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婆婆不知道我在外頭做這個
「這叫獅子。生活在草原上的野獸，同老虎一般，很是兇猛！」
余心蓮簡單介紹了獅群的習性。
陸掌柜笑道：
「一頭雄獅，匹配多頭雌獅。雄獅負責守衛領地，雌獅結伴圍獵養孩子？有趣！」
余心蓮繼續說：
「即使是橫衝直撞的野牛，也有可能成為雌獅的獵物！它們象徵著無畏的勇氣與團結致勝！
「對了，掌柜的可以在售賣時，讓小二介紹一番。幫助夫人們更熟悉獅子，也能增加些趣味嘛！」
「有理！那這隻黑白尖嘴的，是什麼罕見的鳥嗎？我竟從未見過？」
陸掌柜指向企鵝。
「它是企鵝。生活在常年冰雪覆蓋的極地。」余心蓮說道。
陸掌柜讚嘆：「擁有與冰霜一戰到底的決心！堅忍不拔！寓意也不錯。只是……」
「只是什麼？」余心蓮抬眸看向陸掌柜。
陸掌柜這才繼續說道：
「只是這些太新了。縣裡的夫人雖然兜中寬裕，卻沒甚見識。未出閣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出閣後，也是拘在後院……」
「掌柜擔心她們接受不了？」余心蓮低頭略一思索，「汴京！陸掌柜可有汴京的路子？」
「汴京的貴人多。每年兩廣路的海船歸來，都會進貢新奇玩意兒，她們的眼界確實並非一般人能及……」
說到這裡，陸掌柜看向余心蓮：
這不是石錘了嗎？
余娘子若不是汴京城的貴女，怎會知曉獅子、企鵝這樣的稀奇禽獸？
而且方才余心蓮還說，婆家不曉得她在外頭做這個……
陸掌柜心裡瞬間上演了一出大戲：
世家大小姐一時衝動，跟著窮小子，私奔到永春縣。
她懷揣著對未來的希冀，以為有情飲水飽，卻遭婆家虐待，情郎也立時換了副臉孔。
可大小姐她沒有認命，而是偷偷雕木頭掙錢，為自己籌集逃離婆家，返回汴京的路費。
多麼堅韌的精神！
「娘子，你放心！我這幾日就打聽！洛陽、汴京的貴人，都不少呢！咱們東西不多，租個櫃檯盡夠用了。」
「嗯！等以後東西多了，再找鋪子也不遲。那這次合作，咱們走分成？」余心蓮試探道。
上次，她之所以同意買斷，主要是為了結下善緣，擺出自己的誠意。同時，也可以考察陸掌柜的能力與人品。
「自然！」
陸掌柜答應得爽快，
「娘子只負責設計，原料、製作工費、運輸成本、售賣等的壓力都在我這兒……」
「一九分？」余心蓮也很爽快。
陸掌柜朗聲笑道：
「大氣！同聰明人做生意，就是痛快！
「筷子，八錢一雙。我覺著預備二百雙，就拿出來賣。不然，那些仿品，很快就把咱們衝下去了。
「紅木螺鈿棋，工期長、成本高。先做五副試試水，每副賣五十兩。」
他從腰間摸出把算盤，上下撥弄著。
末了，抬起頭，看向余心蓮：「娘子以為如何？」
「可以。紅木螺鈿棋盤，可以走限量奢侈品的路子。飢餓營銷，效果最好。」余心蓮沉思道。
「何為飢餓營銷？」陸掌柜隱隱能理解，卻不能準確地描述。
余心蓮用大白話解釋道：
「就是讓想買的人，買不到！看他們著急，讓他們急得天天來鋪子打聽。這樣的話，只要貨品上架，哪怕價再高，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買回去。」
聽完後，陸掌柜兩眼放光：「妙啊，妙啊，妙啊！余娘子可曾得過高人指點？」
「怎麼了？」余心蓮不答反問。
「若是沒有，以娘子小小年紀，便能琢磨出此等經商策略，實非凡人！」
陸掌柜眼裡已經不止是欣賞，還有崇拜。
小二舉著托盤進來：「余娘子，我按您的要求找了幾套黃銅合頁。您看看能不能用。」
余心蓮拿著合頁，放到棋盒上比了下大小，最後選定牡丹紋鎖扣那一套。
