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天子之城
船隊犁開萬頃碧波，向著大陸航行了近月。
當大陸的輪廓線從海天盡頭浮現時，島津篤子能清晰地感覺到，整艘旗艦上的氣氛都為之一變。
那些隨駕出征的將士，原本沉凝如鐵的面龐上，都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鬆弛與熱切。
那是近鄉的激動，是凱旋的榮耀。
大夏的京城，上京。
與被征服後處處透著壓抑和蕭條的江戶不同，上京城是一座活著的，正在呼吸的巨獸。
船隊沿著寬闊的運河駛入內港，沿途所見，是數不清的商船、民船往來穿梭，碼頭上人聲鼎沸，貨物堆積如山。
高大的城牆如同一條匍匐的巨龍，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城內高樓麟次櫛比，飛檐斗拱，氣象萬千。
島津篤子站在船舷邊，第一次親眼見證這天朝上國的繁華。
江戶城在它面前，就像一個鄉下大名剛剛修葺的居所，遇見了真正的瓊樓玉宇，顯得那般侷促和寒酸。
她身上那件精心挑選的華貴宮裝，在周圍那些將士們樸素卻充滿煞氣的甲冑映襯下，仿佛也失去了顏色。
她看見林風負手立於船頭，他沒有看這繁華盛景，目光只是平靜地望著皇宮的方向。
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磚瓦，都臣服於他的腳下。在東瀛，他是一位威嚴的征服者；而在這裡，他才是真正的主人。
那種與生俱來，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的帝王氣度，遠比在江戶時更加厚重，更加令人窒息。
碼頭上，文武百官早已恭候多時。
為首一人，身著紫色官袍，精神矍鑠，正是當朝首輔，總攬政務的徐文遠。
他身後，是六部尚書，是各院的主官，一個個都是跺跺腳能讓大夏官場抖三抖的人物。此刻，他們全都垂首肅立，神情恭謹。
「恭迎陛下凱旋迴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讓碼頭的空氣都為之震顫。
林風走下舷梯，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平身。」他抬了抬手，目光掃過徐文遠，「朕不在的這一年，朝中可還安穩？」
徐文遠躬身上前，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托陛下洪福，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去歲秋糧，各地皆報豐年。
新開的幾條商路，往來貿易額月月攀升。
江南織造局新出的水力紡紗機，功效倍增，引得萬國商賈雲集。
兵部籌建的四大學院，也已招滿第一批學員，正由猴子將軍和牛二將軍親自督辦操練。
國庫充盈，民心安定，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他說話間，眼中的崇敬之情溢於言表。
林風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對於這些讚譽，他早已波瀾不驚。
他沒有再與官員們多言，徑直走向後宮的方向。
島津篤子在宮女的引導下，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審視，有輕蔑，也有隱藏得很好的敵意。
她就像一個被扔進狼群的異類，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穿過重重宮門，喧囂被隔絕在外。
內宮的精緻與恢弘，又是一種與外朝截然不同的景象。
這裡的每一處園林，每一座宮殿，都透著皇家的威儀與雅致。
終於，在坤寧宮前，林風停下了腳步。
一位身著鳳袍的女子，正帶著幾名宮女，俏生生地站在殿前。
她容貌絕美，氣質端莊，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卻又被眼波間的溫柔中和得恰到好處。
她看著林風，眼中是化不開的思念與愛意，卻沒有尋常女子的飛撲上前，只是盈盈一拜。
「臣妾，恭迎陛下回宮。」
正是趙姝穎。
她執掌後宮，早已褪去了當初鎮北關時的青澀，一舉一動都帶著母儀天下的風範。
林風看著她，心中那份征戰在外的殺伐之氣，也漸漸被柔情所融化。他上前，輕輕扶起她。
「辛苦你了。」
千言萬語，只化作這四個字。
趙姝穎眼圈微紅，卻笑著搖了搖頭：「陛下為國征戰，臣妾在後方守著家，何談辛苦。」
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在了林風身後的島津篤子身上。那目光很柔和，卻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審視。
島津篤子心中一緊，連忙上前，按照路上演練了無數次的禮儀，屈膝下拜：「東瀛罪女島津氏，參見……參見娘娘。」
