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你，就是我的籌碼
連著飄了幾天小雪，時間很快來到下一周，抵達了周二。
這幾天，蘇雲眠因為身體的緣故，大部分時間都在主臥，用餐也是；只在每天必要的散步時，和孩子們聊天玩樂一會。
日子難得的平靜。
讓孟梁景稍稍放鬆的是，這些天蘇雲眠在和孟安偶爾的接觸下，並沒有再出現那天嚴重的軀體化反應了......只是越發的嗜睡——這讓他沒辦法徹底安心。
因而，在周二凌晨接到郎年電話，說是德國的醫療團隊已經抵達後，宅家多日的他一大早親自去機場迎人。
誰知，車開到半路，家裡吳嬸就打來了電話。
散落額發下，狐眸輕掀的孟梁景，微微側頭，注視著從車窗外飛掠而過的薄白雪景上，耳機里是吳嬸的匯報聲：
「......事情就是這樣，裴小姐帶了兩個客人上門，說是和蘇小姐約好的；我看像是先生以前的朋友，侯家和田家那兩位......」
侯家？田家......孟梁景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兩個人——侯嵐和田栩。
這兩人說是朋友，不如說是狗友，孟梁景和他們並不熟，不過是以前圈裡幾個好友為了聚會熱鬧，酒局湊人耍的時候，見過幾次的聚會邊角料——沒什麼分量；也因此，他想了好一會才從記憶角落裡挖出點印象來。
蘇雲眠為什麼突然請這麼兩個人來家裡？還做客......嗯，等等......田栩，這個人......
孟梁景想了一會還是想不起來，索性用擺在面前的電腦，給郎年那邊去了消息詢問。
很快就有了回復。
「哦，原來是他啊。」孟梁景恍然，繼而眉心緊皺，更加搞不明白蘇雲眠到底是在搞什麼了。
雖然成功把蘇雲眠帶回了家，他也沒覺得幾天時間就能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更不要說他本就知道蘇雲眠願意回來，絕對是帶有目的——只是不清楚是為什麼，他也不著急。
而現在，目的顯露了，他卻有點看不懂了。
「......先生？」耳機里響起吳嬸疑惑的詢問聲：「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孟梁景合上電腦，略作思考，說：「什麼都不用做，就按照夫人的意思，正常招待客人。」
掛斷電話，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零落而下的飛雪，低語呢喃：「田栩嗎......」
***
「你好，蘇小姐；我、我姓田，田栩。」
一樓會客廳，四個人圍坐在一張四方桌前；坐在蘇雲眠右手側、臉上隱有緊張的田栩，剛一坐下就認真做了自我介紹。
與他的緊張不同，正對蘇雲眠落座的侯嵐，卻是絲隨意極了，嵌在深黑眼圈裡的眼珠子滴溜亂轉，習慣性地用調笑的口吻道：「不是孟兄請我們來的嗎？怎麼不見他？」
話落又用滿是惡意猥瑣的眼神打量著蘇雲眠：「孟兄不是早和蘇小姐離婚了嗎？怎麼還住在這裡......女人還是要自重啊，少死纏爛打的好。」
今天的蘇雲眠，穿了一身珍珠白的素衣，襯得她面色愈發蒼白，卻也襯出一抹溫柔氣來；此時聽了侯嵐故意找茬的話，臉上也只掛著淡笑。
她沒反應。
坐在她左手邊、今天穿了一身紅西裝的裴雪卻是個跋扈的，隨手抄起桌上一塊麻將砸到了侯嵐露出的牙上，在哀嚎中慢悠悠道：「想讓你今天的牙都齊活留著，就給我注意著點嘴巴，別熏到我。」
「你、你敢打我！」侯嵐捂著嘴，怒瞪著裴雪。
「怎麼了？」裴雪餘光瞥了他一眼，滿臉的不屑：「你當你是個什麼東西，只是打你不跪地拜謝，還跟我擺上譜了。」
裴雪的豐功偉績那是圈裡出了名的，殺夫坐牢的人什麼做不出來？況且以裴家的能量，便是真被打了他也只能暗自說聲晦氣算了......但侯嵐可是家裡三代獨苗，從小被慣到大的，要什麼給什麼，哪裡受過這等氣？
