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名為愛的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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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有什麼不一樣?

  見林青山摸出絨面錦盒,遲遲不打開,蘇雲眠越發好奇起來,又納悶......得是什麼樣的戒指,能讓他糾結成這樣?

  再等下去就要過凌晨了。

  她抬起手。

  輕聲鼓勵:「不給我戴上嗎?」

  林青山一咬牙,慢慢掀開錦盒,蘇雲眠一眼望進去就愣住......倒不是戒指款式很奇怪,反而是相當華貴。

  華貴的很特別。

  錦盒裡,是王冠形狀的銀戒,上布滿顆顆分明的鑽石,在其冠冕中心,是一顆倒懸心形的水滴狀紅寶石,相當奪目碩大,月光路燈下,滿目華彩。

  蘇雲眠怔住。

  竟是一枚紅寶石鑽戒。

  在她愣神之際,林青山小心取出戒指,輕執她滯在半空的左手,握在她中指上,才深吸口氣說:「蘇蘇,這枚戒指,名為......冠冕。」

  冠冕嗎?

  加冕什麼?

  不知為何,蘇雲眠心中莫名就冒出了這麼一個疑問,她目光落在鑽戒中心的紅寶石,停留了許久,由著林青山往她中指上套上。

  慢慢的,

  目光緩緩移至林青山面上。

  沒再移開。

  俊雅好看的臉上,是隱含緊張的鄭重,蘇雲眠恍惚竟覺林青山不是在為她戴上意寓訂婚、婚契相連的訂婚戒指,而是在給女王加冕一般的錯覺。

  想什麼呢。

  她忍不住晃晃頭。

  見她搖頭,林青山為她套上戒指的手一僵,聲音隱隱緊張,「不喜歡嗎?」這戒指上有他不少無法言說、暗藏的小心思,生怕蘇雲眠發現了不喜歡。

  「不是,就是......」

  糾結兩秒,蘇雲眠還是把心裡那點古怪說出了口。

  也是因著林青山如今愈發誇張的直球,蘇雲眠本來在大多數事上也是直來直去的性格,如今在面對林青山時,也漸漸有些許直球的作風了。

  很少藏著掖著了。

  林青山聞言,卻是笑,「為什麼不是呢?」

  他輕執蘇雲眠手指,低下頭在她戴著鑽戒的手指指尖輕吻,與此同時眼睫輕抬,自高挺鼻樑上滑落的鏡片下,是帶有幾分勾纏仰視的眼眸,「為什麼就不能是我的女王呢?那麼我親愛的女王,想要命令您忠誠的騎士做些什麼呢?任何事都可以哦。」

  他上前一步。

  咬在蘇雲眠柔嫩粉白的指尖,舌尖輕抿,眼神熾熱。

  「何時何地都可以。」

  蘇雲眠面色爆紅,人跟煮熟的蝦子一樣,輕顫的指背都泛起紅來......這傢伙,又開始了!關鍵還折騰出新花樣來了!

  心臟卻不受控地跳動。

  沒人會不愛被小心捧在掌心的珍重,也沒人會討厭被人抬頭仰望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你是他的唯一、是他的全部一樣,做任何事都不會被他討厭。

  哪怕是刻意而為。

  但林青山給她的感覺又不太一樣。

  區別於那些。

  但女王騎士什麼的實在太.......

  熱血直衝大腦,燒紅了面頰,又模糊了理智......蘇雲眠抽離指尖,一把抓在林青山未換下的禮服白襯上綁著的白色領帶。

  扯近了。

  沖昏了頭腦一般說:「哪有你這樣的騎士,竟敢冒犯覬覦女王!」

  出口的瞬間她就醒神了。

  內心絕望。

  完了,她墮落了!

  耳邊是男人壓不住的低笑聲,在她鬆手的瞬間就抓住她手,寬大熾熱一手貼在細腰上引得她輕輕一顫,耳邊是低啞引誘一般的聲音。

  「那我的女王,是要懲罰我嗎?怎麼懲罰?用什麼?還是說......」

  林青山伏在她耳邊低語。

  蘇雲眠頓時炸了。

  「你這傢伙!你、你......」她眼眸瞪大,瞪著面前笑得不可自已的男人,渾身上下熱得發紅,氣得用了些力氣錘在男人胸膛。


  「你怎麼這樣!」

  這傢伙越來越言語不忌了!

  這種話也敢說!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還能這麼......色氣?

  什麼君子!

  這還是在外面!

  她氣呼呼鑽回車上,林青山笑吟吟跟上。

  他們沒有注意到,

  街角的監控始終朝著他們的方向,在閃著紅燈。

  ......

