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扯不斷,理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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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不止一次,

  烈性藥!

  賀錦書猛甩袖臉色霎時間黑如鍋底:「既然知道還不趕緊去叫施大夫過來!」

  「誒!」

  清風行了個禮,一個閃身人已經出了門,

  望著被晨曦籠罩的院落,

  賀錦書指尖抵著眉心,只覺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方才將陸言卿一個人放在內室,這會兒.......

  酥軟入骨的嗓音仿佛還在耳畔迴響,

  頭更疼了

  賀錦書忍不住罵了聲,朝內室疾步走去。

  燭火光線被燈罩罩住,內室昏黃一片,垂落的床帷一角,一截瓷白的小腿從裡面探出,白得刺眼。

  「嗚......」

  從鼻腔溢出的抽泣聲低啞,

  賀錦書眸光凝了凝,撩向床帷的手僵住,眼底墨色洶湧,

  小巧圓潤的腳趾蹬踩住膝蓋,如狸貓踩奶,不斷碾壓揉搓下擺,

  喉結動了動,他蹬掉鞋履鑽進榻內,

  隨意裹在陸言卿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時已經被她扯落,

  額發被汗水打濕,她滿身水漬擁著錦被側趴在床榻中央,紅唇銜咬著錦被嗚咽,眼神迷離,

  「嘖!真麻煩。」

  賀錦書伸手將被子從陸言卿口中拽出,她不滿地哼唧一聲,鬆開錦被,雙臂得寸進寸如藤蔓般攀著他的脖頸窩進他懷中,

  賀錦書將陸言卿扒開,剛盤腿坐直身形,她又不依不饒地追過來,如古籍中以美色誘惑吞食人心臟的美人蛇,憑藉柔軟腰肢擠進他懷中,

  柔軟手指亂竄,火熱紅唇毫無章法的四處親吻,

  「嘶!」

  喉結被含住,

  賀錦書小腹一緊,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瞬間土崩瓦解,

  「嗯?」

  陸言卿迷茫抬眸,下一秒,整個人被被子捲成一團,

  「老實些。」

  賀錦書黑沉著臉冷斥,手腳並用隔著被子將胡亂扭動的陸言卿困在懷中。

  「主子,施大夫來了。」

  賀錦書壓下心中煩躁:「進來!」

  兩道腳步聲停留在床榻邊,一高一矮兩道身形投在厚重床帷上,

  「屬下見過賀小爺,」施恆躬身行禮,放下藥箱:「請賀小爺伸手,容老夫替您把把脈。」

  「施先生,先給她看看。」

  賀錦書忍著陸言卿在脖頸處作亂的唇舌,從錦被卷中掏出她的手,將手腕部分伸出床帷,

  「她同我一起泡了兩個時辰的藥浴。」

  纖細潔白的手被大掌鉗制,不老實地在虛空抓撓,指尖泛著紅。

  來時的路上,清風就已經將這邊情況告知,得知賀錦書終於想通,尋了女子幫助緩解藥性,施恆欣喜萬分,

  賀相親自託孤,將賀錦書這根獨苗苗交給他,若是在他手中出了問題,他就是死也無顏下去見賀相,

  賀錦書性格倔強,他勸了多少次皆被賀錦書當做耳旁風。

  好在清風這小子算機靈,

  施恆乾咳一聲,眉梢出現笑意,

  「那也成,比起賀小爺來,這位姑娘確實更著急一些。」

  施恆把了把脈,忽地嘖了一聲,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手下脈象分明還是個姑娘家!

  「賀小爺,要不您先伸手給老夫瞧瞧?」他斟酌著,停頓道:「您不會......不太行吧?」

  「施大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旁的清風當即急了眼:「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什麼叫主子不太行!到底是行還是不行,你能不能說清楚一些?」

  「啊...這這這...」

  施恆從清風手中將衣袖解救出來,笑得尷尬:「去去去,一邊去,老夫問的是你主子,關你臭小子什麼事兒!」

  「賀小爺,還是先把手腕伸給老夫瞧一瞧吧,調整調整藥方,指不定還能治。」


  賀錦書:「......」

  如果不是隔著床幔身上又掛了一個累贅,他真恨不得將外面兩人踹出去。

  「施先生,沒到那一步。」

  暗啞嗓音從齒縫擠出,賀錦書臉色黑如鍋底:「你什麼都別管,先給她解掉藥性再說。」

  「這樣啊......那成。」

  施恆舒了口氣,轉念一想又有些失望,人都送到嘴邊了,賀錦書這個愣頭青怎麼不知道吃呢?

  照這樣下去,賀家何時才能留個後?