他嘴上是絕不肯服軟的，忍著牙疼磕巴地道：「我難道說錯了？我可是孟兄請來做客的！孟兄呢？孟兄！」
他起身大喊，想要找孟梁景為他撐腰。
裴雪笑了，隨意擺弄著手裡的麻將：「你以為讓你來朱雀園，就是孟梁景請的了？你聽誰說的？」
侯嵐愣了一下，一點都沒注意到在一旁拼命給他使眼色、已是滿頭冷汗的田栩；當即怒吼：「不是你說的，孟兄請我們來談生意，還叫我們帶了資產合同文件來......你騙我！」
一時怒意上涌，他抬手就要掀翻麻將桌。
砰地一聲！
剛被掀離地面的麻將桌，被裴雪重重壓下的手給重新按回去，桌上麻將嘩嘩散亂；下一秒，他就被站起的裴雪一腳踹翻在了地上。
裴雪隨意從椅子邊上提起一根棒球棍，拖著它來到地上抱肚哀嚎的侯嵐面前；咚的一聲，棒球棍砸在靠近侯嵐臉頰的地面上，甚至能隱隱感受到從上面傳來的冰冷寒意。
「聽好了。」
裴雪一腳踩在侯嵐臉上：「垃圾就要有垃圾的自覺，別亂找事給人處理你的機會；今天既然讓你來了，就乖一些，老老實實打完這局麻將。懂嗎？」
在裴雪教訓侯嵐時，麻將桌那邊卻是歲月靜好——當然，是蘇雲眠以為的，畢竟她現在眼盲，看不見一頭大汗、唇色發白的田栩。
「不好意思。」蘇雲眠歉意道：「請你們來做客，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沒有沒有。」田栩勉強笑了一下：「是侯嵐不懂事，嘴臭......他活該的。」猶豫了下，他還是問：「蘇小姐請我們來，只是打麻將？」
「對。」蘇雲眠歉意一笑：「畢竟，我和你們只有幾面之緣，只好以孟梁景為藉口來邀請你們了，你們不是好朋友嘛。」
「不敢不敢。」田栩一臉惶恐：「我和孟先生也就一起喝過酒，夠不上朋友......而且蘇小姐就算不提孟先生，您要約麻將，我也是一定會來的。」
「是嗎？」
「當然當然！蘇小姐在藝術圈內的名聲可是如雷貫耳，還是錦繡的當家。」田栩一臉懇切：「可惜田家太小，一直想尋求合作，卻實在摸不著門路。」
「哦，還有這回事。」蘇雲眠嘴角掀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找我合作，你們不害怕？」
田栩嘴唇一抖。
「蘇小姐，我母親也叫我來向你問好......她讓我告訴您，」他一咬牙，將出門前母親叮囑的認真告知：
「夏知若是我母親妹妹姚舒容的女兒，雖然母親早年因為一些原因，早從姚家獨立出來，很少聯繫。但畢竟血脈相連，自家外甥女犯的錯，也有長輩教養不正的過錯，且這錯誤對你和你的家人傷害實在大......
「蘇小姐心有不滿，也是理所當然，怎麼彌補都不為過；您如果心裡依舊有怨念，她都擔著，要求隨您提。」
一口氣將話說完，田栩便低著頭不敢看蘇雲眠的反應了。
蘇雲眠如今還在朱雀園住著，那是圈內眾人皆知的事，各有言辭；只是那天裴雪上門請他來這裡時，當時也在家的母親卻不相信是孟梁景請的，所以也就有了這些叮囑。
在田家看來，他們和夏知若到底有血緣在，關係匪淺；而蘇雲眠和夏知若又有舊怨，這種時候請他們來朱雀園，十之八九是奔著算舊帳來的。
過去孟梁景和蘇雲眠結婚那幾年，因為孟梁景對蘇雲眠的態度模糊且隱有排斥，再加上當時又有夏知若在，圈內不少知情者在見到蘇雲眠時都不曾客氣過——雖然田家倒也沒做過什麼，頂多是冷眼旁觀；但以這侯嵐的脾性可就不一定了。
今天這局，如果是蘇雲眠發起的，怎麼看都來者不善。
而以蘇雲眠現在的能量，哪怕不借孟梁景的手，收拾田家、侯家也不過是幾句話的事，甚至只是放出一個態度就夠了。
因此，心裡非常有數的田栩一進門就放低了姿態，小心翼翼不敢惹怒她。
但顯然侯家不是這麼想的，看進門依舊囂張的侯嵐就知道了——他們恐怕真以為是孟梁景請他來的......
