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愧是武將世家出身
暮春時節，金陵城的柳絮正似雪般紛飛。
江淵站在兵器坊的鍛鐵爐前，袖袍被爐火映得通紅，手中握著的槍尖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爐中炭火噼啪作響，火星子蹦跳著落在青石板上，轉瞬即逝。
「千柔，你來看看這槍尖如何。」
江淵轉身，將手中的槍尖遞向站在門口的呼延千柔。
她身著一襲淡青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未開刃的銀槍，秀髮用一根牛皮繩隨意束起，未施粉黛的臉上帶著幾分英氣。
呼延千柔挑眉，緩步上前，指尖輕輕划過槍尖的紋路，觸感細膩卻又暗含鋒芒。
「花紋鋼鍛造，紋路倒是別致。」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審視：「不過這槍尖雖利，卻少了幾分厚重，戰場上怕是經不住幾下劈砍。」
江淵聞言，不禁輕笑出聲：「不愧是武將世家出身，眼光果然獨到。」
他抬手示意呼延千柔看一旁的兵器架，上面擺放著十餘種不同材質、樣式的槍尖：「這槍尖我改良了三次，用的是雙層夾鋼工藝，外層花紋鋼鋒利耐磨，內層精鐵堅韌耐壓，比之尋常槍尖，韌性足足強了三成。」
呼延千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卻又很快被懷疑取代：「當真？」
她伸手取過兵器架上一柄普通槍尖，與江淵手中的新槍尖輕輕相擊。
只聽「當」的一聲脆響，普通槍尖上竟留下了一道淺痕，而新槍尖卻完好無損。
江淵見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如何？千柔若不嫌棄，這槍尖便送與你，待得空了，我再給你打造一柄全鋼長槍，保准讓你在戰場上如虎添翼。」
呼延千柔心中一動，面上卻依舊清冷：「江公子倒是大方，不過我呼延家的點睛槍，向來都是傳女不傳男，我十三歲便能舞動四十斤的點睛槍，尋常兵器可入不了我的眼。」
她說話間，手腕輕抖，腰間銀槍已握在手中，槍尖在地面劃出一道火星：「倒是江公子，整日與這些鐵器打交道，倒像是個鐵匠，哪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模樣。」
江淵聞言，不怒反笑：「世家公子又如何？我倒覺得，能造出好兵器，比之那些只會吟詩作對的公子哥兒強上百倍。再說了，你我自幼便有婚約，將來你馳騁沙場，我為你打造兵器，倒也是相得益彰。」
呼延千柔的耳尖微微發燙，手中銀槍猛地一抖，槍尖直指江淵眉心，卻在離他面門寸許處停住。
「休要拿婚約說事，我呼延千柔可不會嫁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江淵不閃不避，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手無縛雞之力？那可未必。待得我這全鋼長槍造好，說不定能與你過上幾招。」
他說話間，忽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調侃：「不過在此之前，千柔你若是覺得悶了，不妨常來兵器坊坐坐，看看我如何打造這天下無雙的兵器。」
呼延千柔冷哼一聲，收槍回鞘：「油嘴滑舌。」
轉身便要離開，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枚槍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出了兵器坊，呼延千柔沿著青石小徑前行，只見府邸內一片忙碌景象。
工匠們扛著木料、石材來回穿梭，內務府的葉清秋正站在廊下，手持帳本，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眾人修繕翻新。
「小姐，明日便是老爺和大少爺的忌日了。」
葉清秋見呼延千柔走來，連忙放下帳本，恭敬地說道。
呼延千柔的身子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我知道了，讓人準備些祭品，明日我要回呼延家祭拜。」
葉清秋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江公子已經吩咐下去，明日隨小姐一同回呼延家。」
呼延千柔皺眉：「他去做什麼？我呼延家的私事，何須他來摻和？」
葉清秋輕嘆一聲：「江公子說，既然是未婚夫妻，自然該一同祭拜長輩。再者說，老爺和大少爺的事......」
他忽然住口，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江公子或許能幫上忙。」