  「這姑娘好辦,只是承受不住藥性而已,既然您不願受累,服些藥物緩解也可。」

  施恆將陸言卿的手推回床帷,從藥箱中找出一個瓷瓶,抖出一枚褐色藥丸,吩咐清風倒一碗溫水來,

  「這個解藥老夫之前便備好了,可惜一直沒有用武之地,今日總算是用上了。」

  「風小子,你去取半碗溫水將藥丸化開給這姑娘服用。」

  「藥中老夫放了助眠的藥,喝下去睡一覺就好了。」

  藥汁灌下,不過片刻,陸言卿就軟倒在賀錦書懷中,呼吸緩緩恢復平靜。

  賀錦書將陸言卿平放,帶著施恆二人挪到外廳。

  「賀小爺,這次恢復的效果比以往好太多了。老夫托大,勸您一句,您既然已經收用了這位姑娘,日後就別再硬挺著了,什麼都比不得自己身體更重要。」

  施恆收起脈枕,正色道:「您肩上擔負著整個賀家一派的清白,若是不好好愛惜身子,哪兒來的精力去替賀相翻案,還賀相等人一個清白?」

  見賀錦書沉著臉不語,施恆嘆了口氣,收拾好藥箱,背佝僂了幾分:「哎......老夫去抓帖藥,鞏固一下藥性。」

  賀錦書盯著施恆花白的鬢髮,薄唇繃緊,

  施恆的哥哥施遠是賀家府醫,

  賀家剛出事時,施遠不放心父親身體跟著入了獄,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賀家參與謀反的判決下來後,

  施恆第一時間找到他,替他想好退路,尋找遮掩求生的辦法。

  除了施恆,還有許多僥倖逃生的賀家舊部也一直無怨無悔追隨著他,為的就是還所有人一個清白。

  放在膝上的手收緊成拳,賀錦書眸光一寸寸冰冷,

  施恆說得對,他身上背負的所有人的希望,他的身體不只是屬於他,

  他若是在中途倒下,這些年所有人的付出將全部付諸東流。

  眼睫微垂,賀錦書淡聲道:「我知道了。」

  話音落下,

  正欲跨出門檻的施恆猛然回頭,臉上露出驚喜之色:「賀小爺想通了!」

  賀錦書避而不答,走到施恆面前,攤手:「將你方才那瓶藥給我。」

  ......

  酸,疼,累。

  身體恢復知覺,陸言卿第一感覺便是疲憊,四肢如掛了巨石一般,酸疼得幾乎抬不起來。

  昨夜種種如潮水灌回,

  眼前全是賀錦書放大的妖冶面容,忽冷笑,忽溫柔。

  睫羽輕顫,陸言卿抬眸,盯著頭頂陌生的床帷,眸中閃過複雜情緒,怨,怒,澀......種種情緒交織,最終化為一聲長嘆,

  怨誰呢?

  說到底還是她無能,

  因為無能,她只能與虎謀皮同賀錦書扯在一塊兒,

  因為粗心丟了平安扣,她才會在深夜返回,將自己送上門,

  賀錦書厭惡她,怨恨她,

  換做其他時候,賀錦書絕不會碰她半下,可昨夜的他泡在烈性藥浴中,身體思緒皆不受他的控制。

  賀錦書說的沒錯,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活該。

  陸言卿捂著眼,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沒什麼好怨恨的,只當被狗咬了一口,

  更何況,他並未做到最後一步,一切都留有餘地。

  收拾好崩亂的情緒,

  陸言卿撐著起身,床尾放著一套乾淨的衣裙,一旁桌上也放了整套妝匣,


  穿戴整齊,她從琳琅滿目的首飾中挑了一支素簪將長發挽起,

  門帘掀開,

  即便是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看到賀錦書的一瞬,陸言卿身形還是僵了僵,心中多出幾分彆扭滋味,

  如今他們之間的關係究竟算什麼?

  各取所需的床伴?

  她垂眸自嘲,

  晃神的功夫,賀錦書已經起身走到她面前,

  伸手,指尖掛著一枚平安扣,

  「昨夜聽你說找平安扣,應該是它。」

  平安扣上,正紅蠶絲繩搭配金絲打著如意祥雲結,兩端搭配著同等色澤的白玉珠,精巧絕倫。

  好歸好,卻不是原來的那條繩子,亦如她也不再是原來的她。

  盯著被換過紅繩的平安扣,陸言卿眉頭擰了擰,就聽賀錦書解釋道,

  「找到時繩子裂開了,我著人重新換了一條。」

  細心妥帖不是賀錦書的風格,他是存了補償的心思吧?

  陸言卿點點頭,接過平安扣掛回脖頸,微涼玉身貼著跳動的胸口,眼角忽然有些發酸,

  好歹是找回來了......

  陸言卿嗓子發乾:「我要回去。」

  有些累了,想萬事不理睡個天昏地暗,

  再有,她一夜未歸,玉雯那丫頭還不知急成什麼樣了。

  「不急,」賀錦書拿起托盤中的藥遞給陸言卿,「先將這碗藥喝了。」

  清苦沉香混淆著藥味,賀錦書蔭翳面容和昨夜重疊,

  二人默契的不提昨夜,

  陸言卿沒問是什麼藥,毫不猶豫伸手接過,

  指尖不經意擦過微涼手背,她手顫了顫,碰得碗身傾斜,藥湯溢出些許,

  眼帘低垂,她端著藥一口飲盡,繞過賀錦書將空碗放回桌上,

  「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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