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否有熟面孔
月亮缺了一個小小的邊。
可月光依舊很圓。
照耀在後山的墳堆上，增加了幾分淒冷與陰森。
木青山有些嫌惡地裹緊了身上的粗布衣衫，藏身於草木中，一雙蒼老渾濁的眸子，透過草木與墳堆的縫隙，落在所有墳堆最前方的那個大坑處！
坑，是不久前挖的！
挖得很深。
深得足以埋上幾百人！
他們以為魔劍門強者都入眠了，便可避開魔劍門強者的視線。
卻不知道……
木青山專門派了耳目，在夜間藏著。
夜間的合歡宗有任何動靜，都瞞不過他！
只是……
避免弄髒自己的衣衫，木青山換了一身粗布衣。
粗布衣，終究不如蠶絲舒服。
「大長老，我等在此處已守了兩個時辰了，他們挖完之後，便離開了，挖這個坑，或許有別的用處，咱別等了！」
「閉嘴，你們懂什麼？大長老定是發現了什麼奇怪的地方！」
「再等等，說不定人就來了！」
「此次定要尋到少主！」
「已過了兩個時辰了，還未有新動作，說不定根本就是故意誤導我等的！」
「這坑，說不定就是要建什麼東西，與我魔劍門無關！」
秋日的草里，除了冰涼的露水，還有數不盡的蚊蟲。
藏身在草中，又不敢泄露氣息，所有魔劍門強者，都只能忍受蚊蟲叮咬。
穿的厚的倒是無所謂，穿的薄的，已怨聲載道。
木青山並未開口，只是又裹緊了些衣衫。
雖嫌惡粗布衣的不舒適，可單靠著肉身，趴在草里，確實有些涼。
他也極不情願。
可心中又覺得墳前挖如此大的坑，屬實奇怪。
抬頭看了眼頭頂的搖擺的樹葉，隔著樹葉看得到斑駁的月光。
沉吟片刻，低聲道：「再等一個時辰……」
「若無動靜，便回去歇著！」
周圍的聲音安靜了下來。
寂靜中……
五道身影出現。
其中，四道身影，每人推著一個板車，朝著坑洞走來！
清冷的月光，透過樹葉，打下斑駁的光，看不清那幾人的臉，卻能看清板車上那影影綽綽的東西……
是裹屍布！
魔劍門所有強者猛地臉色一沉，看向那個方向。
板車停了下來，張揚擦了擦汗水，站在深深的坑洞邊，往下看去。
「這個深度，倒是不錯！」
張揚點點頭，轉頭看向另外四人。
月光下，孫千萬，路玄還有程飛的臉有些發白。
沐清清的俏臉也有些發白。
她吸過人。
可……
沒一次見過如此多死人！
裹屍布裹得住屍，裹得住血，卻裹不住屍臭！
那股味道，熏得人頭疼！
「還有一些，先把這些扔進去！」張揚隨手將板車上的裹屍布扔出去。
絲毫沒有嫌棄屍臭。
這些年他處理的屍體太多，第一次聞到，確實噁心。
可現在……
已習以為常。
只是……
手中的裹屍布還未丟進去，一道低沉的聲音便猛地在林中炸響！
「住手！」
唰！
一道蒼老的身影，猛然衝出！
手持枯木杖，一身被露水打濕的粗布衣，蒼老的臉上，帶著陰冷的神色，木青山的呼吸沉重，只是一步邁出，身影已衝到張揚身前！
「你手中，這是何物！」
木青山嗅得到屍臭，可一雙渾濁的眼球，在微微顫動著。
心頭，有些不好的預感。
周圍藏著的魔劍門強者，也已將五人包圍起來。
一雙雙眼眸，死死地盯著板車上的裹屍布。
沐清清等人的臉色微白，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張揚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笑眯眯地提起裹屍布，放在木青山眼前。
「自然是屍體！」
刺鼻的屍臭，沖得木青山胃裡一陣翻騰，險些嘔出來。
木青山強行壓下噁心，一雙渾濁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張揚，臉上的皺紋微微顫動著，聲音低沉陰冷：「誰的屍體！」
「誰的屍體您就沒必要知道了，此乃我合歡宗絕密！」張揚開口，提著裹屍布的手搖晃了一下。
屍臭一陣陣涌動，熏得木青山眼睛都疼了。
「放肆！一個走了運的小小奴僕，也敢在老夫面前如此囂狂！」
下一刻，那張老臉上的鬆散臉皮顫抖了一下，手中的枯木杖，爆出一道陰冷的光，尖銳處，光澤閃爍，狠狠地朝著張揚的頭刺去！
張揚還未動，沐清清的身已衝到木青山身前！