但再囂張的侯嵐，也在裴雪的棒球棍下暫時老實了。
四方桌上的麻將被喊進來的吳嬸重新換了一副麻將；洗牌碼牌，準備就緒後，蘇雲眠眨了下眼，微笑道：
「開始之前，我要先問一下，讓你們準備好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田栩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立刻點頭：「都準備好了。」
侯嵐渾身疼，翻了個白眼，沒理她。
「很好。」蘇雲眠點頭：「既然這樣，今天的牌局只有一個規則，輸了的人，就從你們準備的資產股份里，抽出10%來當籌碼——直到輸光為止。」
「你說什麼！」
侯嵐顧不上疼了，霍地起身，怒道：「你知道我帶了多少家族資產過來嗎？你以為你誰啊，憑什麼叫我拿來當牌局的籌碼！」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往門外走，剛走出兩步，卻停下。
會客廳的門打開，從外面走進來四個黑衣保鏢，其中兩個拖著掙扎叫囂的侯嵐，將人強行按進了椅子裡；另外兩個則站在田栩身後。
在侯嵐嘴巴被堵上，終於安靜下來後；蘇雲眠微笑道：「我也不欺負兩位。」
她拍了拍手。
一個黑衣保鏢從書房保險箱裡搬來了一堆合同文件、印鑑材料，放在了旁邊小桌上；正和田栩、侯嵐帶來的那些擺在一起。
「這些是我的籌碼，」蘇雲眠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是孟氏集團我和孟梁景名下持有的所有股份，贏下了這些，就等於拿下了孟氏集團。怎麼樣，沒有欺負你們吧？」
田栩臉色霎時慘白，就連侯嵐也沒再掙扎了，都是一臉震驚看著她。
「蘇小姐！」田栩當即就坐不住了，剛要起身離桌，就被保鏢強行按住，忙道：「我們準備就可以，您真的不需要準備籌碼！真的！」
孟家的資產股份，就算是送給他們，他們也沒那命拿啊！
「切，慫貨。」裴雪冷嗤一聲，從桌下拿出一個小箱子，隨手遞給保鏢讓他們把箱子擺在桌上，淡淡道：「遊戲要公平，懂嗎？這是我們裴氏的資產。」
「沒錯，遊戲要公平。」蘇雲眠眼睫低垂，笑著說：「再說了，我一個眼盲的都不怕輸，你們怕什麼？」
「眼、眼盲？」
田栩一時悚然，這才發現對方眼眸無光，沒有什麼神采。
這幾天，蘇雲眠因為身體的緣故，大部分時間都在主臥，用餐也是；只在每天必要的散步時，和孩子們聊天玩樂一會。
日子難得的平靜。
讓孟梁景稍稍放鬆的是，這些天蘇雲眠在和孟安偶爾的接觸下，並沒有再出現那天嚴重的軀體化反應了......只是越發的嗜睡——這讓他沒辦法徹底安心。
因而，在周二凌晨接到郎年電話，說是德國的醫療團隊已經抵達後，宅家多日的他一大早親自去機場迎人。
誰知，車開到半路，家裡吳嬸就打來了電話。
散落額發下，狐眸輕掀的孟梁景，微微側頭，注視著從車窗外飛掠而過的薄白雪景上，耳機里是吳嬸的匯報聲：
「......事情就是這樣，裴小姐帶了兩個客人上門，說是和蘇小姐約好的；我看像是先生以前的朋友，侯家和田家那兩位......」
侯家？田家......孟梁景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兩個人——侯嵐和田栩。
這兩人說是朋友，不如說是狗友，孟梁景和他們並不熟，不過是以前圈裡幾個好友為了聚會熱鬧，酒局湊人耍的時候，見過幾次的聚會邊角料——沒什麼分量；也因此，他想了好一會才從記憶角落裡挖出點印象來。
蘇雲眠為什麼突然請這麼兩個人來家裡？還做客......嗯，等等......田栩，這個人......
