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擦肩而過
第三天，雨總算小了些。
一大早，余心蓮穿著蓑衣，頂著濛濛細雨，去縣城給宋景和送食籃。
宋景和心疼余心蓮，也怕她受涼生病，拿過食籃，就讓她回去：
「風這樣大，就別來送了。我抄書掙了錢，不會餓著的。」
「好。」余心蓮應道。
楚大娘瞧著年輕男女的互動，捂著嘴笑：「瞧給你心疼的！」
宋景和連脖頸都紅透了，逃也似的回了學堂。
回程時，一輛華麗的馬車經過，差點兒濺余心蓮一身水。
「這是汴京葉家的族徽，勢力極大。娘子莫要往心裡去。」楚大娘眯著眼看馬車檐角掛著的鐵牌。
「汴京葉家？葉宰相？」余心蓮迅速反應過來。
楚大娘面帶欣賞地看向余心蓮，解釋道：
「是。世傑也姓葉，不過，我家只是支族。葉家只有主家，才有資格在馬車上佩族徽。」
不過，她沒想到，余娘子出身鄉土，竟也知曉朝堂之事。
余心蓮陷入沉思，不斷回憶著小說里的劇情。
女主怎麼會在這時出現在永春縣？
她分明記得，男女主的初見，是在宋景和高中狀元之後。
余心蓮慌忙和楚大娘道別，快步遠遠跟著馬車。
令她意外的是，馬車居然停在了珍品閣門口。
余心蓮繞到後院，招呼小二領自己進去。
大堂里，葉蓁蓁身著彩百花飛蝶錦衣，挽了個飛仙髻，鎏金牡丹步搖熠熠生輝，儼然一副貴女作派。
她駐足在嬰兒車前，好奇地打量：「這就是嬰兒車？」
銀翹推動嬰兒車：「姑娘，果如掌柜所言，一點兒都不重，轉彎也靈活。」
葉蓁蓁輕拍木板，聲音厚實：「嗯，用料實在。想必輕便的關竅，在車底下的四個輪子？」
「姑娘見識非凡，一眼堪破玄機。」陸掌柜恭維道。
葉蓁蓁以帕掩唇，低頭輕笑：「掌柜才是有一顆玲瓏心，連這等體貼娘子的妙物，都想得出來。」
「姑娘誤會了。做出此物的，並非在下，而是我家的工匠師傅。」
葉蓁蓁追問：「哦？那訓練筷和便攜象棋，也是那位師傅設計的？」
「正是。」
「掌柜可否引見一二？」
陸掌柜躬身致歉：「這個嘛，小人做不了主，得問過師傅的意思。」
「可。」葉蓁蓁一揮袖子。
強人所難，乃是下乘。
僕從魚貫而入，端著各式物件湧入珍品閣。
陸掌柜在前領路，將人帶上二樓雅間。
「她是來買嬰兒車的？可有說原因？」余心蓮在後院問道。
小二語氣雀躍，手舞足蹈地說：
「不止嬰兒車！這位可是個真正闊綽的主兒！訓練筷要了二十把，象棋要了三幅，嬰兒車正談著呢！
「聽她身邊侍女的意思，她好像是去洛陽訪友，途經此地，被大雨所困，所以才暫時停留。」
「原來是這樣！」余心蓮想起來了。
小說里，女主曾跟宋景和說過，他們或許曾經擦肩而過。
她說的，原來是這一次。
不多時，陸掌柜從樓梯下來，得了小二的口信，趕往後院來。
「余娘子，你來了！正巧，有位汴京來的貴人，想見一見你！」
余心蓮搖頭拒絕：
「那位貴人，是京城葉家的，宰相獨女。可以向她推薦定製嬰兒車。這位，財力雄厚，不差錢。而且她去洛陽訪的那位，剛剛生產。」
「您不去見一見？若是處好了，混個臉熟，也是個人脈。」陸掌柜沒有放棄。
從她對宋景和動心以後，她和女主就不可能和平。
余心蓮苦笑：「不了。她若買了，三五個月內，在汴京、洛陽，咱們的貨品必會風靡。掌柜的，一定要儘快備貨。」
掌柜的見狀，想起之前的表現，越發確定余心蓮身份不凡。
對汴京之事，甚至宰相之女如此了解，能是普通農婦？
不可能！
神仙打架，他還是不要瞎摻和，照著余心蓮說的做吧！
盞茶工夫後，那一堆華服僕從烏泱泱地從店裡撤了出去，手裡還捧著大大小小的禮品。
葉蓁蓁上馬車前，敏感地察覺到身後的視線。
