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野，公羊睿
阿璃坐在馬車的左側，看著周圍那麼多的饑民，眼神憐憫，喃喃說道，
「這些應該都是唐河縣逃災過來的饑民，這還是在新野呢，就有這麼多的饑民，難以想像唐河那邊現在已經亂成什麼樣子了。
朝廷對此不管不問，只是隨便撥下一些糧食賑災，賑濟的災糧，肯定都進了官員和富戶的口袋。」
岳廷沉重的點了點頭，說道，
「邊境地區，常年戰亂，百姓本就民不聊生，現在又受了災，更加困苦了。
你看前面，有一對夫妻，正在賣自己的兒女呢。」
前面路邊不遠處，一對夫妻跪在路邊，旁邊站著一兒一女兩個孩子，脖子上還插著稻草。
然而，來往的人，都神色麻木，腳步匆匆，誰都沒有多看一眼。
「我想幫幫他們。」
阿璃忽然說道。
岳廷面無表情道，
「你幫得了一人，幫不了所有人，官府不賑災，靠你一人之力，又能救多少人？
最好的辦法，還是捅破這層天，把狗皇帝拉下馬，換一個吏治清明的天下。」
「嗯。」
忽然，有人大喊道，
「北城門外有大戶施粥了！」
一瞬間，所有的災民全部起身，向著城北跑去。
兩輛馬車，相繼進了城，來到路邊，鄭功跳下馬車，向一個酒樓門前的小廝問道，
「小兄弟，我問一下，有一個叫公羊睿的先生，在私塾里教書，請問他在哪家私塾裡面啊？」
小廝咧嘴一笑，說道，
「你說公羊先生啊，那可是遠近聞名的大賢者啊，不過他現在應該不在私塾裡面，你上北城門那邊看看，他應該在那裡施粥呢。
這幾天，他東奔西跑，說動了幾家大戶，施粥賑濟災民，他這會兒應該在那。」
「多謝多謝！」
鄭功看了一眼岳廷，而後上了馬車，直奔城北而去。
「看來這個公羊睿也是個好人。」
阿璃說道。
唐河縣在新野縣東邊偏北的地方，那邊來的災民也大多集中在新野城北。
很快，他們到了城北之後，便看到了幾個粥棚，災民們排著長長的隊伍，拿著碗領粥。
他們把馬車停在路邊，三人步行向前走去，在幾個粥棚處看了看，鄭功指著其中一個說道，
「找到了，少爺你看，那個身穿青衣的俊美男子便是公羊睿了。」
岳廷抬頭看去，只見那裡站著一個溫文爾雅的文士，穿著青色的長衫，身材消瘦，面容俊美，微笑著給每一個災民打粥，並安慰他們災難一定會過去的。
岳廷皺眉道，
「這人看起來也不大啊，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嗎？」
鄭功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說道，
「他就是新野縣人，而這一帶當初就是你父親的防區，他前往金陵趕考的時候，遇到了敵軍進攻，被敵軍活捉了，後來是王爺親自帶兵出擊，剿滅了敵軍，救出了他和其他百姓。
王爺與他交談，見他談吐不凡，便與他暢談三日，事後誇讚他是當代第一聖謀。
而後，王爺便送給他一筆路費，讓他跟著回京的運糧隊一起去金陵，也好保護他的安全。
還給他寫了一封信，讓他去咱家裡住宿。
他到了金陵，拿著信回家，找到了我，我便給他安排了一間偏房住。
過了沒幾日，他去趕考，可因為沒錢送禮，又沒有背景後台，名落孫山了。
那些榜上有名的，都是早已經內定好的。
我去安慰他，他說他早知道是這樣結果，只是不想留下遺憾罷了，說罷，我便給了他一筆路費，讓他回新野來了。
到現在，他也就是個舉人而已。」
「他既然在咱家住過，我為何不認識？」
「那段時間你不是跟主母回娘家省親了嘛，那時候你十三歲，他二十二歲。
現在你十八了，他二十七歲。」
「原來如此，既然是我爹說的，那就肯定沒錯了。」
說完話，岳廷和阿璃便徑直向前走去，鄭功悄悄的跟在他身後。
片刻後，他們來到了公羊睿的面前，岳廷抱掌道，
