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快槍手
《法官媽媽》的開機儀式很簡單。
攝像機上蓋一塊紅布，身後拉一個橫幅，然後，老穆和製片人王浙冰一起掀開紅布。
開機儀式就這麼完成了。
如果是香江劇組，那就麻煩多了，大點的劇組要準備三牲，小點的也要擺個香案。
不過，內地劇組沒那些講究。
不搞封建迷信！
至少明面上不能搞。
完成開機儀式，老穆就把導演的小喇叭遞給了沈良，而他自己，直接往導演監視器後面一坐。
是的。
《法官媽媽》有監視器，因為拍攝用的機器是阿萊535和535B，這兩款機器都是阿萊公司90年代中後期推出的新款攝影機。
自帶鏡頭數據系統，內置數據盒，可以通過IVS輸出到監視器。
鏡頭的焦距、焦點、光圈、景深等等數據都能看到，雖然畫質比較糊，大致只有240P，但勉強能看。
緊接著，攝影、燈光、收音、場記等部門依次確認狀態，確認無誤後，沈良舉著小喇叭道。
「各單位注意，《法官媽媽》第一次實拍，準備！」
啪！
「第18場第1鏡第1次，開始！」
一聲打板，拍攝正式開始。
一般而言，開機的第一場戲都會選擇那種比較順利、好拍的戲份。
《法官媽媽》的第一場戲是安慧想讓『無家可歸』的張帥住進她家，然後徵求丈夫的意見。
「老柴，他在咱家只住十天，最多兩周他爸爸就回來了。」
鏡頭裡，趙友亮面露猶豫道。
「請神容易送神難，咱家不是少管所，也不是少年犯接待中心，你這麼做會不會引起麻煩？」
「胡韜住咱家的時候，你對他的印象不是很好嗎？」
「他跟胡韜不一樣，胡韜是少年大學生偶然犯罪，底子不一樣，再說，他父母遠在川省，從拘留所出來，在我們家只住了三天，後來學校就安置了。」
這場戲，兩台攝像機，一台對準趙友亮，一台對準奚梅娟，眼見兩人狀態不錯，沈良始終沒喊停。
跟老戲骨合作，就是省心。
一遍過！
直到趙友亮拍完整場戲，整個人做回電腦前，沈良舉著喇叭道。
「過！」
「趙老師，奚老師，待會保一條，換個角度再拍一遍。」
接下來，凡是奚梅娟和趙友亮的戲份，拍攝起來都非常順利。
唯一比較拉胯的就是周奕圍。
每次NG，都是他。
不過，沈良對周奕圍的方式跟秦浩完全不一樣，對秦浩，那是罵，越罵越有。
周奕圍不行。
他一個大一新生，現場又好幾位大佬，人本來就緊張，再罵他，只會越來越亂。
所以，得一邊夸，一邊糾正。
「周怡圍，王老師應該教過你們，演員在下一個場景中出現的第一秒，必須要體現出上一個場景中的人物遭遇。」
沈良指著劇本道。
「你上一幕在做什麼？你在跟二和子商量，要住進安慧法官家裡取證。」
「你是怎麼想的？在你看來，安慧是黑法官，你的行為是正義之舉，但法官的身份又讓你有所畏懼。」
「所以，你要表現出一種既擔心暴露，又倔強，堅持調查的心態。」
眼見周奕圍還有點迷糊，沈良換了個說法。
「小時候幹過壞事吧？」
「嗯。」
周奕圍虛心的點了點頭。
「幹過。」
「就是那種幹壞事怕被抓，但又有點少年倔強，我就是要乾的感覺，仔細回憶回憶，找找感覺，待會再拍一遍。」
多調教了幾遍，周奕圍慢慢地也不太卡殼了。
畢竟是少年人演少年人，只要情緒給對，問題就不大，而且《法官媽媽》的高難度戲份也不多。
表演最忌諱的就是硬凹。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三十多的人能演得了少女嗎？
雖然有類似的案例，但極少。
《大如傳》、《狐妖，我罩的，懂？》就是翻車的典型案例。
「過！」
「……」
「保一條！」
「……」
「咔，周怡圍，你過來一下，讓你看托尼·巴爾的書，你看了吧，電影和舞台表演不一樣，鏡頭會放大演員的每一絲情緒和動作。
你懂得自我設計，這不錯，但要生活化一點，你在日常會做出那種誇張的肢體語言嗎？
收著點演。」
「……」
「對，就是這樣，演得不錯，過！」
「……」
在一遍遍『過』聲中，拍攝進度可謂一日千里。
