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限薪令和新人蔣奇明
第587章 限薪令和新人蔣奇明
投了！
殺馬特這部電影，沈良投了。
反正只是一部低成本電影，張孟報上來的預算是一千萬。
這點錢都不用拉上其他製作方，單單深光一家就能包圓了，不過，具體執行不是這麼幹。
深光再怎麼有錢，也不能這麼幹。
就沒這個道理。
收到批覆後，張孟立刻開始行動，好歹是銀熊獎最佳導演，有這個名頭在，拉投資是分分鐘的事。
單單贊助費就拉了三百萬，就這，還是張孟嚴格限制的結果。
接著，中影又投了200萬，旺達投了200萬，深光只花了三百萬就拿到了主導權。
「這個本子不錯。」
中影董事長辦公室內，看完沈良帶來的劇本，韓三坪不住點頭。
「出品人算我一個。」
跟另外一個時空不同，韓三坪進步了！
依照慣例，他可以再干三年。
也就是17年再退。
17年退，在臨退之前，還能定下一些策略，或者說投資，一般而言，電影的籌備期是兩三年不等。
長點的有四五年。
也就是說，他在中影內部的影響力至少能延續到20年左右。
所以。
這會的韓三坪雖說年齡不小了，但卻渾身都是幹勁。
60歲，正是闖的年紀！
應下這件小事」之後，韓三坪話鋒一轉。
「《流浪地球》的籌備怎麼樣了，明年能開機嗎？」
「差不多。」
沈良掐指一算。
「明年開機，後年上映應該沒問題。」
早在前年，韓三坪就知道深光籌備的這個項目，他對這個項目的關注度很高。
因為沈良私下跟他聊過，這部電影是國內電影工業化的階段性答卷。
「後年嗎？」
韓三坪微微點頭，時間上倒是合適，他是大後年退，臨退休前，交上這樣一份答卷。
很好。
「要不，你來導這部電影？」
沉吟片刻，韓三坪提了一個建議。
用《英雄》來當大片計劃的序幕，以《流浪地球》為結尾，站在韓三坪個人的角度，後者意義非凡。
換成別人來執導，他不是很放心。
國內的導演，只有沈良能讓他百分百放心。
「我再想想。」
沈良沒有把話給堵死，雖然他屬意郭凡來導，但他也要考慮一下其他人的想法。
人心要是散了，隊伍可不好帶。
先看看考核結果。
要是私下的意見比較大，那就他自己上，讓郭凡去當副導演，後面的續作再交給他，想必反應不會太大。
畢竟，沈良一直是這麼幹的。
他很少拍續作。
《驚天魔盜團》，辣麼大的IP，放眼全球都算熱門，他也沒去拍2、3。
「行，我就是這麼一說。」
時至今日，韓三坪也不會強迫沈良幹什麼，只見他呵呵一笑，解釋道。
「反正有你把關，最後的成片絕對不會差。」
緊接著，沈良和韓三坪又聊了聊近期熱議的話題。
天價片酬限制令。
從明年1月開始，一劇雙星政策便要正式落地，從一劇四星到一劇雙星，拼好劇」的出資方變少了。
雖然湘南衛視、徽省衛視、東方衛視、蘇省衛視、浙省衛視仍舊財大氣粗。
但。
頭部劇集是面子，不是里子。
拋開幾家頭部電視台，其他電視台哪有那麼多的錢？
大部分劇集都夠不上獨播劇的門檻，也不是每部劇都能大爆，那種不上不下，熱度好，又不是特別好的劇。
它們就很吃電視台的採購資金。
一劇雙星直接導致很多電視劇的報價變低了，畢竟，電視台的採購資金短時間內很難有變化。
連帶著，現在立項的很多項目都開始砍片酬。
然而。
明星哪會願意降片酬。
由奢入儉難。
所以，很多業內的製作方、投資方都想總局出台政策調控不合理的高片酬。
上一世，直到17年，總局才出台一份意見」。
是意見，不是決定。
約束力十分有限。
到了18年，三大視頻網站和幾大影視公司聯合發布了一篇聲明。
就是那份《關於抑制不合理片酬，抵制行業不正之風的聯合聲明》，這不是官方文件。
這是製作方的聯合聲明。
如果不是被逼到沒辦法了，幾家公司也不會出這個風頭。