孟梁景想了一會還是想不起來，索性用擺在面前的電腦，給郎年那邊去了消息詢問。
很快就有了回復。
「哦，原來是他啊。」孟梁景恍然，繼而眉心緊皺，更加搞不明白蘇雲眠到底是在搞什麼了。
雖然成功把蘇雲眠帶回了家，他也沒覺得幾天時間就能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更不要說他本就知道蘇雲眠願意回來，絕對是帶有目的——只是不清楚是為什麼，他也不著急。
而現在，目的顯露了，他卻有點看不懂了。
「......先生？」耳機里響起吳嬸疑惑的詢問聲：「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孟梁景合上電腦，略作思考，說：「什麼都不用做，就按照夫人的意思，正常招待客人。」
掛斷電話，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零落而下的飛雪，低語呢喃：「田栩嗎......」
***
「你好，蘇小姐；我、我姓田，田栩。」
一樓會客廳，四個人圍坐在一張四方桌前；坐在蘇雲眠右手側、臉上隱有緊張的田栩，剛一坐下就認真做了自我介紹。
與他的緊張不同，正對蘇雲眠落座的侯嵐，卻是絲隨意極了，嵌在深黑眼圈裡的眼珠子滴溜亂轉，習慣性地用調笑的口吻道：「不是孟兄請我們來的嗎？怎麼不見他？」
話落又用滿是惡意猥瑣的眼神打量著蘇雲眠：「孟兄不是早和蘇小姐離婚了嗎？怎麼還住在這裡......女人還是要自重啊，少死纏爛打的好。」
今天的蘇雲眠，穿了一身珍珠白的素衣，襯得她面色愈發蒼白，卻也襯出一抹溫柔氣來；此時聽了侯嵐故意找茬的話，臉上也只掛著淡笑。
她沒反應。
坐在她左手邊、今天穿了一身紅西裝的裴雪卻是個跋扈的，隨手抄起桌上一塊麻將砸到了侯嵐露出的牙上，在哀嚎中慢悠悠道：「想讓你今天的牙都齊活留著，就給我注意著點嘴巴，別熏到我。」
「你、你敢打我！」侯嵐捂著嘴，怒瞪著裴雪。
「怎麼了？」裴雪餘光瞥了他一眼，滿臉的不屑：「你當你是個什麼東西，只是打你不跪地拜謝，還跟我擺上譜了。」
裴雪的豐功偉績那是圈裡出了名的，殺夫坐牢的人什麼做不出來？況且以裴家的能量，便是真被打了他也只能暗自說聲晦氣算了......但侯嵐可是家裡三代獨苗，從小被慣到大的，要什麼給什麼，哪裡受過這等氣？
他嘴上是絕不肯服軟的，忍著牙疼磕巴地道：「我難道說錯了？我可是孟兄請來做客的！孟兄呢？孟兄！」
他起身大喊，想要找孟梁景為他撐腰。
裴雪笑了，隨意擺弄著手裡的麻將：「你以為讓你來朱雀園，就是孟梁景請的了？你聽誰說的？」
侯嵐愣了一下，一點都沒注意到在一旁拼命給他使眼色、已是滿頭冷汗的田栩；當即怒吼：「不是你說的，孟兄請我們來談生意，還叫我們帶了資產合同文件來......你騙我！」
一時怒意上涌，他抬手就要掀翻麻將桌。
砰地一聲！
剛被掀離地面的麻將桌，被裴雪重重壓下的手給重新按回去，桌上麻將嘩嘩散亂；下一秒，他就被站起的裴雪一腳踹翻在了地上。
裴雪隨意從椅子邊上提起一根棒球棍，拖著它來到地上抱肚哀嚎的侯嵐面前；咚的一聲，棒球棍砸在靠近侯嵐臉頰的地面上，甚至能隱隱感受到從上面傳來的冰冷寒意。
「聽好了。」
裴雪一腳踩在侯嵐臉上：「垃圾就要有垃圾的自覺，別亂找事給人處理你的機會；今天既然讓你來了，就乖一些，老老實實打完這局麻將。懂嗎？」
在裴雪教訓侯嵐時，麻將桌那邊卻是歲月靜好——當然，是蘇雲眠以為的，畢竟她現在眼盲，看不見一頭大汗、唇色發白的田栩。
「不好意思。」蘇雲眠歉意道：「請你們來做客，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沒有沒有。」田栩勉強笑了一下：「是侯嵐不懂事，嘴臭......他活該的。」猶豫了下，他還是問：「蘇小姐請我們來，只是打麻將？」
「對。」蘇雲眠歉意一笑：「畢竟，我和你們只有幾面之緣，只好以孟梁景為藉口來邀請你們了，你們不是好朋友嘛。」
「不敢不敢。」田栩一臉惶恐：「我和孟先生也就一起喝過酒，夠不上朋友......而且蘇小姐就算不提孟先生，您要約麻將，我也是一定會來的。」
「是嗎？」
「當然當然！蘇小姐在藝術圈內的名聲可是如雷貫耳，還是錦繡的當家。」田栩一臉懇切：「可惜田家太小，一直想尋求合作，卻實在摸不著門路。」
「哦，還有這回事。」蘇雲眠嘴角掀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找我合作，你們不害怕？」
田栩嘴唇一抖。
「蘇小姐，我母親也叫我來向你問好......她讓我告訴您，」他一咬牙，將出門前母親叮囑的認真告知：
「夏知若是我母親妹妹姚舒容的女兒，雖然母親早年因為一些原因，早從姚家獨立出來，很少聯繫。但畢竟血脈相連，自家外甥女犯的錯，也有長輩教養不正的過錯，且這錯誤對你和你的家人傷害實在大......