珍品閣做首飾生意，所以工具齊全。
余心蓮三兩下就把鎖扣和合頁裝好了。
「要不是木料不夠，我還得再給它做一對提手！」余心蓮說道。
陸掌柜來了興致：「加了提手，攜帶更方便。是個不錯的賣點！可以讓工匠做的時候加上。」
「好！」
像陸掌柜這樣尊重工匠意見，又好說話的合作方，是余心蓮最喜歡的。
時間不早了，余心蓮同陸掌柜道別後，直奔柴娘子的絨線鋪。
柴娘子的繡棚旁，多了一架小號繡棚。
寶珍捏著繡針，抻著脖子看柴娘子的繡棚，瞧得很認真。
鼻尖上沁出了細小的汗珠，她也完全不在意。
柴娘子一邊示範針法，一邊指點寶珍：
「換線，從這裡下針，羽翼的光澤會過渡得更加生動。你看，是也不是？」
「真的哎！」寶珍驚喜地說。
她又看向自己手裡的繡繃，試著模仿。
針尖剛刺下去，柴娘子就捏住她的手腕：「拔出來，往右一點，再下針。」
「嗯嗯。」寶珍拔出針，確定位置，慎重地刺下去。
連繡幾針後，她有些不確定地扭頭問：「是這樣嗎？」
「嗯，繡得很好！把這一片填滿。」柴娘子誇讚道。
寶珍瞬時喜笑顏開，充滿幹勁地繼續練習。
「柴娘子，寶珍！」余心蓮笑著打招呼。
上次拿了錢回去，蘇氏備受鼓舞，卯足了勁，把剩下的十二塊蓋頭都繡好了。
所以余心蓮這次帶來的包裹，比上回大上許多。
柴娘子領著余心蓮，走到櫃檯前，仔細查檢：
「七塊鴛鴦戲水的，還是按一百文算。剩下五塊，圖案簡單些，一塊按八十算。一共一千一百文，也就是一兩一錢，你看怎麼樣？」
「可以。娘子別忘了刨除成本啊！」
余心蓮眨著眼，提醒柴娘子：門口還坐著個豎著耳朵的寶珍。
「哦，對！」
柴娘子繼續算，
「刨除成本六百三十六文，還要給你四百六十四文。你算算，可對？」
「對！娘子以後還收紅蓋頭嗎？」余心蓮問道。
早上，蘇氏把繡品遞給她時，滿臉的擔憂。
生怕因為寶珍惹惱了柴娘子，人家便不把活兒給她做了。
余心蓮簡單介紹了獅群的習性。
陸掌柜笑道：
「一頭雄獅，匹配多頭雌獅。雄獅負責守衛領地，雌獅結伴圍獵養孩子？有趣！」
余心蓮繼續說：
「即使是橫衝直撞的野牛，也有可能成為雌獅的獵物！它們象徵著無畏的勇氣與團結致勝！
「對了，掌柜的可以在售賣時，讓小二介紹一番。幫助夫人們更熟悉獅子，也能增加些趣味嘛！」
「有理！那這隻黑白尖嘴的，是什麼罕見的鳥嗎？我竟從未見過？」
陸掌柜指向企鵝。
「它是企鵝。生活在常年冰雪覆蓋的極地。」余心蓮說道。
陸掌柜讚嘆：「擁有與冰霜一戰到底的決心！堅忍不拔！寓意也不錯。只是……」
「只是什麼？」余心蓮抬眸看向陸掌柜。
陸掌柜這才繼續說道：
「只是這些太新了。縣裡的夫人雖然兜中寬裕，卻沒甚見識。未出閣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出閣後，也是拘在後院……」
「掌柜擔心她們接受不了？」余心蓮低頭略一思索，「汴京！陸掌柜可有汴京的路子？」
「汴京的貴人多。每年兩廣路的海船歸來，都會進貢新奇玩意兒，她們的眼界確實並非一般人能及……」
說到這裡，陸掌柜看向余心蓮：
這不是石錘了嗎？
余娘子若不是汴京城的貴女，怎會知曉獅子、企鵝這樣的稀奇禽獸？
而且方才余心蓮還說，婆家不曉得她在外頭做這個……
陸掌柜心裡瞬間上演了一出大戲：
世家大小姐一時衝動，跟著窮小子，私奔到永春縣。
她懷揣著對未來的希冀，以為有情飲水飽，卻遭婆家虐待，情郎也立時換了副臉孔。
可大小姐她沒有認命，而是偷偷雕木頭掙錢，為自己籌集逃離婆家，返回汴京的路費。
多麼堅韌的精神！
「娘子，你放心！我這幾日就打聽！洛陽、汴京的貴人，都不少呢！咱們東西不多，租個櫃檯盡夠用了。」