正兒八經的製作方，誰能忍受日入208萬的主演？
影視製作方反過來給明星打工，倒反天罡了，看看日韓兩地的藝人片酬。
再對比這邊的。
這份聲明發布後，僅僅兩個月時間，總局正式發文。
《關於進一步加強廣播電視和網絡視聽文藝節目管理的通知》。
文件後綴是通知」。
意見，不需要嚴格遵守。
通知？
沒得商量，必須遵守。
這份通知也就是俗稱限薪令」的源頭。
不過，這一世的情況不太一樣。
天價片酬提前了。
火熱的影視市場吸引大批熱錢湧入，這批人除了錢，什麼都沒有。
沒資源咋辦？
借用某位投資人」的話，能用錢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
五百萬請不到？
那就一千萬！
不行？
兩千萬、三千萬！
不夠就加。
對於這類不講武德，純靠錢砸人的平台、製作方、投資方，沈良是深惡痛絕。
前兩年，小胖出演自家的電影，片酬也就1000多萬。
現在？
翻了三倍都不止。
換做是外來項目，沒有5000萬，連頭都不會抬一下。
深唐那邊的項目也是如此。
胡戈、劉施施的片酬是單集100萬起，對外報價是200萬，拍一部20集的電視劇，片酬少說4000萬。
同咖位的男女主角，兩人片酬就要8000萬。
連深光、深唐都被片酬搞得很惱火，更別說其他製作方。
因此。
限薪令怕不是要提前出台了，之前也有人聯繫過深光，聯繫過沈良，希望一起發布聯合聲明。
但。
沈良當時沒同意。
他知道局裡已經有意出台規定，並且連草案的內容都問過他的意見。
全部演員總片酬不得超過製作成本的40%，其中，主要演員不超過總片酬的70%。
這個主要演員的範圍不單單是男女主角，男二號、女二號之類戲份相對較重的演員也在範圍之內。
「下個月就出嗎？」
從韓三坪口中得知具體發布時間，沈良還是有點驚訝。
他原本以為是明年發布，明年下半年，或者後年開始執行，沒想到，總局的態度比想像中的要堅決。
「嗯。」
韓三坪呵呵一笑。
「這事啊，還跟你有點關係，你的那份建議，上面很重視，畢竟，深光已經是優等生了。」
「連優等生都覺得片酬太高，不利於精品劇集的製作，要是再耽擱下去，後果只怕更嚴重。」
「師哥，其實，製作精品的限制不止是片酬。」
沈良適時地開口。
「這事，不好說。」
韓三坪抬手打斷了他。
「以後再說吧，反正，紅線肯定要穩住，前不久，有一些老幹部在座談會上說了一些意見。
心沈良默然。
其實，審核並不是那種很死板，也不是一刀切，在無人知曉的隱秘角落，很多片子不僅過了審，還拍了。
只是大多數人不知道。
在某種意義上，它很靈活。
只要沒有大範圍傳播，也不是完全沒有商量。
不僅僅這些年如此，前些年也是如此，很多片子要是沒過審，別說評獎，就是拍都不能拍。
幾天後。
一條小道消息在圈內瘋傳。
限薪令，很可能要來了，而且，可能還不會太遠。
一項大政策推行前，對外放出一點點風聲，收集一下各方意見，這一招，屢試不爽。
明白人，或者消息靈通一點的人已經猜到部分事實。
但。
——
99.99%的人都低估了決心。
就在很多人還在探尋，或者吹風，想讓政策推行晚一點的時候，11月10號。
賀歲檔還未開始，一份通知就發了下來。
不僅明確規定了主演、配角的片酬，還要求上報，並且寫明了虛報、謊報的處罰。
更關鍵的是施行時間。
自2015年1月1號，正式開始施行。
這一棍子打蒙了很多人，尤其是以流量為代表的各大經紀公司、小鮮肉嘛。
市面上就屬他們喊價喊得最凶。
人家自帶流量，只要簽了人家，除了主演本人之外，鮮肉們還自帶一批甘願默默奉獻的女工們。
都不用製作方要求，人家自己便買熱搜、免費宣發。
里外里一算，省下的宣發經費～額外的片酬。
但。
效果嘛，那就說不好了。
