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我活多久,你就要陪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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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著燒,又各種折騰到半夜,到第二天中午,蘇雲眠才醒來。

  醒過來就頭昏腦漲的。

  好在是退燒了。

  而這一次,退燒清醒了之後,她沒再像上次生病一樣,清醒後就翻臉不認人了,反倒破天荒的留了孟梁景在自家這裡,吃了頓午飯。

  當然,或許還有那朵花的緣故。

  說來也是奇。

  昨晚上,把人叫回來沒多久,那場暴雨就停了,來的快走的快。

  不過,讓蘇雲眠驚訝的是,姑奶種的那棵秋日夢薔薇,後來沒孟梁景護著,雖又淋了會暴雨,卻竟然沒有折。

  那花依舊在。

  雖然掛在枝頭還是蔫答答的樣子,但到底撐住了,顫巍巍又頑強的掛在花枝上,綠枝上鮮明的一點紅,很是美麗。

  她不由起了期待。

  這秋日夢,會像姑奶說的那樣,盛放到深秋嗎?

  那如果等撐過這深秋。

  明年還會開嗎?

  「咳......咳......」

  一樓餐廳。

  剛退燒,蘇雲眠也沒什麼食慾,午餐只用了一點就起身想要回屋再休息一會,卻不想,剛走到餐廳轉口,就咳了起來。

  咳得整個人都搖晃了幾下。

  扶住了牆。

  正在餐廳里坐著用午餐的孟梁景,一聽到這動靜,立刻緊張起來,大步過來扶住她,「我扶你回房間。」

  「不用,我自己可以。」

  咳過勁來,昨晚燒成漿糊的腦子也冷靜下來,蘇雲眠撫開他的手,就要自己走。

  孟梁景眉頭深皺。

  索性也不管蘇雲眠願不願意,打橫抱起她大步去了樓上臥室,半路遇上管家又說了情況,讓人熬了藥送上來。

  蘇雲眠靜靜看著,也不說話,卻也不意外。

  這段時間她有想過。

  想過孟梁景這麼做的動機。

  真是為了她嗎?

  回到臥室,看人把她放沙發上,又忙前忙後找來絨被給她裹著,很是緊張的樣子,嘴裡一直碎碎念念著:「都說了,身子弱就少忙些,前段時間為了大賽的作品,沒少熬夜吧,這淋了個雨,就發燒了,還感冒了......」

  說來也是鬱悶。

  原本蘇雲眠的身體真的很好,但好像自從那一晚林青山出事,她又被科西奧那邊的人坑那一次,從山上跟著車砸河裡,受了重傷那次,一副好身子就徹底壞了。

  不過她還挺有心理準備。

  醫生那時就說過,平常人做個小手術那都不是小事了,她那次是差點死了,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很命大了,但身子骨到底是補不回來了,只能將養著。

  補個數年,也不一定能補全乎了,或許只能勉強恢復出個兩三成。

  畢竟是折壽的事。

  以後能活多久都說不準了。

  當時聽到這個,蘇雲眠其實不太能接受,後來漸漸也想開了。再往後,姑奶這一去,她更是不在乎壽命長短的事了。

  有什麼好在意的。

  都是命。

  她倒也不是放棄,只是想著該怎樣就怎樣,也不特別做什麼,就這麼往下走唄,想開了。

  人生皆是無常。

  只是,她想開了,某人卻好像不是這樣。

  蘇雲眠裹著絨毯子,看向面前給她遞湯藥,讓她喝的男人,輕輕別開了頭,說:「孟梁景,那件事我不怪你,你也不用抱著什麼愧疚心再來補償照顧我,畢竟把我從河裡撈出來的是你,你這也是救了我一命,治療你母親的U盤也是孟佑搶的,你就當是他給你的......你走吧。」

  「孟梁景,我真不怪你。」

  她抬眸,展顏一笑,竟有幾分釋然,溫溫和和的一句話,卻直戳孟梁景心上,見了血。

  孟梁景怔怔望著面前人。

  他手裡攥緊的藥碗在輕微顫抖,張著嘴,好半晌才擠出一絲笑,「怎麼突然說這個,來,先把藥喝了,小病要拖成大病的。」


  「不會的。」

  蘇雲眠仍笑著,話語也溫溫柔柔的,「再壞也就那樣了,不是嗎?」

  她知道孟梁景能聽懂。

  她也知道,醫院昏迷不醒那段時間,孟梁景一直陪在醫院,她的身體情況,這人心裡應該也是清清楚楚的。

  她說的自然溫柔。

  孟梁景額角卻突起青筋,突然大步上前,端起藥碗喝了一口,強按住沙發上裹成一團的女人,一口一口強行餵了過去。

  「咳咳咳...你干什...唔......」

  蘇雲眠被壓的猝不及防,咳著餵著,到底還是把藥喝了。

  喝完藥。

  孟梁景紅著眼盯著懷裡的人,「不許再說這樣的話。」

  蘇雲眠喘了好一會氣,深呼吸,同樣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本來就是事實唔!」

  唇被堵上。

  她整個人陷在沙發角落裡。

  被親得頭昏腦漲。

  到最後,也只迷迷糊糊聽到孟梁景在她耳邊,喘息著說:「你身體好不好,我說了算,我活五十年一百年,你就得陪我五十年一百年!」

  那不就是老妖怪了!