照這個速度拍下去，估計要不了一個月就能殺青。
看著沈良現場的表現，老穆止不住的點頭。
快槍手，很常見。
又快，質量又能保證的快槍手，不多見。
真·頂級牛馬！
從《刷車》到《法官媽媽》，沈良表現出來的水平，已經是一個足夠合格的導演。
哪怕沈良沒拿短片金棕櫚，不會寫劇本，也能上桌猛猛吃飯。
下午四點不到，沈良就完成了第一天的拍攝計劃。
拍電影沒有朝九晚五。
計劃超了，改就是！
在拍攝的間隙，美術組、道具組、場務組聯合燈光小組一起重新置景。
「收工！」
不過，到了六點，沈良還是喊出了收工。
第一天嘛，正常拍，早點下班。
「良子，一會回學校吃？」
走出片場，羅潘沒再沈導、沈導的叫，多生分。
「不了，有個局。」
「行，那我自己回學校。」
羅潘沒問具體是什麼局，他又不是沈良女朋友，問那麼多幹嘛。
約莫半個小時後，沈良來到雨兒胡同，雖然楊家私房菜門口沒有招牌，但他找的很快。
因為他對這邊太熟了。
雨兒胡同隔壁幾百米就是東棉花胡同，隔三差五就來中戲，他能不知道這裡？
順著服務員的引導，沈良來到包廂門口。
推開包廂的木門，一股淡淡地香水味撲鼻而來。
這是一個四人座小包廂，屋裡的陳設偏中式風格，牆面還一左一右掛著兩副水墨畫。
看到只有高媛媛一個人坐在那裡，沈良驚訝道。
「就你一個？」
「老徐他們今天有事，來不了。」
高媛媛隨口扯了個理由。
「哦。」
沈良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看來高媛媛根本沒叫他們。
不然的話，不會只定了一個小包廂。
接著，他將目光落在高媛媛身上，今天的高媛媛穿的那身淡藍色束腰長裙，跟《刷車》里的風格很像。
短髮也慢慢長長了一些。
臉上化著戲裡的同款淡妝，還專門噴了香水。
果香中夾著一點點花香。
這味道，沈良熟。
迪奧的真我香水。
不過，高媛媛的化妝技術和搭配技巧真不咋地，明明是個小女孩卻要硬凹輕熟女。
攝像機上蓋一塊紅布，身後拉一個橫幅，然後，老穆和製片人王浙冰一起掀開紅布。
開機儀式就這麼完成了。
如果是香江劇組，那就麻煩多了，大點的劇組要準備三牲，小點的也要擺個香案。
不過，內地劇組沒那些講究。
不搞封建迷信！
至少明面上不能搞。
完成開機儀式，老穆就把導演的小喇叭遞給了沈良，而他自己，直接往導演監視器後面一坐。
是的。
《法官媽媽》有監視器，因為拍攝用的機器是阿萊535和535B，這兩款機器都是阿萊公司90年代中後期推出的新款攝影機。
自帶鏡頭數據系統，內置數據盒，可以通過IVS輸出到監視器。
鏡頭的焦距、焦點、光圈、景深等等數據都能看到，雖然畫質比較糊，大致只有240P，但勉強能看。
緊接著，攝影、燈光、收音、場記等部門依次確認狀態，確認無誤後，沈良舉著小喇叭道。
「各單位注意，《法官媽媽》第一次實拍，準備！」
啪！
「第18場第1鏡第1次，開始！」
一聲打板，拍攝正式開始。
一般而言，開機的第一場戲都會選擇那種比較順利、好拍的戲份。
《法官媽媽》的第一場戲是安慧想讓『無家可歸』的張帥住進她家，然後徵求丈夫的意見。
「老柴，他在咱家只住十天，最多兩周他爸爸就回來了。」
鏡頭裡，趙友亮面露猶豫道。
「請神容易送神難，咱家不是少管所，也不是少年犯接待中心，你這麼做會不會引起麻煩？」
「胡韜住咱家的時候，你對他的印象不是很好嗎？」
「他跟胡韜不一樣，胡韜是少年大學生偶然犯罪，底子不一樣，再說，他父母遠在川省，從拘留所出來，在我們家只住了三天，後來學校就安置了。」
這場戲，兩台攝像機，一台對準趙友亮，一台對準奚梅娟，眼見兩人狀態不錯，沈良始終沒喊停。
跟老戲骨合作，就是省心。
一遍過！
直到趙友亮拍完整場戲，整個人做回電腦前，沈良舉著喇叭道。
「過！」
「趙老師，奚老師，待會保一條，換個角度再拍一遍。」
接下來，凡是奚梅娟和趙友亮的戲份，拍攝起來都非常順利。