「蘇小姐心有不滿，也是理所當然，怎麼彌補都不為過；您如果心裡依舊有怨念，她都擔著，要求隨您提。」
一口氣將話說完，田栩便低著頭不敢看蘇雲眠的反應了。
蘇雲眠如今還在朱雀園住著，那是圈內眾人皆知的事，各有言辭；只是那天裴雪上門請他來這裡時，當時也在家的母親卻不相信是孟梁景請的，所以也就有了這些叮囑。
在田家看來，他們和夏知若到底有血緣在，關係匪淺；而蘇雲眠和夏知若又有舊怨，這種時候請他們來朱雀園，十之八九是奔著算舊帳來的。
過去孟梁景和蘇雲眠結婚那幾年，因為孟梁景對蘇雲眠的態度模糊且隱有排斥，再加上當時又有夏知若在，圈內不少知情者在見到蘇雲眠時都不曾客氣過——雖然田家倒也沒做過什麼，頂多是冷眼旁觀；但以這侯嵐的脾性可就不一定了。
今天這局，如果是蘇雲眠發起的，怎麼看都來者不善。
而以蘇雲眠現在的能量，哪怕不借孟梁景的手，收拾田家、侯家也不過是幾句話的事，甚至只是放出一個態度就夠了。
因此，心裡非常有數的田栩一進門就放低了姿態，小心翼翼不敢惹怒她。
但顯然侯家不是這麼想的，看進門依舊囂張的侯嵐就知道了——他們恐怕真以為是孟梁景請他來的......
但再囂張的侯嵐，也在裴雪的棒球棍下暫時老實了。
四方桌上的麻將被喊進來的吳嬸重新換了一副麻將；洗牌碼牌，準備就緒後，蘇雲眠眨了下眼，微笑道：
「開始之前，我要先問一下，讓你們準備好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田栩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立刻點頭：「都準備好了。」
侯嵐渾身疼，翻了個白眼，沒理她。
「很好。」蘇雲眠點頭：「既然這樣，今天的牌局只有一個規則，輸了的人，就從你們準備的資產股份里，抽出10%來當籌碼——直到輸光為止。」
「你說什麼！」
侯嵐顧不上疼了，霍地起身，怒道：「你知道我帶了多少家族資產過來嗎？你以為你誰啊，憑什麼叫我拿來當牌局的籌碼！」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往門外走，剛走出兩步，卻停下。
會客廳的門打開，從外面走進來四個黑衣保鏢，其中兩個拖著掙扎叫囂的侯嵐，將人強行按進了椅子裡；另外兩個則站在田栩身後。
在侯嵐嘴巴被堵上，終於安靜下來後；蘇雲眠微笑道：「我也不欺負兩位。」
她拍了拍手。
一個黑衣保鏢從書房保險箱裡搬來了一堆合同文件、印鑑材料，放在了旁邊小桌上；正和田栩、侯嵐帶來的那些擺在一起。
「這些是我的籌碼，」蘇雲眠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是孟氏集團我和孟梁景名下持有的所有股份，贏下了這些，就等於拿下了孟氏集團。怎麼樣，沒有欺負你們吧？」
田栩臉色霎時慘白，就連侯嵐也沒再掙扎了，都是一臉震驚看著她。
「蘇小姐！」田栩當即就坐不住了，剛要起身離桌，就被保鏢強行按住，忙道：「我們準備就可以，您真的不需要準備籌碼！真的！」
孟家的資產股份，就算是送給他們，他們也沒那命拿啊！
「切，慫貨。」裴雪冷嗤一聲，從桌下拿出一個小箱子，隨手遞給保鏢讓他們把箱子擺在桌上，淡淡道：「遊戲要公平，懂嗎？這是我們裴氏的資產。」
「沒錯，遊戲要公平。」蘇雲眠眼睫低垂，笑著說：「再說了，我一個眼盲的都不怕輸，你們怕什麼？」
「眼、眼盲？」
田栩一時悚然，這才發現對方眼眸無光，沒有什麼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