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洛凝霜
乾元大陸，稷下學宮，丹房。
因為常年有丹爐燃燒的緣故，這裡的溫度要比外界高上數百度。
在這樣的環境裡，洛凝霜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丹爐。
火光映襯著她那還未張開的面龐以及滿頭的汗水。
即便略顯稚嫩，但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只要再給她兩年，必然能成為一位傾世仙子。
銀白色的長髮從她兩鬢垂下，顯露出額頭上那抹奇異的道紋。
非但沒有絲毫突兀反倒更加凸顯了她獨特的氣質。
「呦？這不是我們的前聖女嗎？這大晚上的居然還在煉丹？」
「她現在不就這一手的煉丹手藝？要是沒了這門手藝，早就被踢出學宮了。」
「煉丹練得好，燒火燒到老，走得快有什麼用？走得穩才是正途！」
聽著這些聲音，洛凝霜無動於衷。
自從修為開始滑落之後，類似的聲音她已經聽過不知道多少。
可笑的是這些聲音的主人曾經環繞在她身邊阿諛奉承。
當初她還好意勸過兩人，不要把心思浪費在這方面，好好修行才是正道。
結果這兩人或許把她的意思誤解為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
以至於時常來這丹房嘲笑她現在的處境，有時甚至會刻意刁難。
這時洛凝霜便會慶幸自己修為的滑落，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看清那些阿諛奉承者的真實想法。
她抓起一旁的燃料，為眼前的丹爐又添上了一把火。
一道飽含歉意的聲音出現在洛凝霜腦海中：「實在抱歉，如果不是因為我，你現在不會落到這種境地……」
每當洛凝霜因為修為降低被人嘲諷的時候，這聲音就會出現。
「……」
她低頭看向自己胸前的吊墜，那聲音的源頭就寄宿在內。
對方聲稱自己是瑤池女帝，乃是域外瑤池聖地的主人，但因為奸人所害導致身隕，最終殘魂依附在本命法寶瑤池天鎖上流落到乾元大陸。
十二歲的洛凝霜在外歷練時偶然撿到了瑤池天鎖。
感應到身負天生道紋的洛凝霜之後，瑤池天鎖主動進行了認主儀式。
二者建立聯繫之後，瑤池天鎖為了補全瑤池女帝的殘魂，開始吸收洛凝霜的修為，以至於她的天生道紋都因此暗淡。
如今過去一年時間，洛凝霜的修為僅有凡塵境三層，而瑤池女帝的殘魂也有了與她溝通的能力，但距離補全殘魂還需要三年時間。
「真想道歉，就在你殘魂補全記憶徹底恢復之後，將你口中的瑤池聖地功法傳授與我。」
經歷過從雲端到低谷，洛凝霜早就擁有了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成熟。
口頭上的歉意，永遠比不上真實的行動。
她接受過對方部分丹道傳承，清楚那是遠超這個世界的境界。
「我瑤池女帝以自身名譽向天命起誓！待我殘魂補全記憶恢復，必將瑤池聖地功法悉數傳授洛凝霜！」
聽著瑤池女帝的誓言，洛凝霜在心中計算著時間。
還有三年兩個月零十二天。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先前嘲諷洛凝霜的兩人卻走到了她身旁。
「你現在不過雜役學子，我們和你說話，你難道不知道回的嗎？！」
「我看你還是沉浸在往日榮耀的幻想里，看來我得讓你知道什麼才叫現實！」
眼看這兩人就要動手，一身黑衣的孟叔突然出現，在洛凝霜身前一掌將兩人打飛出去。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她豈是你們能碰的？！」
突然出現的孟叔讓洛凝霜十分意外，她記憶中不記得自己認識對方。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稷下學宮宮主，柳月如直接出現在了丹房目光緊盯著孟叔：「你是誰！」
在孟叔剛剛出手的時候，她就感受到了星辰境巔峰的靈力波動，然而柳月如記憶里完全沒有孟叔這號人物。
「我乃少主的護道人，洛凝霜與我家少主有婚約在身，你們稷下學宮就是這樣待人的？！」
聽到孟叔的質問，柳月如瞬間反應了過來。
同時她也開始奇怪，當年洛凝霜修為開始滑落的時候她去過三聖宗，當時那位蘇明完全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
怎麼現在突然開始關心起自己這個未婚妻了？
不對！
柳月如反應了過來，對方來這裡不是為了關心自己的未婚妻，而是為了別的事情。
她露出瞭然的神色開口道：「能讓您親自過來……看來蘇少爺終於是做出那個決定了。」
