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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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裴忌即將調任京城。

  洛貞對裴榆的婚事格外上心。

  她想趕著在裴忌入京之前將裴榆的婚事給定下來。

  如此,即便要入京,她這個粗鄙的小姑子身有婚約,也是跟不過去的。

  是以洛貞也沒帶著裴榆四處走動。

  而是在次日辦起了宴席,請兗州的有名的官眷前來赴宴。

  裴榆曉得是為她的婚事,在宴席上也一改平日的粗鄙,裝得端莊嫻靜起來。

  引得宴席上的官家太太們讚不絕口,有好幾家都問了親事。

  席間有位太太離席方便。

  沈芷柔被洛貞支使著做丫鬟的差事,此時便忙上前笑道:「恐太太不認得路,芷柔來為您引路。」

  那官太太自無不可,只帶了一個丫鬟,一起出去。

  沈芷柔引著她走到僻靜地,笑道:「前方就是恭房了。」

  那官太太點點頭,走進去。

  正方便時,忽聽房外有人說話。

  「不年不節的,府上怎麼擺起宴席來了?」

  「這你都看不出來?為了咱們大姑娘的婚事唄,你沒看那些官太太都是同二奶奶交好的,咱們太太、大奶奶何時見過人家呀。」

  「那這麼說,是二奶奶在為大姑娘的婚事操心?那二奶奶可真大度啊,被大姑娘偷了嫁妝,竟然還能這般上心!」

  「可說呢,這般仁義的嫂嫂,大姑娘怎麼能做出那等事!做就做了,認了也就算了,二奶奶這樣仁義的人,又是做媳婦的,還能不饒她嗎,偏她為了名聲硬是不認,還叫身邊的丫鬟頂罪,生生害了一條命!真是造孽啊!」

  「這樣的主人,真是叫咱們寒心啊,也不知道她嫁人後,會不會收斂一些…………」

  「我看不會,老話不是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她這樣的,嫁到誰家誰倒霉!怕不是當姑子時偷嫂子的嫁妝,當嫂子時,偷姑子的嫁妝!」

  「瞧你那嘴!快別說了,叫人聽見,咱們可就也要沒命了,快走吧!」

  …………

  那官太太呆呆聽著,待那兩個丫鬟離開後,她才回神。

  這裴家的大姑娘竟然還會偷東西!?

  果然是市井小民出身,竟這般的齷齪不堪!

  這樣的品行,嫁入家門,那就是一門之禍!

  便是她兄長入京做了京官,也是萬萬不可結親的!

  還有那洛貞也是…………

  這樣品行的人,竟然也能瞞著,替她做媒,坑害她們!

  此人也是不能深交啊!

  那官太太收整好心情,又收拾妥當衣物,這才走出去。

  她也沒聲張,回到宴席後還是一切如常。

  只是尋了機會,同身邊交好的太太耳語了此事。

  那太太臉色都變了,想要結親的心立時歇下,也不搭許氏結親的話茬了。

  宴席後半程,氣氛肉眼可見的冷下來。

  好幾個太太都稱家中有事,離席了。

  剩下的不知何故,但見席間冷清,也知到了尾聲,便散了。

  許氏與裴榆就算再蠢鈍,也看出了不對勁兒。

  待把人都送走後,裴榆立馬拉著許氏說道:「娘,我怎麼感覺有幾個太太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她們先前明明是很喜歡我的啊!」

  許氏道:「我也納悶呢!」

  她看向洛貞:「媳婦兒啊,你跟那些太太相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洛貞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皺眉道:「許是哪裡怠慢了?」

  她細細想著宴席上的事,可半點怠慢錯處也想不到,只能說道:「娘你別多心,定是她們家中當真有事。」

  她又看向裴榆笑道:「妹妹有這多心的工夫,不如想想夫婿的事,那幾位太太可對你都有意呢,你想選哪個呀?」

  裴榆聞言,嬌羞起來,剛才的不適也煙消雲散了去,她認真選了一家,只等著那家人上門提親。

  只是這卻如同泥牛入海,一日兩日的竟然悄無聲息的。

  不僅是裴榆選中的那家沒聲息,其他家也沒動靜。

  整個兗州城的媒婆就仿佛是死了一般,無一人登門的。

  聯想到宴席上的不對勁兒,許氏和裴榆坐不住了,著人去那些太太府上探聽口風,得到的回覆卻都是明確拒絕,不與結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氏拍了桌子:「好好的,怎麼就不結了!老二家的,你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裴榆也憋屈得不行,跟著瞪向洛貞。

  洛貞也是莫名:「這…………許是中間有什麼誤會,你們先別著急,等媳婦親自登門問問。」

  許氏拍著桌子道:「別等了!你現在就去!那些個人在宴席上就怪怪的,定是出了什麼事!」

  洛貞一心想把裴榆早早的嫁出去,現在出了岔子,她可比她們還著急,忙應聲匆匆出去了。

  洛貞走後,一直在旁邊沒說過話的沈芷柔突然跪了下來。

  許氏和裴榆都嚇了一跳。

  裴榆道:「表姐,你這是做什麼?」

  沈芷柔眼中含淚道:「娘,榆妹妹,我知道這件事是怎麼回事。」

  兩人見她這副模樣,心中都是一驚,忙道:「你知道什麼,你快說!」

  沈芷柔道:「當日宴席上,我陪那太太去恭房,那太太進去後,我便在外面等,依稀聽見有丫鬟在嚼舌根,說什么小姑子偷嫂子嫁妝的事,我正待過去把人趕走,那位太太就已經出來了,也只好算了,哪知她在宴席上就不對勁,再到現在…………想來便是因為那件事…………」

  小姑子偷嫂子嫁妝!

  裴榆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抄起手邊的茶盞就摔了下去,叫喊道:「誰說的!哪個賤人嘴碎!我要把她皮扒下來!」

  許氏也是大怒,瞪著沈芷柔大喘氣:「這事你早知道,為什麼不早說!」

  沈芷柔哭道:「我當時離得遠,只聽到零星半句,以為嚼舌根的丫鬟是在說自己家的事,根本沒往榆妹妹身上想,再說了,榆妹妹本就沒做過這樣的事,我實想不到她們說的是榆妹妹,是,是後來那些太太不對勁,再加上現在拒了同榆妹妹的婚事,我這才反應過來,這怕不是說的就是榆妹妹!」

  「啪!」

  許氏也砸了杯子,罵道:「狗娘養的賤人,吃我家的用我家的,竟還在主子大喜的日子編排起主子的是非了!來人!來人啊!」

  她拍著桌子大叫。

  侍立在門口的丫鬟連忙走進來聽吩咐:「太太。」

  許氏狠狠剜著她們:「說!是不是你們編排的主子!」

  兩個丫鬟在門口也都聽得清楚,連忙跪下喊冤:「冤枉啊太太!當日我等一直在宴席上伺候,未曾離開過啊!」

  「太太,姑娘又待我們恩重如山,我們怎麼會傳主子的閒話啊!」

  裴榆只覺得自己的臉皮被撕下來狠狠踩在地上,此時已經是哭得不行,又滿腹怒氣,腦中幾無理智,尖叫著罵道:「賤人!賤人!我讓你們編排我!娘,把她們拉出去打死!打死!」

  兩個丫鬟想到裴榆身邊那丫鬟慘死的模樣,嚇得臉色煞白,忙磕頭道:「太太,姑娘饒命,這話真真不是我等傳出來的,是,是二奶奶身邊的采綠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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