「嗯！等以後東西多了，再找鋪子也不遲。那這次合作，咱們走分成？」余心蓮試探道。
上次，她之所以同意買斷，主要是為了結下善緣，擺出自己的誠意。同時，也可以考察陸掌柜的能力與人品。
「自然！」
陸掌柜答應得爽快，
「娘子只負責設計，原料、製作工費、運輸成本、售賣等的壓力都在我這兒……」
「一九分？」余心蓮也很爽快。
陸掌柜朗聲笑道：
「大氣！同聰明人做生意，就是痛快！
「筷子，八錢一雙。我覺著預備二百雙，就拿出來賣。不然，那些仿品，很快就把咱們衝下去了。
「紅木螺鈿棋，工期長、成本高。先做五副試試水，每副賣五十兩。」
他從腰間摸出把算盤，上下撥弄著。
末了，抬起頭，看向余心蓮：「娘子以為如何？」
「可以。紅木螺鈿棋盤，可以走限量奢侈品的路子。飢餓營銷，效果最好。」余心蓮沉思道。
「何為飢餓營銷？」陸掌柜隱隱能理解，卻不能準確地描述。
余心蓮用大白話解釋道：
「就是讓想買的人，買不到！看他們著急，讓他們急得天天來鋪子打聽。這樣的話，只要貨品上架，哪怕價再高，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買回去。」
聽完後，陸掌柜兩眼放光：「妙啊，妙啊，妙啊！余娘子可曾得過高人指點？」
「怎麼了？」余心蓮不答反問。
「若是沒有，以娘子小小年紀，便能琢磨出此等經商策略，實非凡人！」
陸掌柜眼裡已經不止是欣賞，還有崇拜。
小二舉著托盤進來：「余娘子，我按您的要求找了幾套黃銅合頁。您看看能不能用。」
余心蓮拿著合頁，放到棋盒上比了下大小，最後選定牡丹紋鎖扣那一套。
珍品閣做首飾生意，所以工具齊全。
余心蓮三兩下就把鎖扣和合頁裝好了。
「要不是木料不夠，我還得再給它做一對提手！」余心蓮說道。
陸掌柜來了興致：「加了提手，攜帶更方便。是個不錯的賣點！可以讓工匠做的時候加上。」
「好！」
像陸掌柜這樣尊重工匠意見，又好說話的合作方，是余心蓮最喜歡的。
時間不早了，余心蓮同陸掌柜道別後，直奔柴娘子的絨線鋪。
柴娘子的繡棚旁，多了一架小號繡棚。
寶珍捏著繡針，抻著脖子看柴娘子的繡棚，瞧得很認真。
鼻尖上沁出了細小的汗珠，她也完全不在意。
柴娘子一邊示範針法，一邊指點寶珍：
「換線，從這裡下針，羽翼的光澤會過渡得更加生動。你看，是也不是？」
「真的哎！」寶珍驚喜地說。
她又看向自己手裡的繡繃，試著模仿。
針尖剛刺下去，柴娘子就捏住她的手腕：「拔出來，往右一點，再下針。」
「嗯嗯。」寶珍拔出針，確定位置，慎重地刺下去。
連繡幾針後，她有些不確定地扭頭問：「是這樣嗎？」
「嗯，繡得很好！把這一片填滿。」柴娘子誇讚道。
寶珍瞬時喜笑顏開，充滿幹勁地繼續練習。
「柴娘子，寶珍！」余心蓮笑著打招呼。
上次拿了錢回去，蘇氏備受鼓舞，卯足了勁，把剩下的十二塊蓋頭都繡好了。
所以余心蓮這次帶來的包裹，比上回大上許多。
柴娘子領著余心蓮，走到櫃檯前，仔細查檢：
「七塊鴛鴦戲水的，還是按一百文算。剩下五塊，圖案簡單些，一塊按八十算。一共一千一百文，也就是一兩一錢，你看怎麼樣？」
「可以。娘子別忘了刨除成本啊！」
余心蓮眨著眼，提醒柴娘子：門口還坐著個豎著耳朵的寶珍。
「哦，對！」
柴娘子繼續算，
「刨除成本六百三十六文，還要給你四百六十四文。你算算，可對？」
「對！娘子以後還收紅蓋頭嗎？」余心蓮問道。
早上，蘇氏把繡品遞給她時，滿臉的擔憂。
生怕因為寶珍惹惱了柴娘子，人家便不把活兒給她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