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正眼看我
回到家已是明月高懸。
霍清梨還沒有走進客廳，就聽見狗血八點檔的聲音，尋思爺爺向來早睡，怎麼今天還在看電視？
結果坐在沙發上的夏崇森回過頭，一張不耐煩的帥臉，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眉頭一秒皺起。
李信走到身邊解釋說：「崇森少爺忘記帶家中鑰匙了，今天要在這裡借住一晚。」
霍清梨拆穿他拙劣的謊言：「他們家沒有傭人？手機也丟了？不會打電話叫開門？」
李信眼觀鼻鼻觀心。
心說他只是個打工仔，人家大少爺說什麼就是說什麼，有他提出異議的份兒？
「你去哪裡了，這麼晚才回來？！」
夏崇森大長腿站起來，以一種質問的姿態走到霍清梨面前，居高臨下注視著她，目光很快注意到那條藍寶石項鍊。
他咬牙切齒：「你跟顧嶼川約會了是不是？」
「你管得著嗎？你只是我的表弟，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霍清梨昂起頭與他對視，特意加重了「表弟」兩個字，希望對方能拎拎清楚，別再做出驚駭世俗的事。
見夏崇森低頭沉默，她一把推開他，往樓上走去。
餘光瞥見對方緊跟在後。
霍清梨一顆心又提到嗓子眼，陡然回過身厲色瞪著他：「你跟著我幹什麼？！」
儘管兩人之間隔著一層台階，夏崇森還是比她略高一些，頗為無賴地雙手插兜道：「客房也在樓上。」
少女一時啞口無言，只能氣憤地雙手握拳，快步走向自己房間。
就在她關門的前一秒，一隻健碩的手臂橫了進來，輕易把門撐開，夏崇森身手矯健闖入。
霍清梨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高大少年捂住了嘴巴，摁在房門後。
她睜大了眼睛。
夏崇森低頭在她耳邊輕語：「你一定也不想把外公吵醒，讓他看到這種場景對不對？」
房間裡沒有開燈，無盡的黑暗與窒息令少女心跳劇烈雙腿發軟，同時把對方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聞得更加清晰。
只見她伸出一隻手，在門邊胡亂拍打著開關，吸頂燈驟然亮起來。
夏崇森這才發現她蒼白的臉色，連忙鬆開禁錮，少女單薄的身體立刻順著房門滑了下去。
「阿梨，你怎麼了？」
他無措地跪在霍清梨身邊，雙手無處安放。
「密閉空間恐懼症。沒事，你別把爺爺吵醒了，給我倒一杯水。」
少女冷靜地說。
等到喝完水舒服一些了，她又拉開抽屜，拿出兩顆章佳玉送的巧克力，放進嘴裡補充糖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太奇怪了。
「我們談一談。」
霍清梨披上一件外套，肩並肩與夏崇森來到聚泓灣的跑道，如水月色在兩人身後灑下一對倒影。
夏崇森嗓音發啞：「上回在輪渡上說的話，嚇到你了吧？」
身旁少女沒有做聲。
他又繼續自嘲：「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開始輾轉反側想法子欺負你，可是後來失控了，腦子裡常常浮現你的笑容，唇畔的酒窩……」
「停！」
霍清梨一點聽不下去。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一度也接受不了。」
他忽然停下腳步，扳正了少女的身體，一輪殘月升在夏崇森頭頂，把他陰鬱眸光照的發亮。
「我喜歡你，不代表我要占有你，只求你能夠公平一點對待我。」
「我不公平？」
「你從來不拿正眼看我。」
夏崇森語氣里充滿了委屈。
他跟妹妹無論走到何處都是世人焦點，唯獨在霍清梨這裡行不通，她對路邊的狗都能報以微笑，卻對自己臭臉相待。
霍清梨挑了一下眉，拽下脖子上的項鍊，撲通扔進聚泓灣。
「好啊，只要你能把它找到，我保證把你跟顧嶼川一碗水端平。」
只見項鍊在水面沉浮了兩下，立刻墜入到碧綠色湖底。
夏崇森眼底翻湧著無邊暗色，盯了少女半晌，開口說：「好。」
他一躍跳進了湖中。
霍清梨打了個哈欠，回去睡覺。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這一天信息量太多了，腦子跟幻燈片似的，一會兒播放顧嶼川的道歉，一會兒播放季邈纏綿的吻，一會兒又跳到夏明虞得意洋洋的臉。