  蘇雲眠想反駁,孟梁景卻似乎不想再聽她說話了,又堵了上來,還越來越過分。

  這之後。

  這種話,蘇雲眠就不敢再說了,純被弄怕了。

  但她覺得還挺好笑。

  純欲蓋彌彰。

  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什麼五十年,一百年,什麼天方夜譚。

  再說了。

  陪他?問過她了嗎?

  但很快,蘇雲眠就更是了解了孟梁景的厚臉皮,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如今不光是擅闖莊園了,還闖進廚房了。

  搞了一堆方子,說是要給她弄營養餐養身體。

  結果。

  大概是沒點滿廚藝屬性。

  本來營養餐就沒多好吃,這種摻了中藥材的處理不好,更不好吃......蘇雲眠被迫吃了一次,差點沒吐。

  她討厭苦的東西。

  吃夠了。

  但偏偏吧,那些方子給了莊園裡的廚子,做出來的味道就很不錯。

  至少吃得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打擊,從第一次蘇雲眠差點當著孟梁景的面吐出來後,就再沒見他進過廚房了,方子倒是繼續用著,但都是請的廚子在做。

  蘇雲眠原本不想用這些方子。

  但管家堅持。

  對於姑奶給她留下的這個管家,她還是很尊敬的,便也沒拒絕。

  這之後。

  蘇雲眠除了偶爾泡在工作室搞設計,時不時再去錦繡總部當個項目合同簽字確認機,順便應付應付時不時冒頭的孟梁景。

  日子偶爾雞飛狗跳。

  還算清靜。

  很快,時間悄然飛逝,枯葉落滿,花園裡那朵薔薇也凋零了。

  十一月了。

  CFDA官方邀請函發來,邀請蘇雲眠月中前往紐約,參加頒獎禮。

  蘇雲眠並不意外。

  早在上個月下旬,關於頒獎禮的邀請就發來了,不管有沒有參與頒獎,她這個目前錦繡最大的股東、董事,且錦繡本就是資本方之一,本身也是不可能錯過這個國際時尚盛宴,也不可能不邀請。

  恰好。

  這段時間,她實在被孟梁景逼的緊了。

  接到邀請當天她就出發了。

  眼不見心不煩。

  剛落地紐約,蘇雲眠就接到私人秘書常娜的電話,如今她長時間不回國,常娜自然早早也跟了過來,幫她處理各種事務。

  這種盛宴,自然也會來。

  蘇雲眠沒去入住CFDA安排的酒店,而是去了錦繡安排的酒店休息。

  接下來幾天。

  她都沒片刻消停。


  一直在以錦繡董事的身份,被邀請去參加各種大型宴會,有私人有公開,儘管只挑了和錦繡相庭抗禮的幾大奢侈品大小股東,還有些藝術設計的大拿,挑揀刪減不少,依然是不少的日程。

  偏偏又避不開。

  這也是蘇雲眠為什麼一定要參加這次頒獎的緣故。

  儘管她已經是資本方了。

  但還是缺乏名氣資歷。

  雖然從姑奶那邊繼承了股份權,一躍成為了錦繡最大的股東,掌控著最大的話語權,但公司管理不是這麼管的。

  在這之前,她按照姑奶的安排,按部就班接手錦繡,走的是循序漸進的路子。

  但那是以CEO的身份。

  並非董事。

  而且事出突然。

  如今突然掌控最大股權,一躍成為董事,其他股東並非完全服氣她,雖然管理公司其實這和她設計能力強不強沒多大關係,但到底上一任的姑奶,首先就是世界級服裝設計師,本身就有極強橫的實力,才一手拉扯起來的,這不能才到第二代,就廢了規矩。

  儘管廢了也沒關係。

  董事會那群也只能忍氣吞聲,到底不能把她怎麼樣,但蘇雲眠不想這樣。

  她不能壞了姑奶的招牌。

  因此,哪怕一時暫時夠不上姑奶的高度,至少也得靠近些。

  才來參加了這次頒獎禮。

  她要名氣。

  而這個在時尚圈僅次於金頂針獎的時尚盛宴,就是一次機會,只要成了,她就會一步踏入國際視野,以著名設計師的身份。

  而並非只是資本方。

  只是有錢有資源有資本,她始終還是放不下設計,而她也有那個能力。

  而且名氣資歷足夠。

  至少在錦繡總部那幫頑固難纏的老董事面前,能少聽點氣人的話,雖然她也有辦法把人擼下去,但也不想鬧太難看,到底是和姑奶一起奮鬥過的老戰友了。

  沒道理說點氣人煩人的話,她就瞎動手。

  事兒不是這麼辦的。

  不好動手,索性就讓這群人服。

  朝著姑奶的方向努力。

  更何況,這條路,才是她和姑奶早早計劃好,想要走的路......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事。

  不過,兜兜轉轉,到底是還是踏上這條路了。

  頒獎禮當天,蘇雲眠從車上下來,踩在紅毯上,無視了周圍華衣圍繞的人群,望向前方的音樂廳——這是CFDA今年選擇頒獎地址。

  還是來了。

  終於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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