「學生拜見公羊先生。」
公羊睿抬起頭，看向岳廷和阿璃，微微皺眉道，
「我並不認識公子，公子找在下是有何事嗎？」
鄭功一個滑步，走了出來，笑道，
「公羊，你不識得他，可還識得我嗎？」
公羊睿見狀，立刻放下勺子，走了出來，拉著鄭功便往一側走。
來到了沒什麼人的地方，公羊睿立刻抱掌鞠躬道，
「公羊睿拜見鄭伯，鄭伯如何來得新野了？」
「公羊啊，我想找你說幾句話，可有僻靜之處？」
「隨我回家來吧。」
「好，坐我的馬車。」
鄭功讓公羊睿坐上他的馬車，指路後，向著城中而去。
岳廷和阿璃在後面跟上。
路上，公羊睿小聲問道，
「鄭伯，剛剛那少年，可是恩公的孩子？」
「看出來了？」
「與恩公有七分相似，他的通緝令，都已經貼到新野的城頭了，我也是看通緝令才知道恩公出事了。」
「嗯，回家說。」
他的家在城西一個小巷子裡面，馬車進了那個普通院子，他們紛紛下車，血獒也從車裡跳了下來。
公羊睿聞言一怔，說道，
「這是當年那隻小黑狗？」
「嗯，估計它現在認不得你了。」
公羊睿點了點頭，喊道，
「娘子，出來一下！」
屋內出來一個樸素的婦人，看著也年輕，面相溫和，笑道，
「有客人來了啊。」
「嗯，娘子，你去買些肉菜酒水來，好好款待一番。」
「不必那麼麻煩。」
岳廷連忙說道。
婦人溫柔的笑了笑，而後去屋裡取了銀子，快步向著外面走去。
「來屋裡說話吧。」
進到屋中，迎面是一個四方桌，屋內簡樸，但並不雜亂。
給眾人倒了茶後，公羊睿向著岳廷行禮道，
「拜見世子殿下。」
「先生不必多禮，學生此番多有叨擾，萬望海涵。」
「快坐吧。」
公羊睿正色說道，
「殿下，鄭伯，你們先把恩公的事情，給我說一下吧，這些天，我一直都揪心的很啊。」
「都是昏君和秦賊害得。」
岳廷把岳青遇害的經過和自己逃亡，救出鄭功後，如何一路來到了這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這些應該都是唐河縣逃災過來的饑民，這還是在新野呢，就有這麼多的饑民，難以想像唐河那邊現在已經亂成什麼樣子了。
朝廷對此不管不問，只是隨便撥下一些糧食賑災，賑濟的災糧，肯定都進了官員和富戶的口袋。」
岳廷沉重的點了點頭，說道，
「邊境地區，常年戰亂，百姓本就民不聊生，現在又受了災，更加困苦了。
你看前面，有一對夫妻，正在賣自己的兒女呢。」
前面路邊不遠處，一對夫妻跪在路邊，旁邊站著一兒一女兩個孩子，脖子上還插著稻草。
然而，來往的人，都神色麻木，腳步匆匆，誰都沒有多看一眼。
「我想幫幫他們。」
阿璃忽然說道。
岳廷面無表情道，
「你幫得了一人，幫不了所有人，官府不賑災，靠你一人之力，又能救多少人？
最好的辦法，還是捅破這層天，把狗皇帝拉下馬，換一個吏治清明的天下。」
「嗯。」
忽然，有人大喊道，
「北城門外有大戶施粥了！」
一瞬間，所有的災民全部起身，向著城北跑去。
兩輛馬車，相繼進了城，來到路邊，鄭功跳下馬車，向一個酒樓門前的小廝問道，
「小兄弟，我問一下，有一個叫公羊睿的先生，在私塾里教書，請問他在哪家私塾裡面啊？」
小廝咧嘴一笑，說道，
「你說公羊先生啊，那可是遠近聞名的大賢者啊，不過他現在應該不在私塾裡面，你上北城門那邊看看，他應該在那裡施粥呢。
這幾天，他東奔西跑，說動了幾家大戶，施粥賑濟災民，他這會兒應該在那。」
「多謝多謝！」
鄭功看了一眼岳廷，而後上了馬車，直奔城北而去。
「看來這個公羊睿也是個好人。」
阿璃說道。
唐河縣在新野縣東邊偏北的地方，那邊來的災民也大多集中在新野城北。
很快，他們到了城北之後，便看到了幾個粥棚，災民們排著長長的隊伍，拿著碗領粥。