像沈良，以及深光旗下的導演、編劇們都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有些繁榮是虛假的，那些流量自帶宣發，看起來繁花似錦，實質卻是重複、
無效，或者說低效的宣傳。
是虛假繁榮。
那些熱度能轉化的收益，可能只有十分之一，甚至更低。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大家都在摸著石頭過河。
正因為才起步，小鮮肉和背後的經紀公司沒敢往高了報，現在好了，一紙通知，胎死腹中了。
當然。
受到影響不止是小鮮肉們，這是全行業通用的通知，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片酬限制死了？
有人想出了其他招數。
不是還有對賭合同嘛？
明星成立一個工作室，然後，以工作室的方式跟資方，或者某方簽下兩到三部片約。
根據不同的階段，資方承諾某個時間節點，以XX的金額收購工作室的股份。
這是片酬嗎？
不是！
這是正常的商業合作。
只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這麼晚，只有最頂尖的那一小最人才有能力，有資格這麼玩。
對於行業整體而言，那份通知絕對是利大於弊。
業內暗流涌動也讓今年的賀歲檔開幕變得有點冷。
大家都去忙著爭取利益，在宣傳方面自然就沒了那麼多的精力。
深光內部倒是有條不紊的推進。
這天下午，從加麻大歸來的沈良招來闕曉澤，聊完近期的業務，末了，他順口問了句。
「《殺馬特》那部電影怎麼樣了？」
「正準備跟您匯報。」
闕曉澤幾乎是脫口而出。
「片子的名字定了下來，叫《殺馬特，我愛你》，主角的人選也定了。」
說著，闕曉澤掏出手機。
「就是這個小傢伙，阿如納，上戲13級表本班的，今年剛上大二。」
「張孟說他天生就適合染黃毛，看起來就像個不良少年，小混混，但他本人又有一種很安靜」的氣質。」
「很矛盾，卻非常契合殺馬特這部電影。」
「選的不錯。」
看到那張染著黃毛的照片，沈良已經認出了對方。
莽村戰神李宏偉。
阿如納的長相、氣質，其實不太合適上戲，更合適中戲，但，中戲難考是公認的。
如果阿如納是疆省人，他多半會上中戲，因為疆省和中戲有定向委培。
而內蒙，那邊是和上戲簽的定向招生。
日後暴雷的那某某，走得就是這條路，並且還是造假走得特定路線。
「然後，這個是許偉的扮演者。」
闕曉澤一邊說，一邊划過屏幕，將另外一張定妝照展示出來。
「蔣齊明，中戲11級表本班的學生，23歲，今年上大三。」
「這個長發是誰的主意？」
沈良指了指照片上那比普通男性長出一截的頭髮。
「蔣齊明自己的主意。」
闕曉澤如實道。
「試鏡之後，他覺得自己臉型有點硬朗，頭髮長一點能遮蓋缺點，還能增加一點文藝、憂鬱的氣質。」
「張孟一聽決定讓他試試，戴了頂假髮，他發現蔣齊明的說法有點道理，就讓蔣齊明這麼拍了。」
「嗯。」
沈良微微點頭。
長發還有一點好處，可以儘量淡化徐立志，畢竟，徐立志是一頭短髮。
氣質也沒有看起來那麼憂鬱。
「然後，這是工廠小組長張韜。」
看到這張臉，沈良樂了。
高啟強也來了。
是的。
小組長的扮演者是張松文，相比於早早成名的周怡圍，張松文的發展軌跡倒沒有太多的變化。
不溫不火。
演技倒是可圈可點。
活好。
這個小組長在電影裡的戲份也不少，對待那些跳下來的人，他的反應是冷血、麻木。
仿佛是習以為常。
不過，那只是外在的表現，小組長也有一條小支線。
劇情里，他們組裡也有人跳了，外表冷漠，公事公辦的小組長，私下燒過紙。
還偷偷去了對方家裡私人送了一筆錢。