轉身，與余心蓮遙遙對視。
銀翹一手撐傘，一手撩起車簾：「姑娘，快進去吧！莫沾了濕氣。」
葉蓁蓁轉回身子，優雅而從容地坐進馬車。
馬車駛離，葉蓁蓁才感嘆道：
「你瞧見沒？方才偷看我的姑娘，雖只是蒲柳之姿，眼神卻有靈氣。」
銀翹笑著附和：
「永春縣確實人傑地靈。早上咱們在書坊瞧見的那位書生，長得也不比汴京的公子哥兒差！奴婢覺著，那人絕非池中之魚！」
「到底是近洛陽之處……唉，長得再好又如何？不過是鄉間窮書生。這樣沒功名的，我爹連正眼都不會給一個的。」
葉蓁蓁壓下心頭悸動，撩開車簾看雨，悵然若失道。
「那是應該的！誰不贊咱們姑娘一句溫柔賢淑？姑娘這樣好，只有最優秀的男子才堪匹配！起碼得中個狀元！」
銀翹說著俏皮話。
馬車漸漸遠去。
陸掌柜等連馬車的影子都瞧不見了，才來後院找余心蓮，激動地說：
「余娘子神機妙算！都對了，都說對了！」
余心蓮並不意外。
陸掌柜將手裡的帳本遞到余心蓮面前：
「這是幾樣生意的帳簿。上面詳細記錄了進出項和盈利。娘子核對一下，若沒問題，我就把第一筆盈利分給娘子。」
余心蓮翻到末尾，一共是六百三十二兩。
「不是還要備貨？」
陸掌柜憨憨一笑：「正是。姑娘可有興趣繼續合作？」
「怎麼說？」
「汴京的櫃檯不好租，但那兒的生意卻最好做。所以我想著，若不咱們乾脆合力買下鋪子？」
余心蓮考慮到以後，點點頭：「可以，自己的鋪子，不會受人鉗制。我出五百兩。」
陸掌柜從懷裡掏出個荷包，直接遞給余心蓮：
「我就知道，娘子殺伐果決。荷包里除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還有三十二兩的銀子。」
余心蓮接過，沉甸甸的：「合作愉快！」
「娘子打算什麼時候從夫家出來？」陸掌柜悄聲打聽。
一大早，余心蓮穿著蓑衣，頂著濛濛細雨，去縣城給宋景和送食籃。
宋景和心疼余心蓮，也怕她受涼生病，拿過食籃，就讓她回去：
「風這樣大，就別來送了。我抄書掙了錢，不會餓著的。」
「好。」余心蓮應道。
楚大娘瞧著年輕男女的互動，捂著嘴笑：「瞧給你心疼的！」
宋景和連脖頸都紅透了，逃也似的回了學堂。
回程時，一輛華麗的馬車經過，差點兒濺余心蓮一身水。
「這是汴京葉家的族徽，勢力極大。娘子莫要往心裡去。」楚大娘眯著眼看馬車檐角掛著的鐵牌。
「汴京葉家？葉宰相？」余心蓮迅速反應過來。
楚大娘面帶欣賞地看向余心蓮，解釋道：
「是。世傑也姓葉，不過，我家只是支族。葉家只有主家，才有資格在馬車上佩族徽。」
不過，她沒想到，余娘子出身鄉土，竟也知曉朝堂之事。
余心蓮陷入沉思，不斷回憶著小說里的劇情。
女主怎麼會在這時出現在永春縣？
她分明記得，男女主的初見，是在宋景和高中狀元之後。
余心蓮慌忙和楚大娘道別，快步遠遠跟著馬車。
令她意外的是，馬車居然停在了珍品閣門口。
余心蓮繞到後院，招呼小二領自己進去。
大堂里，葉蓁蓁身著彩百花飛蝶錦衣，挽了個飛仙髻，鎏金牡丹步搖熠熠生輝，儼然一副貴女作派。
她駐足在嬰兒車前，好奇地打量：「這就是嬰兒車？」
銀翹推動嬰兒車：「姑娘，果如掌柜所言，一點兒都不重，轉彎也靈活。」
葉蓁蓁輕拍木板，聲音厚實：「嗯，用料實在。想必輕便的關竅，在車底下的四個輪子？」
「姑娘見識非凡，一眼堪破玄機。」陸掌柜恭維道。
葉蓁蓁以帕掩唇，低頭輕笑：「掌柜才是有一顆玲瓏心，連這等體貼娘子的妙物，都想得出來。」
「姑娘誤會了。做出此物的，並非在下，而是我家的工匠師傅。」
葉蓁蓁追問：「哦？那訓練筷和便攜象棋，也是那位師傅設計的？」