手掌在纖細的腰間掠過，腰間那紅色紗帶，竟在一瞬間被抽出，柔軟的紗帶擋在枯木杖上，發出了一陣清脆的碰撞聲！
「鏘！」
金鐵交接之聲！
木青山的老臉一沉，目光陰鬱，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沐清清，臉上的皮肉在劇烈顫抖著，寒聲道：「合歡宗……這是要與魔劍門為敵？」
「這話，倒是要問問你們魔劍門！」
「我合歡宗處理自家的事，也要與魔劍門匯報一番？」
沐清清手中的紅色紗帶微微一抖，化作一道匹煉，猛地將那枯木杖彈出，向後撤了一步。
面上平靜。
可張揚看到，沐清清那白皙的手掌，已有血水滴落。
一擊，高下立判！
木青山的眸子在張揚與沐清清的身上掃過，臉皮顫抖了幾下，才緩緩開口：「老夫……只是好奇……」
「為何會有如此多的屍體……」
「這屍體中……又是否會有什麼熟面孔！」
「木長老多慮了！」沐清清面色不變，只是手掌微微顫抖了幾下，血水甩飛到一旁，「這屍體中不會有什麼熟面孔！」
「那便……讓老夫檢查一番！」
「看過之後，老夫便會退去！」木青山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張揚與沐清清。
看到並未得到回應，渾濁的眼球閃過一抹殺意，開口道：「去，看看這些裹屍布里，是否有熟面孔！」
周圍的魔劍門弟子低喝一聲，伸手就朝著板車上的裹屍布抓去。
張揚沉著臉，卻沒有阻止。
孫千萬，路玄與程飛見到張揚未開口，便向後退了一步。
裹屍布打開，屍臭沖天而起！
那一個個圓滾滾的頭顱滾出來，惹得周圍的魔劍門強者們一陣慌亂。
捂著鼻子搜索片刻，卻什麼都未搜到。
只是木青山卻饒有興致地看向地上那十大宗門強者的頭顱，笑的意味深長：「殺都殺了，埋這麼深，做什麼？」
抬眸，那渾濁的眼球，落在張揚的身上。
鷹鉤鼻抽了抽，臉皮如痙攣般抽動了幾下。
「方才就覺得你身上味道奇怪……」
「你身上……帶著我們魔劍門少主的氣味兒……」
手中的枯木杖，緩緩指向張揚。
杖尖凝聚冰冷的光澤。
「走運的小奴……告訴老夫……」
「我魔劍門少主……究竟在何處！」
可月光依舊很圓。
照耀在後山的墳堆上，增加了幾分淒冷與陰森。
木青山有些嫌惡地裹緊了身上的粗布衣衫，藏身於草木中，一雙蒼老渾濁的眸子，透過草木與墳堆的縫隙，落在所有墳堆最前方的那個大坑處！
坑，是不久前挖的！
挖得很深。
深得足以埋上幾百人！
他們以為魔劍門強者都入眠了，便可避開魔劍門強者的視線。
卻不知道……
木青山專門派了耳目，在夜間藏著。
夜間的合歡宗有任何動靜，都瞞不過他！
只是……
避免弄髒自己的衣衫，木青山換了一身粗布衣。
粗布衣，終究不如蠶絲舒服。
「大長老，我等在此處已守了兩個時辰了，他們挖完之後，便離開了，挖這個坑，或許有別的用處，咱別等了！」
「閉嘴，你們懂什麼？大長老定是發現了什麼奇怪的地方！」
「再等等，說不定人就來了！」
「此次定要尋到少主！」
「已過了兩個時辰了，還未有新動作，說不定根本就是故意誤導我等的！」
「這坑，說不定就是要建什麼東西，與我魔劍門無關！」
秋日的草里，除了冰涼的露水，還有數不盡的蚊蟲。
藏身在草中，又不敢泄露氣息，所有魔劍門強者，都只能忍受蚊蟲叮咬。
穿的厚的倒是無所謂，穿的薄的，已怨聲載道。
木青山並未開口，只是又裹緊了些衣衫。
雖嫌惡粗布衣的不舒適，可單靠著肉身，趴在草里，確實有些涼。
他也極不情願。
可心中又覺得墳前挖如此大的坑，屬實奇怪。
抬頭看了眼頭頂的搖擺的樹葉，隔著樹葉看得到斑駁的月光。
沉吟片刻，低聲道：「再等一個時辰……」
「若無動靜，便回去歇著！」
周圍的聲音安靜了下來。
寂靜中……
五道身影出現。
其中，四道身影，每人推著一個板車，朝著坑洞走來！
清冷的月光，透過樹葉，打下斑駁的光，看不清那幾人的臉，卻能看清板車上那影影綽綽的東西……
是裹屍布！
魔劍門所有強者猛地臉色一沉，看向那個方向。
板車停了下來，張揚擦了擦汗水，站在深深的坑洞邊，往下看去。
「這個深度，倒是不錯！」
張揚點點頭，轉頭看向另外四人。
月光下，孫千萬，路玄還有程飛的臉有些發白。
沐清清的俏臉也有些發白。
她吸過人。