愧疚也好，惻隱之心也罷，全看演員自己如何詮釋。
投了！
殺馬特這部電影，沈良投了。
反正只是一部低成本電影，張孟報上來的預算是一千萬。
這點錢都不用拉上其他製作方，單單深光一家就能包圓了，不過，具體執行不是這麼幹。
深光再怎麼有錢，也不能這麼幹。
就沒這個道理。
收到批覆後，張孟立刻開始行動，好歹是銀熊獎最佳導演，有這個名頭在，拉投資是分分鐘的事。
單單贊助費就拉了三百萬，就這，還是張孟嚴格限制的結果。
接著，中影又投了200萬，旺達投了200萬，深光只花了三百萬就拿到了主導權。
「這個本子不錯。」
中影董事長辦公室內，看完沈良帶來的劇本，韓三坪不住點頭。
「出品人算我一個。」
跟另外一個時空不同，韓三坪進步了！
依照慣例，他可以再干三年。
也就是17年再退。
17年退，在臨退之前，還能定下一些策略，或者說投資，一般而言，電影的籌備期是兩三年不等。
長點的有四五年。
也就是說，他在中影內部的影響力至少能延續到20年左右。
所以。
這會的韓三坪雖說年齡不小了，但卻渾身都是幹勁。
60歲，正是闖的年紀！
應下這件小事」之後，韓三坪話鋒一轉。
「《流浪地球》的籌備怎麼樣了，明年能開機嗎？」
「差不多。」
沈良掐指一算。
「明年開機，後年上映應該沒問題。」
早在前年，韓三坪就知道深光籌備的這個項目，他對這個項目的關注度很高。
因為沈良私下跟他聊過，這部電影是國內電影工業化的階段性答卷。
「後年嗎？」
韓三坪微微點頭，時間上倒是合適，他是大後年退，臨退休前，交上這樣一份答卷。
很好。
「要不，你來導這部電影？」
沉吟片刻，韓三坪提了一個建議。
用《英雄》來當大片計劃的序幕，以《流浪地球》為結尾，站在韓三坪個人的角度，後者意義非凡。
換成別人來執導，他不是很放心。
國內的導演，只有沈良能讓他百分百放心。
「我再想想。」
沈良沒有把話給堵死，雖然他屬意郭凡來導，但他也要考慮一下其他人的想法。
人心要是散了，隊伍可不好帶。
先看看考核結果。
要是私下的意見比較大，那就他自己上，讓郭凡去當副導演，後面的續作再交給他，想必反應不會太大。
畢竟，沈良一直是這麼幹的。
他很少拍續作。
《驚天魔盜團》，辣麼大的IP，放眼全球都算熱門，他也沒去拍2、3。
「行，我就是這麼一說。」
時至今日，韓三坪也不會強迫沈良幹什麼，只見他呵呵一笑，解釋道。
「反正有你把關，最後的成片絕對不會差。」
緊接著，沈良和韓三坪又聊了聊近期熱議的話題。
天價片酬限制令。
從明年1月開始，一劇雙星政策便要正式落地，從一劇四星到一劇雙星，拼好劇」的出資方變少了。
雖然湘南衛視、徽省衛視、東方衛視、蘇省衛視、浙省衛視仍舊財大氣粗。
但。
頭部劇集是面子，不是里子。
拋開幾家頭部電視台，其他電視台哪有那麼多的錢？
大部分劇集都夠不上獨播劇的門檻，也不是每部劇都能大爆，那種不上不下，熱度好，又不是特別好的劇。
它們就很吃電視台的採購資金。
一劇雙星直接導致很多電視劇的報價變低了，畢竟，電視台的採購資金短時間內很難有變化。
連帶著，現在立項的很多項目都開始砍片酬。
然而。
明星哪會願意降片酬。
由奢入儉難。
所以，很多業內的製作方、投資方都想總局出台政策調控不合理的高片酬。
上一世，直到17年，總局才出台一份意見」。
是意見，不是決定。
約束力十分有限。
到了18年，三大視頻網站和幾大影視公司聯合發布了一篇聲明。
就是那份《關於抑制不合理片酬，抵制行業不正之風的聯合聲明》，這不是官方文件。
這是製作方的聯合聲明。
如果不是被逼到沒辦法了，幾家公司也不會出這個風頭。
正兒八經的製作方，誰能忍受日入208萬的主演？
影視製作方反過來給明星打工，倒反天罡了，看看日韓兩地的藝人片酬。
