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金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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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柔和程予安趕去警察局,在警局裡的調解室里再次見到了沈遠父子。

  沈建華被沈念柔用U型鎖砸了幾下頭,現在頭上還纏著紗布。

  坐在旁邊的沈遠鼻子上一塊青紫,大概是沈念柔暈過去後,被程予安揍的。

  兩父子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以前讀書時候,沈遠沒少欺負沈念柔,程予安比他要小三歲,在保護沈念柔這方面,卻像頭不要命的狼崽子。

  兩人之間可以算得上積怨已久。

  「受害者說,只要你把她母親的遺物還回來,就撤訴私下調解,所以沈遠你們同意嗎?」

  沈遠雙手抱胸,臉上寫滿了不服氣,撇撇唇角半晌才從嘴裡擠出一句:「同意。」

  說完,他又瞪著沈念柔:「手鐲在我老婆那裡,我要是打電話叫她送過來,她要是不願意我也沒辦法。」

  「我知道你想早點拿到東西,我也想早點出去,你答應放我出去,我就去家裡直接給你拿回來,不然被我老婆知道,不知道又要拖到什麼時候。」

  沈念柔看向易警官,沈遠又繼續說:「我爹還在警局,我肯定會遵守承諾的。」

  最後,沈念柔答應讓沈遠離開警局去拿金鐲子。

  在幾人的注視下,沈念柔在對沈遠的和解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沈遠看了沈建華一眼,語氣不善地盯著易警官:「說好了,拿了金鐲子就把我爹給放了,不准虐待他,我很快就來了。」

  沈遠從警局離開後,程予安有些擔憂問沈念柔:「沈遠會回來嗎?」

  「應該會吧,畢竟他爹還在這。」

  兩人在警局等了足足兩個小時,才看到沈遠的身影不緊不慢走進警局大門。

  令人意外的是,他身邊還跟著另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西裝,夾著公文包,沈遠走在他的身邊,有種說不出莫名的硬氣。

  「沈遠,我媽的金鐲子,你帶來了嗎?」

  易警官反而先認出沈遠身邊的人是誰:「何律師?」

  那位何律師對著易警官點頭就算打了個招呼。

  何律師站在旁邊,沈遠坐在調解室的椅子上,氣勢無比囂張地將雙腿放在桌上:「東西帶來了,不過條件我們要重新改一改。」

  沈遠這樣傲慢的態度,讓沈念柔心底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沈遠開口:「我跟我堂妹就是小打小鬧,就算真去法院判賠錢,也就幾千一萬,這個金鐲子可不止一萬。」

  「沈念柔,現在金價大漲,這鐲子我就賣你三萬,你再找我兩萬五就行了!」

  「你做人別太過分了!」易警官第一個忍受不了,拍桌而起。

  沈遠旁邊的何律師立馬迎上前,皮笑肉不笑:「這位警官,請你不要恐嚇我的當事人。」

  沈念柔知道,沈遠拿了諒解書後,除了回家去拿手鐲,還跑去律師事務所,請了一個律師過來給自己撐腰。

  難怪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沈遠大概諮詢後,覺得又有底氣了。

  程予安不解問向對面:「沈遠,你父親還在警察局拘留,你這樣不怕你爸出不來?」

  先前離開還無比緊張自己父親的沈遠,此刻卻毫不在意的雙手一攤:

  「沒關係啊,他反正也四五十沒有工作,你們這裡包吃包住也挺好的,我覺得也沒必要急著出來。」

  這番不要臉的言論,直接把整個調解室的人給無語了。

  「東西是我母親的,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的東西,沈遠你並沒有損失什麼。」沈念柔壓抑著情緒試圖勸解這位堂哥。

  「我怎麼沒損失,這個鐲子送給了我老婆,萬一我老婆發現了,我不得賠個原樣的回去,三萬塊的鐲子,我賣你兩萬五,你愛買不買,不買我就把鐲子融了,到時候你想買都沒得買。」

  沈念柔糾結地咬唇,她身上自然能掏出兩三萬的現金,可是這樣的結局對她來說還是很憋屈。

  明明是自己母親的東西,不能直接拿回來,還要給對方一筆錢,憑什麼?

  就憑他們家不要臉?

  在旁邊壓抑著怒氣的易警官開口:「沈念柔雖然簽了和解書給你,只能代表你免去民事處罰,不代表你不用承擔刑事責任。」


  「你一個老師,要是扛上了刑事責任,恐怕飯碗不保。」

  這話成功讓沈遠臉上出現一絲害怕,他求助地看向身邊的何律師。

  何律師清清嗓子,拍沈遠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

  「沈小姐並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害,未必能夠得上量刑的懲罰,易警官不要恐嚇我的當事人。」

  「而且……誰能作證我的當事人動手了,主要動手的人是沈建華先生,我的當事人只是旁觀,他已經拿到了和解書,跟這一切沒有關係。」

  「至於金鐲子,我方覺得價值太高遠超賠款金額,要麼就折現五千塊給這位沈小姐,要麼沈小姐花兩萬五買回去,就看沈小姐的選擇了。」

  沈遠聽了後,無比滿意地點頭,在旁邊繼續幫腔:

  「聽見沒,我就算打了你,賠個幾千塊也就差不多了,三萬的金鐲子你開口就要,真是不要臉,快點決定,我可沒時間跟你耗。」

  沈念柔知道沈遠現在就是有恃無恐,之前他迫不及待要出來,才會做低姿態讓他們放鬆,現在拿到和解書,形勢大轉。

  他知道沈念柔對這個金鐲子的執念有多深,所以才會這樣無所顧忌。

  「對不起,念柔,是我太心急了,讓這個小人跑了。」

  程予安看著現在情況騎虎難下,自責是自己促成把沈遠放走的局面。

  「快點做決定,不然這鐲子我就拿回去融了,到時候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你信不信我打斷你的牙!」

  程予安捏著拳頭,想要跨過長桌,去揍沈遠那張欠扁的臉,卻被半路的易警官攔住。

  沈遠絲毫不在意,甚至還得意地把臉伸過去:

  「來啊,你打啊,警察叔叔,你攔著他幹什麼,讓他過來打啊,打了我連五千塊都不用賠了。」

  易乾拉著程予安,讓他冷靜,自己也氣得牙痒痒,他沒想到沈遠居然這麼不要臉。

  要不是穿著警察的衣服,他也想去給沈遠那張刻薄小人臉上踹兩腳。

  調解室里亂成一團,唯獨只有沈念柔還平靜地坐在原處。

  良久,她臉上帶著平靜的笑容:「沈老師,法律約束行為,道德約束內心,像您這樣厚顏無恥的人,法律和道德都拿你無可奈何。」

  「可是……這個世界還有第三種審判,你知道嗎?」

  沈遠不清楚沈念柔賣的什麼藥,半信半疑看著她:「什麼第三種?」

  「輿論。」

  隨著這兩個字,沈念柔拿出自己的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昨晚,沈遠和沈建華兩人破門而入。

  兩人表情兇狠,似豺狼猛虎。

  沈遠臉色一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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