她乾脆坐起來，不由自主走到窗邊，依稀能看見遠處泛著漣漪的湖面，以及一道不斷起伏的人影。
他還在找麼？
霍清梨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書桌上睡著了，醒來已是天光大亮。
她如同往常出門晨跑，剛踏上藍色跑道，湖面猛地浮出少年半個身體。
夏崇森泡了一晚上水，膚色掩不住蒼白，把濕漉漉的頭髮往腦後撥去，他終於游向了湖邊，爬上岸站在霍清梨面前。
伸出手，寬大的掌心裡正握著那一條藍寶石項鍊。
少女瞳孔微顫。
夏崇森臉上揚起笑，用嘶啞發悶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阿梨，你要說到做到。」
他把項鍊還到霍清梨手中，隨後與她擦肩而過，回自己家泡了個熱水澡，又不厭其煩去霍家蹭早飯。
霍擎東一邊看報紙，一邊抬起頭，打趣道：「稀客，你小子怎麼想起來看我了？」
夏崇森吊兒郎當回：「聽說您又請了個新廚師，我來試試口味。」
他坐在了霍清梨旁邊，很快有傭人送上餐具。
「阿梨，你幫我拿一塊菠蘿包。」
霍清梨：「……」
拿了一塊扔他盤裡。
霍擎東這下報紙也不看了，摘下老花鏡，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
不由得問道：「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夏崇森臉不紅心不跳，一把攬過少女的肩膀。
「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
這話說到了霍擎東心坎兒里，他笑彎了眼睛道：「好，明虞要是也像你這樣想就好了。在學校，你要多照顧清梨。」
「我一定會的，外公。」
李信的車已經備在門口。
老爺子揮了揮手：「你也別回去了，今天一起去學校。」
霍利西亞。
名人榜周圍聚集好多人。
兩人走近一看，發現霍清梨星光小姐的照片掛上去了，只是不知道被誰用黑色水性筆在臉上寫了兩個字：野種。
霍清梨還沒有走進客廳，就聽見狗血八點檔的聲音，尋思爺爺向來早睡，怎麼今天還在看電視？
結果坐在沙發上的夏崇森回過頭，一張不耐煩的帥臉，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眉頭一秒皺起。
李信走到身邊解釋說：「崇森少爺忘記帶家中鑰匙了，今天要在這裡借住一晚。」
霍清梨拆穿他拙劣的謊言：「他們家沒有傭人？手機也丟了？不會打電話叫開門？」
李信眼觀鼻鼻觀心。
心說他只是個打工仔，人家大少爺說什麼就是說什麼，有他提出異議的份兒？
「你去哪裡了，這麼晚才回來？！」
夏崇森大長腿站起來，以一種質問的姿態走到霍清梨面前，居高臨下注視著她，目光很快注意到那條藍寶石項鍊。
他咬牙切齒：「你跟顧嶼川約會了是不是？」
「你管得著嗎？你只是我的表弟，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霍清梨昂起頭與他對視，特意加重了「表弟」兩個字，希望對方能拎拎清楚，別再做出驚駭世俗的事。
見夏崇森低頭沉默，她一把推開他，往樓上走去。
餘光瞥見對方緊跟在後。
霍清梨一顆心又提到嗓子眼，陡然回過身厲色瞪著他：「你跟著我幹什麼？！」
儘管兩人之間隔著一層台階，夏崇森還是比她略高一些，頗為無賴地雙手插兜道：「客房也在樓上。」
少女一時啞口無言，只能氣憤地雙手握拳，快步走向自己房間。
就在她關門的前一秒，一隻健碩的手臂橫了進來，輕易把門撐開，夏崇森身手矯健闖入。
霍清梨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高大少年捂住了嘴巴，摁在房門後。
她睜大了眼睛。
夏崇森低頭在她耳邊輕語：「你一定也不想把外公吵醒，讓他看到這種場景對不對？」
房間裡沒有開燈，無盡的黑暗與窒息令少女心跳劇烈雙腿發軟，同時把對方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聞得更加清晰。
只見她伸出一隻手，在門邊胡亂拍打著開關，吸頂燈驟然亮起來。
