著王建國他們熬夜弄出來的生產流程圖和衛生條例。
這點意外，並沒讓他緊繃的面部線條有絲毫鬆動。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在了那個跟周圍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的土烘房上。
他走過去，伸出手指在磚牆上敲了敲，聲音聽著有些年頭了。
周正國轉回身，看著林楚欽，聲音沒什麼起伏：「這就是你們的生產設備？連最基本的生產許可證都沒有，按照規定，你們這是無證生產！」
這話一出，院裡跟著進來的村民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楚欽卻像是沒察覺到那股壓力，語氣平靜。
「周組長，我們有沒有證，您是專業的，您說了算。」
他停頓了一下，迎著對方的審視。
「但我們的藥，好不好，它自己說了算。」
「您，要不要親自試試？」
林楚欽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池塘。
院子裡登時鴉雀無聲，幾個膽小的村民，腿肚子都開始轉筋。
周雅手一哆嗦，剛掏出來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這小子，是真虎啊！
當著省衛生廳執法組長的面說這話，這不是茅房裡打燈籠——找刺激嗎？
周正國那張國字臉，刷地一下就拉了下來，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他干衛生執法這麼些年，橫的愣的都見過，還沒見過林楚欽這種，敢當面讓他「試試」的愣頭青！
這不是膽子大，這是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
「好！」周正國氣樂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這窮鄉僻壤的土作坊，能給我變出什麼金疙瘩來！」
他手一揮，衝著身後的助手就喊：「把快速檢測儀搬過來！就從他那個破爐子裡給我取樣，我親自來！我看看是什麼玩意兒，讓他這麼有底氣！」
「是！」助手應了一聲，立馬轉身就往車那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