他們把馬車停在路邊，三人步行向前走去，在幾個粥棚處看了看，鄭功指著其中一個說道，
「找到了，少爺你看，那個身穿青衣的俊美男子便是公羊睿了。」
岳廷抬頭看去，只見那裡站著一個溫文爾雅的文士，穿著青色的長衫，身材消瘦，面容俊美，微笑著給每一個災民打粥，並安慰他們災難一定會過去的。
岳廷皺眉道，
「這人看起來也不大啊，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嗎？」
鄭功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說道，
「他就是新野縣人，而這一帶當初就是你父親的防區，他前往金陵趕考的時候，遇到了敵軍進攻，被敵軍活捉了，後來是王爺親自帶兵出擊，剿滅了敵軍，救出了他和其他百姓。
王爺與他交談，見他談吐不凡，便與他暢談三日，事後誇讚他是當代第一聖謀。
而後，王爺便送給他一筆路費，讓他跟著回京的運糧隊一起去金陵，也好保護他的安全。
還給他寫了一封信，讓他去咱家裡住宿。
他到了金陵，拿著信回家，找到了我，我便給他安排了一間偏房住。
過了沒幾日，他去趕考，可因為沒錢送禮，又沒有背景後台，名落孫山了。
那些榜上有名的，都是早已經內定好的。
我去安慰他，他說他早知道是這樣結果，只是不想留下遺憾罷了，說罷，我便給了他一筆路費，讓他回新野來了。
到現在，他也就是個舉人而已。」
「他既然在咱家住過，我為何不認識？」
「那段時間你不是跟主母回娘家省親了嘛，那時候你十三歲，他二十二歲。
現在你十八了，他二十七歲。」
「原來如此，既然是我爹說的，那就肯定沒錯了。」
說完話，岳廷和阿璃便徑直向前走去，鄭功悄悄的跟在他身後。
片刻後，他們來到了公羊睿的面前，岳廷抱掌道，
「學生拜見公羊先生。」
公羊睿抬起頭，看向岳廷和阿璃，微微皺眉道，
「我並不認識公子，公子找在下是有何事嗎？」
鄭功一個滑步，走了出來，笑道，
「公羊，你不識得他，可還識得我嗎？」
公羊睿見狀，立刻放下勺子，走了出來，拉著鄭功便往一側走。
來到了沒什麼人的地方，公羊睿立刻抱掌鞠躬道，
「公羊睿拜見鄭伯，鄭伯如何來得新野了？」
「公羊啊，我想找你說幾句話，可有僻靜之處？」
「隨我回家來吧。」
「好，坐我的馬車。」
鄭功讓公羊睿坐上他的馬車，指路後，向著城中而去。
岳廷和阿璃在後面跟上。
路上，公羊睿小聲問道，
「鄭伯，剛剛那少年，可是恩公的孩子？」
「看出來了？」
「與恩公有七分相似，他的通緝令，都已經貼到新野的城頭了，我也是看通緝令才知道恩公出事了。」
「嗯，回家說。」
他的家在城西一個小巷子裡面，馬車進了那個普通院子，他們紛紛下車，血獒也從車裡跳了下來。
公羊睿聞言一怔，說道，
「這是當年那隻小黑狗？」
「嗯，估計它現在認不得你了。」
公羊睿點了點頭，喊道，
「娘子，出來一下！」
屋內出來一個樸素的婦人，看著也年輕，面相溫和，笑道，
「有客人來了啊。」
「嗯，娘子，你去買些肉菜酒水來，好好款待一番。」
「不必那麼麻煩。」
岳廷連忙說道。
婦人溫柔的笑了笑，而後去屋裡取了銀子，快步向著外面走去。
「來屋裡說話吧。」
進到屋中，迎面是一個四方桌，屋內簡樸，但並不雜亂。
給眾人倒了茶後，公羊睿向著岳廷行禮道，
「拜見世子殿下。」
「先生不必多禮，學生此番多有叨擾，萬望海涵。」
「快坐吧。」
公羊睿正色說道，
「殿下，鄭伯，你們先把恩公的事情，給我說一下吧，這些天，我一直都揪心的很啊。」
「都是昏君和秦賊害得。」
岳廷把岳青遇害的經過和自己逃亡，救出鄭功後，如何一路來到了這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