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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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倒叫余心蓮高看宋寶珍兩眼:到底是宋家的崽,還是有上進心的。

  可下一秒,就見寶珍舉著拳頭,信心滿滿地說:

  「以我的聰明才智,哼,不到六個月,就能把柴娘子的那點兒本事,都偷學會!到時,我也要把她批得一無是處!」

  這小祖宗,是真記仇!

  深夜,學舍。

  宋景和吹熄油燈,疲倦地閉上眼睛。

  手指捏著簪頭,拔下祥雲簪,卻沒放到床頭,而是用指腹細細摩挲著簪身。

  黃花梨的香氣漸濃,擾得他魂不守舍。

  恍惚入夢,竟回到初見余心蓮的那一日。

  看見他來,余心蓮迅速將一雙小腳縮進被子。

  白皙纖細的小腿,在他眼前閃過。

  小小的一隻,頭上還胡亂裹著透了血的布條。

  就像一朵被風雨打落花瓣的花,奄奄一息,卻還故作堅強地在枝頭苦苦支撐。

  反而,讓人更想摧折!

  是了,這才是他最初,也最真實的感受。

  他從來都知道自己的虛偽,所以只能在夢裡,短暫地臣服於自己的不堪。

  他邁過門檻,走進屋子,將她按在身下。

  細軟的青絲,隨著她的掙扎飛舞,刮過他的耳畔,撓得他心裡發癢。

  中衣不知何時被卷作一團,丟到榻下。

  余心蓮羞得面紅耳赤,扯過薄被,勉強裹住自己。

  可下一秒,便被宋景和大力扯開。

  她再次赤條條地暴露在他灼灼的視線中。

  疾風驟雨間,她那雙明澈的眼,因他的衝撞,而迷濛。

  淚水滑過雪白嬌嫩的面頰,貝齒緊咬紅唇。

  她羞得轉過臉去。

  這女人,在堅持什麼?

  「看著我!」宋景和貼在余心蓮的耳邊,聲音發緊。

  她小小的反抗,帶來的卻是更洶湧的海浪。

  炙熱滾燙,被捲入粘稠的潮水中,不斷浮沉。

  半夢半醒間,她嗓音嬌軟,含糊著喚著:「二郎,輕些……」

  他向來自傲的理智和清醒,瞬間蕩然無存。

  於是,一夜沒消停。

  宋景和是輕喘著醒來的。

  臉還紅著,赤著腳下床,擦拭乾淨身子後,抱著髒被褥去院裡清洗。

  天亮了,他依然是那個無欲無求的玉面書生。

  同窗葉世傑提著食籃,熱情地招呼道:

  「信安!這麼早就起身了?正好,我娘讓我帶了粉蒸肉來,咱們一道吃!」

  「多謝伯母了!」宋景和淺笑應答。

  葉世傑自覺比他年長几歲,便以兄長自居,常常照顧他。

  若不是和寶珍年齡差得大了些,倒是個值得託付的可靠之人。

  二人在飯堂坐下。

  葉世傑掀開食籃上的蓋布,取出卷好的餅子,遞給宋景和:

  「上回問你要個素餅子,你都不捨得。看我多大方!」

  「多謝!」宋景和道了謝,張口咬餅子:辛勞了一夜,確實餓了。

  吃完後,小口抿著熱茶,享受著清晨的寧靜。

  葉世傑吃得又快又多,一隻卷餅三五口就吞進了肚子。

  吃完兩份,還打算去籃子裡拿第三份。

  宋景和皺了眉:「吃太飽,不怕犯困嗎?」

  葉世傑笑道:「不吃飽,怎麼有氣力念書?」

  籃布被掀開,露出一角淺青。

  宋景和烏沉的眸子,驀地暗了下來。

  他確定,那是余心蓮新繡的荷包。

  淺青色緞子,繡著朵白蓮,花瓣的尖兒是淡淡的粉。

  她沒給自己,卻給了葉世傑?

  他們是何時相識的?

  為何她從沒提過?


  送荷包,又叫放小定,也就是女子默許託付終身的意思。

  他們,竟已進展到這一步了?

  宋景和擱在膝上的手,越握越緊。

  他孤傲慣了,自然不會自取其辱地去追問。

  更何況,葉世傑能怎麼回答?

  追根究底,只會讓大家都覺得尷尬,最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糾結,難耐,酸澀,煩躁……

  這種陌生而又複雜的情緒,讓他如坐針氈。

  他甚至無法準確地形容這種感受。

  「我先去溫書了,你慢用。」

  留下這句話後,宋景和落荒而逃。

  回了學舍,心情還是難以平復。

  他泄憤似的拔下頭上的祥雲簪,終還是下不了折斷的決心。

  拉開抽屜,隨手擲進去。

  罷了,眼不見為淨!

  連著兩天,宋景和面上都陰沉沉的,周遭散發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就連和他關係最近的葉世傑,都不敢輕易靠近。

  河東村小西屋裡,余心蓮自夢中驚醒。

  那些旖旎的場景,在眼前一幕幕閃過,直羞得滿臉通紅。

  這就是男主光環嗎?

  不過幾日的相處,就能讓她春心蕩漾?

  足足用冷水洗了兩次臉,腮邊紅暈才褪去。

  ……

  說起拜師,張氏也算有經驗,備了兩條臘肉、二十枚雞蛋,俱都用紅布條包了。

  寶珍瞧著奇怪:「娘,帶這些去作甚?」

  張氏白了她一眼:

  「賠禮道歉,怎能空著手?」

  接著從懷裡掏出只鼓鼓囊囊的錢袋,交代余心蓮,

  「心蓮啊,到縣城再買些瓜果點心。莫要節省!」

  「娘只管放心!」余心蓮接過錢袋,領著寶珍坐上去縣城的牛車。

  寶珍把身上的包裹解下,放在板車上,喪著臉:

  「待會兒先送我吧!行李沉得很,脊樑都要壓斷了。」

  「行啊!昨兒夜裡,娘同你說了嗎?出門在外……」

  「說了說了,讓我小心謹慎,莫惹事嘛!囉嗦!二哥說過,大丈夫能屈能伸!為了嘲笑柴娘子的那一天,我也會好好忍住的!」

  寶珍不耐煩地打斷余心蓮的話。

  牛車一進縣城,城牆邊的乞丐堆里,就有個小子站起身來。

  他看余娘子還帶著那個脾氣極壞的小丫頭,便只遠遠跟著,沒有上前。

  應季水果,價格不貴。余心蓮挑了些新上市的枇杷,花了十文錢。

  接著她們又去點心鋪子,買了桃花糕和棗泥糕,花了三十五文。

  提著大包小包,走進了柴娘子的絨線鋪。

  柴娘子端著架子,陪余心蓮演了一場,直把寶珍委屈得快哭了,才罷手。

  趁著寶珍去後院屋子收拾鋪蓋,余心蓮才挽著柴娘子,將口供串好。

  寶珍收好東西出來,就見余心蓮提著食籃準備走了。

  一時竟有些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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