夏崇森這才發現她蒼白的臉色，連忙鬆開禁錮，少女單薄的身體立刻順著房門滑了下去。
「阿梨，你怎麼了？」
他無措地跪在霍清梨身邊，雙手無處安放。
「密閉空間恐懼症。沒事，你別把爺爺吵醒了，給我倒一杯水。」
少女冷靜地說。
等到喝完水舒服一些了，她又拉開抽屜，拿出兩顆章佳玉送的巧克力，放進嘴裡補充糖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太奇怪了。
「我們談一談。」
霍清梨披上一件外套，肩並肩與夏崇森來到聚泓灣的跑道，如水月色在兩人身後灑下一對倒影。
夏崇森嗓音發啞：「上回在輪渡上說的話，嚇到你了吧？」
身旁少女沒有做聲。
他又繼續自嘲：「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開始輾轉反側想法子欺負你，可是後來失控了，腦子裡常常浮現你的笑容，唇畔的酒窩……」
「停！」
霍清梨一點聽不下去。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一度也接受不了。」
他忽然停下腳步，扳正了少女的身體，一輪殘月升在夏崇森頭頂，把他陰鬱眸光照的發亮。
「我喜歡你，不代表我要占有你，只求你能夠公平一點對待我。」
「我不公平？」
「你從來不拿正眼看我。」
夏崇森語氣里充滿了委屈。
他跟妹妹無論走到何處都是世人焦點，唯獨在霍清梨這裡行不通，她對路邊的狗都能報以微笑，卻對自己臭臉相待。
霍清梨挑了一下眉，拽下脖子上的項鍊，撲通扔進聚泓灣。
「好啊，只要你能把它找到，我保證把你跟顧嶼川一碗水端平。」
只見項鍊在水面沉浮了兩下，立刻墜入到碧綠色湖底。
夏崇森眼底翻湧著無邊暗色，盯了少女半晌，開口說：「好。」
他一躍跳進了湖中。
霍清梨打了個哈欠，回去睡覺。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這一天信息量太多了，腦子跟幻燈片似的，一會兒播放顧嶼川的道歉，一會兒播放季邈纏綿的吻，一會兒又跳到夏明虞得意洋洋的臉。
她乾脆坐起來，不由自主走到窗邊，依稀能看見遠處泛著漣漪的湖面，以及一道不斷起伏的人影。
他還在找麼？
霍清梨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書桌上睡著了，醒來已是天光大亮。
她如同往常出門晨跑，剛踏上藍色跑道，湖面猛地浮出少年半個身體。
夏崇森泡了一晚上水，膚色掩不住蒼白，把濕漉漉的頭髮往腦後撥去，他終於游向了湖邊，爬上岸站在霍清梨面前。
伸出手，寬大的掌心裡正握著那一條藍寶石項鍊。
少女瞳孔微顫。
夏崇森臉上揚起笑，用嘶啞發悶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阿梨，你要說到做到。」
他把項鍊還到霍清梨手中，隨後與她擦肩而過，回自己家泡了個熱水澡，又不厭其煩去霍家蹭早飯。
霍擎東一邊看報紙，一邊抬起頭，打趣道：「稀客，你小子怎麼想起來看我了？」
夏崇森吊兒郎當回：「聽說您又請了個新廚師，我來試試口味。」
他坐在了霍清梨旁邊，很快有傭人送上餐具。
「阿梨，你幫我拿一塊菠蘿包。」
霍清梨：「……」
拿了一塊扔他盤裡。
霍擎東這下報紙也不看了，摘下老花鏡，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
不由得問道：「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夏崇森臉不紅心不跳，一把攬過少女的肩膀。
「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
這話說到了霍擎東心坎兒里，他笑彎了眼睛道：「好，明虞要是也像你這樣想就好了。在學校，你要多照顧清梨。」
「我一定會的，外公。」
李信的車已經備在門口。
老爺子揮了揮手：「你也別回去了，今天一起去學校。」
霍利西亞。
名人榜周圍聚集好多人。
兩人走近一看，發現霍清梨星光小姐的照片掛上去了，只是不知道被誰用黑色水性筆在臉上寫了兩個字：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