再對比這邊的。
這份聲明發布後，僅僅兩個月時間，總局正式發文。
《關於進一步加強廣播電視和網絡視聽文藝節目管理的通知》。
文件後綴是通知」。
意見，不需要嚴格遵守。
通知？
沒得商量，必須遵守。
這份通知也就是俗稱限薪令」的源頭。
不過，這一世的情況不太一樣。
天價片酬提前了。
火熱的影視市場吸引大批熱錢湧入，這批人除了錢，什麼都沒有。
沒資源咋辦？
借用某位投資人」的話，能用錢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
五百萬請不到？
那就一千萬！
不行？
兩千萬、三千萬！
不夠就加。
對於這類不講武德，純靠錢砸人的平台、製作方、投資方，沈良是深惡痛絕。
前兩年，小胖出演自家的電影，片酬也就1000多萬。
現在？
翻了三倍都不止。
換做是外來項目，沒有5000萬，連頭都不會抬一下。
深唐那邊的項目也是如此。
胡戈、劉施施的片酬是單集100萬起，對外報價是200萬，拍一部20集的電視劇，片酬少說4000萬。
同咖位的男女主角，兩人片酬就要8000萬。
連深光、深唐都被片酬搞得很惱火，更別說其他製作方。
因此。
限薪令怕不是要提前出台了，之前也有人聯繫過深光，聯繫過沈良，希望一起發布聯合聲明。
但。
沈良當時沒同意。
他知道局裡已經有意出台規定，並且連草案的內容都問過他的意見。
全部演員總片酬不得超過製作成本的40%，其中，主要演員不超過總片酬的70%。
這個主要演員的範圍不單單是男女主角，男二號、女二號之類戲份相對較重的演員也在範圍之內。
「下個月就出嗎？」
從韓三坪口中得知具體發布時間，沈良還是有點驚訝。
他原本以為是明年發布，明年下半年，或者後年開始執行，沒想到，總局的態度比想像中的要堅決。
「嗯。」
韓三坪呵呵一笑。
「這事啊，還跟你有點關係，你的那份建議，上面很重視，畢竟，深光已經是優等生了。」
「連優等生都覺得片酬太高，不利於精品劇集的製作，要是再耽擱下去，後果只怕更嚴重。」
「師哥，其實，製作精品的限制不止是片酬。」
沈良適時地開口。
「這事，不好說。」
韓三坪抬手打斷了他。
「以後再說吧，反正，紅線肯定要穩住，前不久，有一些老幹部在座談會上說了一些意見。
心沈良默然。
其實，審核並不是那種很死板，也不是一刀切，在無人知曉的隱秘角落，很多片子不僅過了審，還拍了。
只是大多數人不知道。
在某種意義上，它很靈活。
只要沒有大範圍傳播，也不是完全沒有商量。
不僅僅這些年如此，前些年也是如此，很多片子要是沒過審，別說評獎，就是拍都不能拍。
幾天後。
一條小道消息在圈內瘋傳。
限薪令，很可能要來了，而且，可能還不會太遠。
一項大政策推行前，對外放出一點點風聲，收集一下各方意見，這一招，屢試不爽。
明白人，或者消息靈通一點的人已經猜到部分事實。
但。
——
99.99%的人都低估了決心。
就在很多人還在探尋，或者吹風，想讓政策推行晚一點的時候，11月10號。
賀歲檔還未開始，一份通知就發了下來。
不僅明確規定了主演、配角的片酬，還要求上報，並且寫明了虛報、謊報的處罰。
更關鍵的是施行時間。
自2015年1月1號，正式開始施行。
這一棍子打蒙了很多人，尤其是以流量為代表的各大經紀公司、小鮮肉嘛。
市面上就屬他們喊價喊得最凶。
人家自帶流量，只要簽了人家，除了主演本人之外，鮮肉們還自帶一批甘願默默奉獻的女工們。
都不用製作方要求，人家自己便買熱搜、免費宣發。
里外里一算，省下的宣發經費～額外的片酬。
但。
效果嘛，那就說不好了。
像沈良，以及深光旗下的導演、編劇們都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有些繁榮是虛假的，那些流量自帶宣發，看起來繁花似錦，實質卻是重複、
