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回請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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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是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宋廷深的懲罰竟是這般......這般難以啟齒!

  腰上橫過一隻結實的手臂將僵硬的身體壓向炙熱胸膛,

  旋即身體騰空而起,

  靡靡之音被掠過的風聲取代,陸言卿臉色微緩,

  視線受阻,其餘觸感卻因此變得格外靈敏,

  陸言卿被扣住腰緊貼在賀錦書懷中,

  男人炙熱的體溫與微涼的夜風形成對比,寬厚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

  同大多數太監的乾瘦不同,

  賀錦書看著纖瘦,但胸膛卻意外的結實可靠......

  陸言卿不知不覺依靠在賀錦書身上,昏昏欲睡,

  直到落地,

  陸言卿眼底惺忪睡意消散,她扯下眼上布條,抿著唇環顧四周,

  原來是回到芳園了。

  屋內點著昏黃的燭火,玉雯上完熱茶後退出室內,

  賀錦書熟稔入座,執起茶壺倒茶:「坐。」

  從容的姿態仿佛這是他的家一般,

  他倒是自來熟,

  陸言卿心中腹誹,腳上動作未停,走到賀錦書對面坐下,

  「今夜的禮物我很喜歡,看到陸瑜被折騰,我心中舒服多了。」

  陸瑜雖然是禮部侍郎,又背了個侯爺的名頭,說到底還是個只會死讀書的讀書人。

  陸家在朝堂之中沒有根基,母親去世後更無人幫襯,

  陸瑜想要坐穩身下位置往上爬就只能尋一個靠山,所以他將目光對準風頭大勝的三皇子,從皇貴妃下手送親女去陪葬冥婚,

  宋庭深說得沒錯,陸瑜就是個軟腳蝦,換做旁人被這樣屈辱對待,早就不管不顧拼個魚死網破,

  而他卻能忍下,成為宋庭深的禁臠。

  金黃透亮的茶湯散發著淳厚清香,茶湯溫熱,在白玉杯盞中冒著幽幽水氣,

  陸言卿抬眸,目光從賀錦書面上掠過,好奇道:「你何時知道陸瑜被宋廷深暗中折磨的?」

  「這有什麼難的?」

  賀錦書放下茶盞,冷哼一聲:

  「宋廷深好男風也不是什麼秘密,陸瑜生了一副好皮囊,宋廷深早對他有想法,不過礙於他的官身不敢下手,

  你火燒宋家祠堂,恰好將這個機會送到宋廷深面前,他拿捏著陸瑜不敢得罪宋家的心思,將陸瑜玩弄於股掌之間。」

  陸言卿眨了眨眼,「他們經常在別院嗎?」

  「賊眉鼠眼,你又在打什麼歪主意?」賀錦書斜睨著陸言卿滴溜溜轉動的眼睛,薄唇扯了扯。

  「怎麼會......」

  陸言卿乾笑,借著喝水的動作掩飾臉上的尷尬,

  賀錦書怎麼跟她肚中蛔蟲一樣,

  她想什麼他都知道!

  她確實有個小想法,

  陸瑜這些日子幾乎不著家,想必都是在宋廷深那邊,

  陸瑜那人最好名聲,

  如果她想個法子,讓人撞見兩人正在苟合,陸瑜的面子裡子可都沒了!

  若是再有言官彈劾,陸瑜定會在官員中名聲大噪!

  別人才不管他是不是被脅迫,只會認為他們二人早有私情,

  再想到虞靈得到自家夫君兩頭插的表情,陸言卿再也壓不住唇角的笑意,

  「呵呵,賀錦書,你就回答我是與不是吧,等回頭我反請你看一場戲。」

  賀錦書輕笑:「宋廷深新得了男寵,自然是夜夜寵愛,陸瑜每日回府換衣服後,就會換成低調的馬車前往別院,等宋廷深。」

  「宋廷深也是,夜夜不落。」

  *

  距離母親忌日還有三日,

  陸言卿把去護國寺那日的事情籌備好後,將精力放在陸瑜身上。

  是夜,

  陸瑜像往常一般到換了馬車準備去宋家別院赴約,

  車上鋪了厚厚的褥子,他斜靠在車廂上,想到今日得到的好消息,儒雅面容露出笑意,


  這些日子的辛苦沒有白費,

  在宋廷深的引薦下他終於攀上了三皇子,

  想到三皇子的許諾,

  身後脹疼也不在那麼難挨,

  再忍忍,

  阿靈說了,那孽女去護國寺那天,定讓她有去無回!也順帶讓皇后一派顏面盡失!

  蕭氏和她的孽種們,終於都要死絕了!

  蕭氏同京都那些嬌花不同,英姿颯爽,明艷張揚,她只是站在那兒就足以讓人挪不開眼。

  家世顯赫,容貌明媚,自身又戰功赫赫,一開始時,他對蕭氏是動過心的,

  直到婚禮上,陛下派太監送來封侯旨意,

  忠勇侯,二等侯爵,

  按道理他是該欣喜若狂的,可是忠勇二字像是兩個巴掌,狠狠拍向他的驕傲和自尊。

  忠勇與他毫不相關,他是文采斐然的探花郎,

  當周圍人嫉妒,審視,戲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心中那丁點愛意瞬間煙消雲散。

  「瞧,你若是生了副好面,也可以靠女人得到爵位。」

  「娶蕭氏抵得上半輩子努力。」

  細細碎碎的議論聲,像一根根針刺向他,將他批判得一無是處。

  婚後,蕭氏剛圓房就說自己是個粗人,怕伺候不了他,抬了兩房妾室來照顧他,

  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蕭氏堵在新房門前,笑容疏離地請他離開:「妾身粗鄙,唯恐怠慢夫君,兩位妹妹都是溫柔體貼的人,有她們照顧夫君妾身放心得很。」

  「夫君初一十五過來一趟就行,莫要冷落了妹妹們,」

  「夫君在翰林院有些屈才,明日,我去賀府走一趟,看看能不能為夫君謀個別的差使。」

  他以為蕭氏只是與他不熟悉,這才不想同他有太多牽扯,

  直到阿靈撬開蕭氏陪嫁婆子的嘴,

  他才知道,蕭氏就是個蕩婦!

  她在邊關有個相好的,人雖來了京都,心卻留在了漫天黃沙中。

  成婚後,他們依舊沒有斷了書信來往,每隔三五日,就會有信鴿飛入府中。

  蕭氏該死!

  想著,馬車已經停在別院後門,

  陸瑜呼出一口濁氣,低垂著頭跨進門中,準備迎接今日的屈辱,

  宋廷深那人有怪癖,每次非要將他折磨到崩潰求饒才甘心,

  「三爺已經到了。」門房道,

  引著陸瑜直奔正房,

  推開門,宋廷深衣衫半敞,臉上帶著醉酒後的紅暈,

  「來得正好,今日本大爺新得了一壇好酒,給你試上一試!」

  手腕被拽住,陸瑜噁心得想吐,

  但想到三皇子,想到日後的風光,他壓下心中不適,「容我先去梳洗。」

  「誒!洗什麼!用水洗多沒意思!」

  宋廷深笑的猥瑣,招手喚來人,將陸瑜跨坐著綁在凳子邊緣,

  「本大爺請你喝酒!」

  「這壇美酒來之不易,你可要含住了!若是有遺漏,鞭子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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