畢竟所有人，包括洛凝霜自己都已經默認。
隨著她的修為滑落到凡塵境，蘇明註定不會再和她有任何瓜葛，那封斬斷婚約的休書被送到自己面前只是時間問題。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嗎？」看著孟叔，洛凝霜在心中暗自想。
她很清楚，自己能留在稷下學宮，除了瑤池女帝傳授的丹道之外，更多是因為蘇明這個從未謀面的未婚夫。
稷下學宮不想貶了三聖宗的面子，更不想惹怒蘇明背後的天道境父母。
沒等孟叔開口，柳月如就繼續說道：「既然休書已經送來，即日開始，你洛凝霜便不再是我稷下學宮弟子！」
「念在你這段時日煉丹有功，這一百下品靈石你拿去，之後你與我稷下學宮再無瓜葛！」
然而聽到這些話後，孟叔立刻用不善的語氣質問道：「你什麼意思？」
柳月如以為是孟叔不滿意她的處理方式，於是立刻補充道：「既然已經離開學宮，那麼先前你在學宮所學一切功法都要還給學宮！」
言外之意便是要廢了洛凝霜的修為。
此話一出，孟叔瞬間怒吼道：「你敢？！洛凝霜乃是少主承認的未婚妻，你竟敢當著我的面打算廢她修為！？柳月如，你的膽子當真是比天還要大！」
柳月如和洛凝霜聽到這話，皆是呆愣當場。
「這，這不可能！她修為已廢，道紋已失，沒理由延續婚約才對……」
「我看你還是想想，之後該怎麼給少主一個交代吧！」
孟叔無視柳月如，轉而來洛凝霜面前，將蘇明親手寫下的那封信取出。
「少夫人，這是少主交給您的書信，但既然稷下學宮已經將你開除，可願與我一同回三聖宗？」
打開那封書信，洛凝霜的目光有些刺痛，因為這信中赤裸裸向她描述了她的現實以及可能發生的未來。
隨後蘇明在信中表達了對於自己遭遇的理解與尊重，也給了她一個選擇的機會。
如果洛凝霜自己也不想繼續這婚約，兩人之間也不會再有瓜葛。
可如果洛凝霜還有那顆繼續在修行路上逆水行舟的心，那麼這封信就是一張同行的邀請函。
看完這封信上的內容之後，洛凝霜感到不解。
明明自己已經是一個廢人，為何對方還願意繼續履行婚約？甚至願意為自己提供修煉資源？
這一年的遭遇，讓洛凝霜看到了大多數人醜惡的嘴臉，也讓她不相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但無論自己這未婚夫打算做什麼，也比繼續待在這稷下學宮要好。
「我和你走……」
因為常年有丹爐燃燒的緣故，這裡的溫度要比外界高上數百度。
在這樣的環境裡，洛凝霜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丹爐。
火光映襯著她那還未張開的面龐以及滿頭的汗水。
即便略顯稚嫩，但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只要再給她兩年，必然能成為一位傾世仙子。
銀白色的長髮從她兩鬢垂下，顯露出額頭上那抹奇異的道紋。
非但沒有絲毫突兀反倒更加凸顯了她獨特的氣質。
「呦？這不是我們的前聖女嗎？這大晚上的居然還在煉丹？」
「她現在不就這一手的煉丹手藝？要是沒了這門手藝，早就被踢出學宮了。」
「煉丹練得好，燒火燒到老，走得快有什麼用？走得穩才是正途！」
聽著這些聲音，洛凝霜無動於衷。
自從修為開始滑落之後，類似的聲音她已經聽過不知道多少。
可笑的是這些聲音的主人曾經環繞在她身邊阿諛奉承。
當初她還好意勸過兩人，不要把心思浪費在這方面，好好修行才是正道。
結果這兩人或許把她的意思誤解為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
以至於時常來這丹房嘲笑她現在的處境，有時甚至會刻意刁難。
這時洛凝霜便會慶幸自己修為的滑落，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看清那些阿諛奉承者的真實想法。
她抓起一旁的燃料，為眼前的丹爐又添上了一把火。
一道飽含歉意的聲音出現在洛凝霜腦海中：「實在抱歉，如果不是因為我，你現在不會落到這種境地……」
每當洛凝霜因為修為降低被人嘲諷的時候，這聲音就會出現。
「……」
她低頭看向自己胸前的吊墜，那聲音的源頭就寄宿在內。
對方聲稱自己是瑤池女帝，乃是域外瑤池聖地的主人，但因為奸人所害導致身隕，最終殘魂依附在本命法寶瑤池天鎖上流落到乾元大陸。
十二歲的洛凝霜在外歷練時偶然撿到了瑤池天鎖。
感應到身負天生道紋的洛凝霜之後，瑤池天鎖主動進行了認主儀式。
二者建立聯繫之後，瑤池天鎖為了補全瑤池女帝的殘魂，開始吸收洛凝霜的修為，以至於她的天生道紋都因此暗淡。
如今過去一年時間，洛凝霜的修為僅有凡塵境三層，而瑤池女帝的殘魂也有了與她溝通的能力，但距離補全殘魂還需要三年時間。