呼延千柔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隨他吧。」
轉身走向後院，心中卻忍不住想起父兄遇害時的場景。
那年突厥犯境，父兄率部出征，卻因糧草不濟，寡不敵眾，最終全軍覆沒，屍骨無存。
如今只留下幾座衣冠冢，魂歸故里。正思緒間，忽聞前方傳來一陣喧譁。
只見杜靜晟大步流星地走來，滿臉喜色：「公子，募兵之事進展順利，已有三千青壯應募。」
江淵正在書房與葉清秋商議府邸建設之事，聞言放下手中輿圖，笑道：「好，不過我之前說過，寧缺毋濫，咱們要的是精兵，不是烏合之眾。杜兄眼光高些，招滿五千即可。」
杜靜晟拱手道：「公子放心，末將定當為公子挑選出最精銳的士卒。」
他說話間，目光落在桌上的輿圖上：「只是這練兵之地......」
江淵抬手一指輿圖上的小香山：「此處有一廢棄採石場，易守難攻，且曾有犯人在此服徭役，正好可以藉此掩蓋軍事訓練。我已打算向聖上奏明，將這採石場劃歸我名下，如此一來，便可名正言順地在此練兵。」
葉清秋點頭：「公子高見，如此既合法化了軍事行動，又能為將來的突厥之行做準備。」
提及突厥，江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突厥屢次犯我邊境，殺我百姓，奪我城池，此仇不報，誓不為人。待得咱們的精兵練成，兵器造好，便是我等踏平突厥之時。」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江淵便帶著呼延千柔、葉清秋等人來到了呼延家。
府邸門前，呼延千柔望著那熟悉的匾額，心中感慨萬千。
自從父兄遇害，她已許久未曾回來，如今再見，只覺物是人非。
「千柔，準備好了嗎？」
江淵輕聲問道。呼延千柔深吸一口氣，點頭：「走吧。」
眾人穿過庭院，來到後園的衣冠冢前。呼延千柔跪在墳前，眼中泛起淚光，輕輕撫摸著墓碑上的字跡。
江淵見狀，也跟著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爹，娘，大哥，今日淵兒來看望你們了。」
江淵低聲道：「千柔是個好姑娘，以後我定會好好照顧她，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呼延千柔心中一暖，抬頭看著江淵，只見他神情莊重，眼中滿是真誠。
江淵站在兵器坊的鍛鐵爐前，袖袍被爐火映得通紅，手中握著的槍尖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爐中炭火噼啪作響，火星子蹦跳著落在青石板上，轉瞬即逝。
「千柔，你來看看這槍尖如何。」
江淵轉身，將手中的槍尖遞向站在門口的呼延千柔。
她身著一襲淡青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未開刃的銀槍，秀髮用一根牛皮繩隨意束起，未施粉黛的臉上帶著幾分英氣。
呼延千柔挑眉，緩步上前，指尖輕輕划過槍尖的紋路，觸感細膩卻又暗含鋒芒。
「花紋鋼鍛造，紋路倒是別致。」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審視：「不過這槍尖雖利，卻少了幾分厚重，戰場上怕是經不住幾下劈砍。」
江淵聞言，不禁輕笑出聲：「不愧是武將世家出身，眼光果然獨到。」
他抬手示意呼延千柔看一旁的兵器架，上面擺放著十餘種不同材質、樣式的槍尖：「這槍尖我改良了三次，用的是雙層夾鋼工藝，外層花紋鋼鋒利耐磨，內層精鐵堅韌耐壓，比之尋常槍尖，韌性足足強了三成。」
呼延千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卻又很快被懷疑取代：「當真？」
她伸手取過兵器架上一柄普通槍尖，與江淵手中的新槍尖輕輕相擊。
只聽「當」的一聲脆響，普通槍尖上竟留下了一道淺痕，而新槍尖卻完好無損。
江淵見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如何？千柔若不嫌棄，這槍尖便送與你，待得空了，我再給你打造一柄全鋼長槍，保准讓你在戰場上如虎添翼。」
呼延千柔心中一動，面上卻依舊清冷：「江公子倒是大方，不過我呼延家的點睛槍，向來都是傳女不傳男，我十三歲便能舞動四十斤的點睛槍，尋常兵器可入不了我的眼。」
她說話間，手腕輕抖，腰間銀槍已握在手中，槍尖在地面劃出一道火星：「倒是江公子，整日與這些鐵器打交道，倒像是個鐵匠，哪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模樣。」
江淵聞言，不怒反笑：「世家公子又如何？我倒覺得，能造出好兵器，比之那些只會吟詩作對的公子哥兒強上百倍。再說了，你我自幼便有婚約，將來你馳騁沙場，我為你打造兵器，倒也是相得益彰。」