可……
沒一次見過如此多死人！
裹屍布裹得住屍，裹得住血，卻裹不住屍臭！
那股味道，熏得人頭疼！
「還有一些，先把這些扔進去！」張揚隨手將板車上的裹屍布扔出去。
絲毫沒有嫌棄屍臭。
這些年他處理的屍體太多，第一次聞到，確實噁心。
可現在……
已習以為常。
只是……
手中的裹屍布還未丟進去，一道低沉的聲音便猛地在林中炸響！
「住手！」
唰！
一道蒼老的身影，猛然衝出！
手持枯木杖，一身被露水打濕的粗布衣，蒼老的臉上，帶著陰冷的神色，木青山的呼吸沉重，只是一步邁出，身影已衝到張揚身前！
「你手中，這是何物！」
木青山嗅得到屍臭，可一雙渾濁的眼球，在微微顫動著。
心頭，有些不好的預感。
周圍藏著的魔劍門強者，也已將五人包圍起來。
一雙雙眼眸，死死地盯著板車上的裹屍布。
沐清清等人的臉色微白，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張揚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笑眯眯地提起裹屍布，放在木青山眼前。
「自然是屍體！」
刺鼻的屍臭，沖得木青山胃裡一陣翻騰，險些嘔出來。
木青山強行壓下噁心，一雙渾濁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張揚，臉上的皺紋微微顫動著，聲音低沉陰冷：「誰的屍體！」
「誰的屍體您就沒必要知道了，此乃我合歡宗絕密！」張揚開口，提著裹屍布的手搖晃了一下。
屍臭一陣陣涌動，熏得木青山眼睛都疼了。
「放肆！一個走了運的小小奴僕，也敢在老夫面前如此囂狂！」
下一刻，那張老臉上的鬆散臉皮顫抖了一下，手中的枯木杖，爆出一道陰冷的光，尖銳處，光澤閃爍，狠狠地朝著張揚的頭刺去！
張揚還未動，沐清清的身已衝到木青山身前！
手掌在纖細的腰間掠過，腰間那紅色紗帶，竟在一瞬間被抽出，柔軟的紗帶擋在枯木杖上，發出了一陣清脆的碰撞聲！
「鏘！」
金鐵交接之聲！
木青山的老臉一沉，目光陰鬱，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沐清清，臉上的皮肉在劇烈顫抖著，寒聲道：「合歡宗……這是要與魔劍門為敵？」
「這話，倒是要問問你們魔劍門！」
「我合歡宗處理自家的事，也要與魔劍門匯報一番？」
沐清清手中的紅色紗帶微微一抖，化作一道匹煉，猛地將那枯木杖彈出，向後撤了一步。
面上平靜。
可張揚看到，沐清清那白皙的手掌，已有血水滴落。
一擊，高下立判！
木青山的眸子在張揚與沐清清的身上掃過，臉皮顫抖了幾下，才緩緩開口：「老夫……只是好奇……」
「為何會有如此多的屍體……」
「這屍體中……又是否會有什麼熟面孔！」
「木長老多慮了！」沐清清面色不變，只是手掌微微顫抖了幾下，血水甩飛到一旁，「這屍體中不會有什麼熟面孔！」
「那便……讓老夫檢查一番！」
「看過之後，老夫便會退去！」木青山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張揚與沐清清。
看到並未得到回應，渾濁的眼球閃過一抹殺意，開口道：「去，看看這些裹屍布里，是否有熟面孔！」
周圍的魔劍門弟子低喝一聲，伸手就朝著板車上的裹屍布抓去。
張揚沉著臉，卻沒有阻止。
孫千萬，路玄與程飛見到張揚未開口，便向後退了一步。
裹屍布打開，屍臭沖天而起！
那一個個圓滾滾的頭顱滾出來，惹得周圍的魔劍門強者們一陣慌亂。
捂著鼻子搜索片刻，卻什麼都未搜到。
只是木青山卻饒有興致地看向地上那十大宗門強者的頭顱，笑的意味深長：「殺都殺了，埋這麼深，做什麼？」
抬眸，那渾濁的眼球，落在張揚的身上。
鷹鉤鼻抽了抽，臉皮如痙攣般抽動了幾下。
「方才就覺得你身上味道奇怪……」
「你身上……帶著我們魔劍門少主的氣味兒……」
手中的枯木杖，緩緩指向張揚。
杖尖凝聚冰冷的光澤。
「走運的小奴……告訴老夫……」
「我魔劍門少主……究竟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