「正是。」
「掌柜可否引見一二？」
陸掌柜躬身致歉：「這個嘛，小人做不了主，得問過師傅的意思。」
「可。」葉蓁蓁一揮袖子。
強人所難，乃是下乘。
僕從魚貫而入，端著各式物件湧入珍品閣。
陸掌柜在前領路，將人帶上二樓雅間。
「她是來買嬰兒車的？可有說原因？」余心蓮在後院問道。
小二語氣雀躍，手舞足蹈地說：
「不止嬰兒車！這位可是個真正闊綽的主兒！訓練筷要了二十把，象棋要了三幅，嬰兒車正談著呢！
「聽她身邊侍女的意思，她好像是去洛陽訪友，途經此地，被大雨所困，所以才暫時停留。」
「原來是這樣！」余心蓮想起來了。
小說里，女主曾跟宋景和說過，他們或許曾經擦肩而過。
她說的，原來是這一次。
不多時，陸掌柜從樓梯下來，得了小二的口信，趕往後院來。
「余娘子，你來了！正巧，有位汴京來的貴人，想見一見你！」
余心蓮搖頭拒絕：
「那位貴人，是京城葉家的，宰相獨女。可以向她推薦定製嬰兒車。這位，財力雄厚，不差錢。而且她去洛陽訪的那位，剛剛生產。」
「您不去見一見？若是處好了，混個臉熟，也是個人脈。」陸掌柜沒有放棄。
從她對宋景和動心以後，她和女主就不可能和平。
余心蓮苦笑：「不了。她若買了，三五個月內，在汴京、洛陽，咱們的貨品必會風靡。掌柜的，一定要儘快備貨。」
掌柜的見狀，想起之前的表現，越發確定余心蓮身份不凡。
對汴京之事，甚至宰相之女如此了解，能是普通農婦？
不可能！
神仙打架，他還是不要瞎摻和，照著余心蓮說的做吧！
盞茶工夫後，那一堆華服僕從烏泱泱地從店裡撤了出去，手裡還捧著大大小小的禮品。
葉蓁蓁上馬車前，敏感地察覺到身後的視線。
轉身，與余心蓮遙遙對視。
銀翹一手撐傘，一手撩起車簾：「姑娘，快進去吧！莫沾了濕氣。」
葉蓁蓁轉回身子，優雅而從容地坐進馬車。
馬車駛離，葉蓁蓁才感嘆道：
「你瞧見沒？方才偷看我的姑娘，雖只是蒲柳之姿，眼神卻有靈氣。」
銀翹笑著附和：
「永春縣確實人傑地靈。早上咱們在書坊瞧見的那位書生，長得也不比汴京的公子哥兒差！奴婢覺著，那人絕非池中之魚！」
「到底是近洛陽之處……唉，長得再好又如何？不過是鄉間窮書生。這樣沒功名的，我爹連正眼都不會給一個的。」
葉蓁蓁壓下心頭悸動，撩開車簾看雨，悵然若失道。
「那是應該的！誰不贊咱們姑娘一句溫柔賢淑？姑娘這樣好，只有最優秀的男子才堪匹配！起碼得中個狀元！」
銀翹說著俏皮話。
馬車漸漸遠去。
陸掌柜等連馬車的影子都瞧不見了，才來後院找余心蓮，激動地說：
「余娘子神機妙算！都對了，都說對了！」
余心蓮並不意外。
陸掌柜將手裡的帳本遞到余心蓮面前：
「這是幾樣生意的帳簿。上面詳細記錄了進出項和盈利。娘子核對一下，若沒問題，我就把第一筆盈利分給娘子。」
余心蓮翻到末尾，一共是六百三十二兩。
「不是還要備貨？」
陸掌柜憨憨一笑：「正是。姑娘可有興趣繼續合作？」
「怎麼說？」
「汴京的櫃檯不好租，但那兒的生意卻最好做。所以我想著，若不咱們乾脆合力買下鋪子？」
余心蓮考慮到以後，點點頭：「可以，自己的鋪子，不會受人鉗制。我出五百兩。」
陸掌柜從懷裡掏出個荷包，直接遞給余心蓮：
「我就知道，娘子殺伐果決。荷包里除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還有三十二兩的銀子。」
余心蓮接過，沉甸甸的：「合作愉快！」
「娘子打算什麼時候從夫家出來？」陸掌柜悄聲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