  接下來,在回竹園一路上,面紅了一路的蘇雲眠都沒再搭理林青山,華麗麗地開始了單方面的冷戰。

  到了竹園,

  林青山給她拉開車門,笑問:「真不理我了?」

  蘇雲眠瞪他。

  下了車,捧起花束,她一言不發往自己的蘭因別墅走,雖然已經訂婚了,但鑑於孟安現在仍然彆扭的排斥,他們現在也只能做鄰居。

  同居暫時還不行。

  卻在推開門時,蘇雲眠想到什麼,眼睛一轉,突然轉身朝跟在後面送她回家的林青山抬手,中指上的紅寶石鑽戒在月色下異常鮮明,她沖愣住的林青山挑釁一笑,將手指移至唇邊,一口咬在了王冠鑽戒中心的心形紅寶石上。

  狠狠咬了一口。

  然後,在對方愣神之際,砰地關上門。

  再敢這樣,

  她就把戒指咬壞!

  不結婚了!

  門外,

  潔白月光下,林青山愣在原地,許久後,慢慢彎下腰,一隻手壓在心臟上,攥出一片褶皺,大口喘息起來。俊容上微起薄汗,泛著醉紅。

  許久才壓抑開口。

  沙啞到不行。

  「笨蛋蘇蘇,哪有這樣報復人的,心臟都要被你咬得壞掉了......呼呼......」

  喘了半晌。

  他才慢慢挪動著步子,拿著那一朵玉白無暇的蓮花回了對面的別墅,路上還給留在山莊穩著賓客的霍管家打去了電話。

  「庭院裡的池塘重新修一下,全都種上蓮花吧。」

  等來年夏天,

  就可以和蘇蘇一起,在庭院裡賞荷花,吃蓮蓬。

  林青山笑起來。

  輕輕將那一枝蓮花插入細頸瓷瓶中,忍不住抬手在中指的竹節銀戒上輕落一吻,好像還能聞到上面裹挾著淡淡蓮香。

  ......

  「媽媽!」

  聽到關門動靜,孟安從樓上跑下,朝關上門進來的蘇雲眠喊了一聲。

  「怎麼還沒睡?」

  怕中途有意外情況,這次訂婚禮她就沒帶孟安去,而是留在竹園這邊,由林青山請來的國安的人幫忙保護照看。

  而且,

  孟安自己也不想去。

  雖然他不再排斥她訂婚的事,但也沒完全接受,要不是這一次還只是訂婚,他肯定是要鬧到尾的......蘇雲眠絲毫不懷疑這一點。

  這就是個小炸藥桶。

  想到把孩子自己留在家裡。

  雖然有人保護。

  蘇雲眠還是心軟了一下,張開雙手,把跑來的人抱進懷裡,「都這麼晚了,怎麼不睡覺?」

  這都過凌晨了。

  「......不困。」

  孟安頭埋在媽媽懷裡,悶悶應了一聲,正要問些什麼卻猛然抬頭,剛剛還高興的臉上隱隱帶了點憤怒,「媽媽!」

  「啊?」

  這突然又怎麼了?

  「你又去醫院了!」孟安怒。

  他都已經忍下了那個滿是壞心思的林青山叔叔,訂婚的事也沒搗亂。可媽媽今天不是在訂婚嗎,為什麼身上還會有醫院的消毒水和藥味。

  雖然很淡。

  但他現在對這個特敏感。

  又去看裴星文了?

  為什麼!


  「這......」

  蘇雲眠沒太理解她去個醫院,孟安生什麼氣,但想到孩子和方凝心關係很親近,怕他擔心要鬧,蘇雲眠就沒提起方凝心住院的事,正想著如何解釋。

  孟安卻突然安靜下來。

  也不吵了。

  抓著她手,平靜開口:「媽媽,下次去醫院,我也要去!」

  既然看不住媽媽,

  那他也去!

  蘇雲眠:「?你去做......」

  「我想去看看裴星文。」孟安後槽牙咬緊,笑得單純可愛,「也不知道他最近好不好,我也想去看看他。」

  想到學校里聽到兩個孩子關係很好的說法,又見孟安主動提起,想來是對那天的陰影淡了許多......這時候去看的話,應該沒事。

  正好,

  明天可以去一下。

  這麼些天了,孩子要是再不醒,就說明藥物化解腦內血塊很可能沒什麼用,也是時候再找醫生確認一下,是不是該做顱內手術了。

  至於裴雪,

  她根本不敢指望。

  不過,不管怎麼樣,玫瑰香水的事,也得找裴雪再談。

  那朵黑玫瑰還在她手上。

  事兒不少啊。

  答應了孟安不再一個人去醫院,蘇雲眠帶著孩子洗了漱,剛剛和林青山的那點旖旎愣是被這一堆席捲而上的大小煩惱給抹消。

  疲憊睡去。

  不曾想,大概是老天憐憫,大清早剛睡醒沒多久,她就收到了醫院傳來的好消息。

  裴星文醒了。

  她既高興又擔憂。

  高興的是藥物還真能化解那點血塊,雖然也是血塊不大的原因;擔憂的卻是,這次經受這麼大刺激,裴星文有沒有可能記起過去的事?

  那段血腥恐怖。

  而且,她還沒忘記孟安說的那些話......那個孩子很可能是自己,跳下去的。

  如果真是這樣。

  醒過來,算是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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