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為什麼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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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隱瞞了鍾雯來過的事實。

  為什麼?

  如果只是普通的戰友探望,為何要刻意略去不提?

  明明在鍾雯這個問題上,兩個人曾經達成過共識。

  要絕對的坦誠!

  喬蔓青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尖掐著掌心,勉強維持著表明平靜。

  她迅速低頭,借著整理床頭柜上雜物的動作,掩飾瞬間翻湧的情緒。

  不能問,現在不能問。

  她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

  麥冬還在養傷,情緒不宜有大的波動。

  他們之間好不容易,才從傷殘的陰影和郭邵寧的窺伺中重建起信任和默契。

  不能因為一個鍾雯,因為幾句可能別有用心的話,就輕易摧毀。

  或許......或許是有別的隱情?

  或許鍾雯只是匆匆一來,麥冬覺得不值一提?

  或許他是不想讓自己多心?

  對,要信任他。

  他們承諾過的,彼此坦誠,彼此信任。

  這信任來之不易,不能因為外人一點風言風語就動搖。

  喬蔓青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溫和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並未真正抵達眼底,「原來是這樣,那真是可惜了,沒碰上楊大哥他們。」

  沈麥冬似乎並未察覺妻子瞬間的異樣。

  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手中的報紙上,隨口應道:「嗯,他們任務也忙,能抽空來看一眼就不錯了。」

  喬蔓青順勢轉移的話題,這件事就這麼不明不白的過去了。

  可喬蔓青的心裡,並不好過。

  這種隱秘的煎熬持續了兩天。

  喬蔓青努力表現得一切如常,細心照料著沈麥冬的起居,但心裡的那根弦卻越繃越緊。

  這天下午,郵差送來了一封信。

  信封上是陌生的字跡,收件人是沈麥冬。

  喬蔓青拿著信,心裡莫名地跳了一下。

  一種不好的預感悄然蔓延。

  她將信放在床頭柜上,狀若無意地對正在看書的沈麥冬說:「有你的信。」

  沈麥冬抬起頭,看了一眼信封。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也對這陌生的筆跡感到陌生,「誰寄來的?」

  「不知道,沒寫清楚。」喬蔓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沈麥冬「哦」了一聲,並未太在意。

  又重新低下頭去看書,隨口道:「先放著吧,估計是哪個老戰友換了字體逗悶子呢。」

  他的反應看起來很自然,不像心裡有鬼的樣子。

  喬蔓青稍稍安心,轉身去忙別的事情。

  然而,她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封信。

  那封信像帶著鉤子,不斷地拉扯著她的注意力。

  會是誰呢?為什麼神神秘秘的?

  會不會......和鍾雯有關?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理智告訴她,不應該私自拆看丈夫的信件,這是信任問題。

  可情感上,那種被隱瞞的不安感和日益膨脹的猜疑,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掙扎了許久,內心的天平最終還是傾斜了。

  喬蔓青給自己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

  萬一是什麼緊急的重要事情呢?

  她先看看,如果不是要緊事,就不打擾麥冬休息。

  她拿著信,走到了病房外安靜的走廊盡頭。

  背對著病房方向,手指微微顫抖地撕開了信封。

  信紙展開,娟秀而略顯急促的字跡映入眼帘。

  正是她曾在鍾雯留下的字條上,見過的那種字體!

  喬蔓青的呼吸驟然一窒。

  她強迫自己看下去。


  看完信,喬蔓青身體不自覺僵硬。

  原來,沈麥冬在軍校進修學習的時間,鍾雯也在。

  他們有著一段共同學習,意義非凡的時光。

  鍾雯的字裡行間,無一不透露出她非常懷念那段日子。

  可沈麥冬從未提起過!一個字都沒有!

  他每次來電話,說的都是學業繁重,訓練辛苦,偶爾提及戰友,也多是男性。

  她從未想過,鍾雯竟然也在那裡,和他分享著夕陽、操場、圖書館和校外的豆花!

  信任的堤壩,在這一刻,被這封信的內容衝擊得粉碎。

  原來喬秋蘭說的都是真的!

  他們之間根本不像麥冬保證的那樣毫無瓜葛!

  他們有過那麼多交集,甚至可能有著超出戰友的情誼......

  那他現在隱瞞鍾雯的探望,是不是因為他心裡有鬼?

  是不是因為他們之間,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巨大的背叛感和冰冷的絕望,瞬間攫住了喬蔓青。

  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手腳冰涼,幾乎站立不穩。

  信紙從顫抖的手中滑落,飄落在腳下。

  她扶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地喘息,卻覺得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

  原來所謂的信任,如此不堪一擊。

  原來她所以為的堅實婚姻,早已埋下了她不知道的裂痕。

  而這一切,沈麥冬將她蒙在鼓裡,瞞得死死的!

  病房裡的沈麥冬,隱約覺得妻子出去的時間有點長。

  放下書,揚聲問了一句:「青青,怎麼了?是誰的信?」

  他的聲音傳來。

  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喬蔓青心上。

  她猛地回過神,慌忙撿起地上的信紙,胡亂塞回信封,緊緊攥在手心。

  她拼命深呼吸,試圖壓下眼眶的酸澀和洶湧的情緒。

  不能讓他看出來,至少現在不能。

  她還沒有想好該怎麼面對他,該怎麼質問這一切。

  喬蔓青用力抹了一把臉,調整了一下表情,儘管那笑容僵硬得比哭還難看。

  她轉身走回病房,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沒什麼,送錯了的信,已經處理了。」

  她將那隻捏得皺巴巴的信封,緊緊攥在手心。

  仿佛攥著一塊燒紅的烙鐵,灼痛一直蔓延到心底。

  沈麥冬有些疑惑地看了媳婦兒一眼,覺得她的臉色似乎有些蒼白,語氣也有些不對勁:「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沒事,」喬蔓青迅速轉身,假裝去倒水,避開他的目光,「可能有點累了吧。」

  她背對著他,倒水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夫妻之間,那層看不見的隔閡與猜疑,終於因為這份信,悄然生成。

  一道冰冷的裂痕,無聲無息橫亘在了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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