唯一比較拉胯的就是周奕圍。
每次NG，都是他。
不過，沈良對周奕圍的方式跟秦浩完全不一樣，對秦浩，那是罵，越罵越有。
周奕圍不行。
他一個大一新生，現場又好幾位大佬，人本來就緊張，再罵他，只會越來越亂。
所以，得一邊夸，一邊糾正。
「周怡圍，王老師應該教過你們，演員在下一個場景中出現的第一秒，必須要體現出上一個場景中的人物遭遇。」
沈良指著劇本道。
「你上一幕在做什麼？你在跟二和子商量，要住進安慧法官家裡取證。」
「你是怎麼想的？在你看來，安慧是黑法官，你的行為是正義之舉，但法官的身份又讓你有所畏懼。」
「所以，你要表現出一種既擔心暴露，又倔強，堅持調查的心態。」
眼見周奕圍還有點迷糊，沈良換了個說法。
「小時候幹過壞事吧？」
「嗯。」
周奕圍虛心的點了點頭。
「幹過。」
「就是那種幹壞事怕被抓，但又有點少年倔強，我就是要乾的感覺，仔細回憶回憶，找找感覺，待會再拍一遍。」
多調教了幾遍，周奕圍慢慢地也不太卡殼了。
畢竟是少年人演少年人，只要情緒給對，問題就不大，而且《法官媽媽》的高難度戲份也不多。
表演最忌諱的就是硬凹。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三十多的人能演得了少女嗎？
雖然有類似的案例，但極少。
《大如傳》、《狐妖，我罩的，懂？》就是翻車的典型案例。
「過！」
「……」
「保一條！」
「……」
「咔，周怡圍，你過來一下，讓你看托尼·巴爾的書，你看了吧，電影和舞台表演不一樣，鏡頭會放大演員的每一絲情緒和動作。
你懂得自我設計，這不錯，但要生活化一點，你在日常會做出那種誇張的肢體語言嗎？
收著點演。」
「……」
「對，就是這樣，演得不錯，過！」
「……」
在一遍遍『過』聲中，拍攝進度可謂一日千里。
照這個速度拍下去，估計要不了一個月就能殺青。
看著沈良現場的表現，老穆止不住的點頭。
快槍手，很常見。
又快，質量又能保證的快槍手，不多見。
真·頂級牛馬！
從《刷車》到《法官媽媽》，沈良表現出來的水平，已經是一個足夠合格的導演。
哪怕沈良沒拿短片金棕櫚，不會寫劇本，也能上桌猛猛吃飯。
下午四點不到，沈良就完成了第一天的拍攝計劃。
拍電影沒有朝九晚五。
計劃超了，改就是！
在拍攝的間隙，美術組、道具組、場務組聯合燈光小組一起重新置景。
「收工！」
不過，到了六點，沈良還是喊出了收工。
第一天嘛，正常拍，早點下班。
「良子，一會回學校吃？」
走出片場，羅潘沒再沈導、沈導的叫，多生分。
「不了，有個局。」
「行，那我自己回學校。」
羅潘沒問具體是什麼局，他又不是沈良女朋友，問那麼多幹嘛。
約莫半個小時後，沈良來到雨兒胡同，雖然楊家私房菜門口沒有招牌，但他找的很快。
因為他對這邊太熟了。
雨兒胡同隔壁幾百米就是東棉花胡同，隔三差五就來中戲，他能不知道這裡？
順著服務員的引導，沈良來到包廂門口。
推開包廂的木門，一股淡淡地香水味撲鼻而來。
這是一個四人座小包廂，屋裡的陳設偏中式風格，牆面還一左一右掛著兩副水墨畫。
看到只有高媛媛一個人坐在那裡，沈良驚訝道。
「就你一個？」
「老徐他們今天有事，來不了。」
高媛媛隨口扯了個理由。
「哦。」
沈良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看來高媛媛根本沒叫他們。
不然的話，不會只定了一個小包廂。
接著，他將目光落在高媛媛身上，今天的高媛媛穿的那身淡藍色束腰長裙，跟《刷車》里的風格很像。
短髮也慢慢長長了一些。
臉上化著戲裡的同款淡妝，還專門噴了香水。
果香中夾著一點點花香。
這味道，沈良熟。
迪奧的真我香水。
不過，高媛媛的化妝技術和搭配技巧真不咋地，明明是個小女孩卻要硬凹輕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