無效，或者說低效的宣傳。
是虛假繁榮。
那些熱度能轉化的收益，可能只有十分之一，甚至更低。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大家都在摸著石頭過河。
正因為才起步，小鮮肉和背後的經紀公司沒敢往高了報，現在好了，一紙通知，胎死腹中了。
當然。
受到影響不止是小鮮肉們，這是全行業通用的通知，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片酬限制死了？
有人想出了其他招數。
不是還有對賭合同嘛？
明星成立一個工作室，然後，以工作室的方式跟資方，或者某方簽下兩到三部片約。
根據不同的階段，資方承諾某個時間節點，以XX的金額收購工作室的股份。
這是片酬嗎？
不是！
這是正常的商業合作。
只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這麼晚，只有最頂尖的那一小最人才有能力，有資格這麼玩。
對於行業整體而言，那份通知絕對是利大於弊。
業內暗流涌動也讓今年的賀歲檔開幕變得有點冷。
大家都去忙著爭取利益，在宣傳方面自然就沒了那麼多的精力。
深光內部倒是有條不紊的推進。
這天下午，從加麻大歸來的沈良招來闕曉澤，聊完近期的業務，末了，他順口問了句。
「《殺馬特》那部電影怎麼樣了？」
「正準備跟您匯報。」
闕曉澤幾乎是脫口而出。
「片子的名字定了下來，叫《殺馬特，我愛你》，主角的人選也定了。」
說著，闕曉澤掏出手機。
「就是這個小傢伙，阿如納，上戲13級表本班的，今年剛上大二。」
「張孟說他天生就適合染黃毛，看起來就像個不良少年，小混混，但他本人又有一種很安靜」的氣質。」
「很矛盾，卻非常契合殺馬特這部電影。」
「選的不錯。」
看到那張染著黃毛的照片，沈良已經認出了對方。
莽村戰神李宏偉。
阿如納的長相、氣質，其實不太合適上戲，更合適中戲，但，中戲難考是公認的。
如果阿如納是疆省人，他多半會上中戲，因為疆省和中戲有定向委培。
而內蒙，那邊是和上戲簽的定向招生。
日後暴雷的那某某，走得就是這條路，並且還是造假走得特定路線。
「然後，這個是許偉的扮演者。」
闕曉澤一邊說，一邊划過屏幕，將另外一張定妝照展示出來。
「蔣齊明，中戲11級表本班的學生，23歲，今年上大三。」
「這個長發是誰的主意？」
沈良指了指照片上那比普通男性長出一截的頭髮。
「蔣齊明自己的主意。」
闕曉澤如實道。
「試鏡之後，他覺得自己臉型有點硬朗，頭髮長一點能遮蓋缺點，還能增加一點文藝、憂鬱的氣質。」
「張孟一聽決定讓他試試，戴了頂假髮，他發現蔣齊明的說法有點道理，就讓蔣齊明這麼拍了。」
「嗯。」
沈良微微點頭。
長發還有一點好處，可以儘量淡化徐立志，畢竟，徐立志是一頭短髮。
氣質也沒有看起來那麼憂鬱。
「然後，這是工廠小組長張韜。」
看到這張臉，沈良樂了。
高啟強也來了。
是的。
小組長的扮演者是張松文，相比於早早成名的周怡圍，張松文的發展軌跡倒沒有太多的變化。
不溫不火。
演技倒是可圈可點。
活好。
這個小組長在電影裡的戲份也不少，對待那些跳下來的人，他的反應是冷血、麻木。
仿佛是習以為常。
不過，那只是外在的表現，小組長也有一條小支線。
劇情里，他們組裡也有人跳了，外表冷漠，公事公辦的小組長，私下燒過紙。
還偷偷去了對方家裡私人送了一筆錢。
愧疚也好，惻隱之心也罷，全看演員自己如何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