「真想道歉，就在你殘魂補全記憶徹底恢復之後，將你口中的瑤池聖地功法傳授與我。」
經歷過從雲端到低谷，洛凝霜早就擁有了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成熟。
口頭上的歉意，永遠比不上真實的行動。
她接受過對方部分丹道傳承，清楚那是遠超這個世界的境界。
「我瑤池女帝以自身名譽向天命起誓！待我殘魂補全記憶恢復，必將瑤池聖地功法悉數傳授洛凝霜！」
聽著瑤池女帝的誓言，洛凝霜在心中計算著時間。
還有三年兩個月零十二天。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先前嘲諷洛凝霜的兩人卻走到了她身旁。
「你現在不過雜役學子，我們和你說話，你難道不知道回的嗎？！」
「我看你還是沉浸在往日榮耀的幻想里，看來我得讓你知道什麼才叫現實！」
眼看這兩人就要動手，一身黑衣的孟叔突然出現，在洛凝霜身前一掌將兩人打飛出去。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她豈是你們能碰的？！」
突然出現的孟叔讓洛凝霜十分意外，她記憶中不記得自己認識對方。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稷下學宮宮主，柳月如直接出現在了丹房目光緊盯著孟叔：「你是誰！」
在孟叔剛剛出手的時候，她就感受到了星辰境巔峰的靈力波動，然而柳月如記憶里完全沒有孟叔這號人物。
「我乃少主的護道人，洛凝霜與我家少主有婚約在身，你們稷下學宮就是這樣待人的？！」
聽到孟叔的質問，柳月如瞬間反應了過來。
同時她也開始奇怪，當年洛凝霜修為開始滑落的時候她去過三聖宗，當時那位蘇明完全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
怎麼現在突然開始關心起自己這個未婚妻了？
不對！
柳月如反應了過來，對方來這裡不是為了關心自己的未婚妻，而是為了別的事情。
她露出瞭然的神色開口道：「能讓您親自過來……看來蘇少爺終於是做出那個決定了。」
畢竟所有人，包括洛凝霜自己都已經默認。
隨著她的修為滑落到凡塵境，蘇明註定不會再和她有任何瓜葛，那封斬斷婚約的休書被送到自己面前只是時間問題。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嗎？」看著孟叔，洛凝霜在心中暗自想。
她很清楚，自己能留在稷下學宮，除了瑤池女帝傳授的丹道之外，更多是因為蘇明這個從未謀面的未婚夫。
稷下學宮不想貶了三聖宗的面子，更不想惹怒蘇明背後的天道境父母。
沒等孟叔開口，柳月如就繼續說道：「既然休書已經送來，即日開始，你洛凝霜便不再是我稷下學宮弟子！」
「念在你這段時日煉丹有功，這一百下品靈石你拿去，之後你與我稷下學宮再無瓜葛！」
然而聽到這些話後，孟叔立刻用不善的語氣質問道：「你什麼意思？」
柳月如以為是孟叔不滿意她的處理方式，於是立刻補充道：「既然已經離開學宮，那麼先前你在學宮所學一切功法都要還給學宮！」
言外之意便是要廢了洛凝霜的修為。
此話一出，孟叔瞬間怒吼道：「你敢？！洛凝霜乃是少主承認的未婚妻，你竟敢當著我的面打算廢她修為！？柳月如，你的膽子當真是比天還要大！」
柳月如和洛凝霜聽到這話，皆是呆愣當場。
「這，這不可能！她修為已廢，道紋已失，沒理由延續婚約才對……」
「我看你還是想想，之後該怎麼給少主一個交代吧！」
孟叔無視柳月如，轉而來洛凝霜面前，將蘇明親手寫下的那封信取出。
「少夫人，這是少主交給您的書信，但既然稷下學宮已經將你開除，可願與我一同回三聖宗？」
打開那封書信，洛凝霜的目光有些刺痛，因為這信中赤裸裸向她描述了她的現實以及可能發生的未來。
隨後蘇明在信中表達了對於自己遭遇的理解與尊重，也給了她一個選擇的機會。
如果洛凝霜自己也不想繼續這婚約，兩人之間也不會再有瓜葛。
可如果洛凝霜還有那顆繼續在修行路上逆水行舟的心，那麼這封信就是一張同行的邀請函。
看完這封信上的內容之後，洛凝霜感到不解。
明明自己已經是一個廢人，為何對方還願意繼續履行婚約？甚至願意為自己提供修煉資源？
這一年的遭遇，讓洛凝霜看到了大多數人醜惡的嘴臉，也讓她不相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但無論自己這未婚夫打算做什麼，也比繼續待在這稷下學宮要好。
「我和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