呼延千柔的耳尖微微發燙，手中銀槍猛地一抖，槍尖直指江淵眉心，卻在離他面門寸許處停住。
「休要拿婚約說事，我呼延千柔可不會嫁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江淵不閃不避，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手無縛雞之力？那可未必。待得我這全鋼長槍造好，說不定能與你過上幾招。」
他說話間，忽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調侃：「不過在此之前，千柔你若是覺得悶了，不妨常來兵器坊坐坐，看看我如何打造這天下無雙的兵器。」
呼延千柔冷哼一聲，收槍回鞘：「油嘴滑舌。」
轉身便要離開，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枚槍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出了兵器坊，呼延千柔沿著青石小徑前行，只見府邸內一片忙碌景象。
工匠們扛著木料、石材來回穿梭，內務府的葉清秋正站在廊下，手持帳本，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眾人修繕翻新。
「小姐，明日便是老爺和大少爺的忌日了。」
葉清秋見呼延千柔走來，連忙放下帳本，恭敬地說道。
呼延千柔的身子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我知道了，讓人準備些祭品，明日我要回呼延家祭拜。」
葉清秋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江公子已經吩咐下去，明日隨小姐一同回呼延家。」
呼延千柔皺眉：「他去做什麼？我呼延家的私事，何須他來摻和？」
葉清秋輕嘆一聲：「江公子說，既然是未婚夫妻，自然該一同祭拜長輩。再者說，老爺和大少爺的事......」
他忽然住口，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江公子或許能幫上忙。」
呼延千柔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隨他吧。」
轉身走向後院，心中卻忍不住想起父兄遇害時的場景。
那年突厥犯境，父兄率部出征，卻因糧草不濟，寡不敵眾，最終全軍覆沒，屍骨無存。
如今只留下幾座衣冠冢，魂歸故里。正思緒間，忽聞前方傳來一陣喧譁。
只見杜靜晟大步流星地走來，滿臉喜色：「公子，募兵之事進展順利，已有三千青壯應募。」
江淵正在書房與葉清秋商議府邸建設之事，聞言放下手中輿圖，笑道：「好，不過我之前說過，寧缺毋濫，咱們要的是精兵，不是烏合之眾。杜兄眼光高些，招滿五千即可。」
杜靜晟拱手道：「公子放心，末將定當為公子挑選出最精銳的士卒。」
他說話間，目光落在桌上的輿圖上：「只是這練兵之地......」
江淵抬手一指輿圖上的小香山：「此處有一廢棄採石場，易守難攻，且曾有犯人在此服徭役，正好可以藉此掩蓋軍事訓練。我已打算向聖上奏明，將這採石場劃歸我名下，如此一來，便可名正言順地在此練兵。」
葉清秋點頭：「公子高見，如此既合法化了軍事行動，又能為將來的突厥之行做準備。」
提及突厥，江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突厥屢次犯我邊境，殺我百姓，奪我城池，此仇不報，誓不為人。待得咱們的精兵練成，兵器造好，便是我等踏平突厥之時。」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江淵便帶著呼延千柔、葉清秋等人來到了呼延家。
府邸門前，呼延千柔望著那熟悉的匾額，心中感慨萬千。
自從父兄遇害，她已許久未曾回來，如今再見，只覺物是人非。
「千柔，準備好了嗎？」
江淵輕聲問道。呼延千柔深吸一口氣，點頭：「走吧。」
眾人穿過庭院，來到後園的衣冠冢前。呼延千柔跪在墳前，眼中泛起淚光，輕輕撫摸著墓碑上的字跡。
江淵見狀，也跟著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爹，娘，大哥，今日淵兒來看望你們了。」
江淵低聲道：「千柔是個好姑娘，以後我定會好好照顧她，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呼延千柔心中一暖，抬頭看著江淵，只見他神情莊重，眼中滿是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