她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趙姝穎，在大夏的後宮體系中，林風尚未冊立皇后，但誰都看得出，眼前這位女子，就是這後宮真正的主人。
「妹妹快快請起。」
趙姝穎親自上前，將她扶了起來，拉著她的手，仔細端詳著，口中稱讚。
「早就聽聞和妃妹妹天姿國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妹妹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
她的態度親切溫和，讓人如沐春風，絲毫看不出半點敵意。
但島津篤子卻不敢有絲毫放鬆，她能感覺到，這位娘娘看似柔軟的手，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這後宮，遠比她想像的要複雜。
「陛下，你一路舟車勞頓，先進殿歇息吧。」
趙姝穎拉著林風往裡走，一邊回頭笑道。
「臣妾還給陛下準備了一個驚喜呢。」
「哦？」林風眉毛一挑。
剛踏入殿內，兩道香風就撲了過來。
「陛下！」
「林風哥哥！」
一聲嬌俏，一聲火辣。正是阿月和阿朵。
阿朵還是那副小辣椒的模樣，一身火紅的草原勁裝，撲上來就想掛在林風身上，卻被林風笑著按住了腦袋：「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冒冒失失。」
阿朵不滿地撅起嘴，大眼睛卻一個勁兒地在他身上打量，仿佛要檢查他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阿月則要文靜許多，她穿著一身水藍色的長裙，亭亭玉立地站在一旁，眼中水波流轉，全是重逢的喜悅。
她對著林風福了一福，聲音清脆：「阿月見過陛下。」
「都起來吧，一家人，不必多禮。」林風心中大悅，這才是家的感覺。
「哼，還知道我們是一家人呢，一走就是大半年，把我們都扔在京城裡，自己跑去海外快活了！」阿朵抱著手臂，語氣酸溜溜的。
林風哈哈一笑，颳了刮她的鼻子：「怎麼，想我了？」
阿朵臉上一紅，嘴硬道：「誰……誰想你了！我是怕你被人砍了，沒人給我們撐腰了！」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而溫馨。
島津篤子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羨慕，和更深的落寞。她像一個局外人，與這裡的歡聲笑語格格不入。
這時，趙姝穎仿佛才想起她，對她招了招手：「和妃妹妹，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阿朵妹妹，這位是阿月妹妹，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她又對阿朵和阿月道：「這位是陛下新封的和妃，島津篤子，來自東瀛。」
阿朵和阿月的好奇目光立刻投了過來。
「哇，你就是那個東瀛妃子啊？」阿朵快人快語，圍著島津篤子轉了一圈，嘖嘖稱奇，「長得是真好看，皮膚比我們草原上的羊奶還要白。喂，你們東瀛的女子，都長你這樣嗎？」
她的問題直接而大膽，讓島津篤子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侷促地站在原地。
阿月連忙拉了阿朵一下，對島津篤子歉意地笑了笑：「篤子妹妹別介意，阿朵她就是這個性子，沒什麼壞心眼。」
「沒……沒關係。」島津篤子小聲說道。
就在這時，趙姝穎又神秘一笑，對著殿外說道：「還有一位貴客，也等候陛下多時了。」
當大陸的輪廓線從海天盡頭浮現時，島津篤子能清晰地感覺到，整艘旗艦上的氣氛都為之一變。
那些隨駕出征的將士，原本沉凝如鐵的面龐上，都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鬆弛與熱切。
那是近鄉的激動，是凱旋的榮耀。
大夏的京城，上京。
與被征服後處處透著壓抑和蕭條的江戶不同，上京城是一座活著的，正在呼吸的巨獸。
船隊沿著寬闊的運河駛入內港，沿途所見，是數不清的商船、民船往來穿梭，碼頭上人聲鼎沸，貨物堆積如山。
高大的城牆如同一條匍匐的巨龍，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城內高樓麟次櫛比，飛檐斗拱，氣象萬千。
島津篤子站在船舷邊，第一次親眼見證這天朝上國的繁華。
江戶城在它面前，就像一個鄉下大名剛剛修葺的居所，遇見了真正的瓊樓玉宇，顯得那般侷促和寒酸。
她身上那件精心挑選的華貴宮裝，在周圍那些將士們樸素卻充滿煞氣的甲冑映襯下，仿佛也失去了顏色。
她看見林風負手立於船頭，他沒有看這繁華盛景，目光只是平靜地望著皇宮的方向。
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磚瓦，都臣服於他的腳下。在東瀛，他是一位威嚴的征服者；而在這裡，他才是真正的主人。
那種與生俱來，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的帝王氣度，遠比在江戶時更加厚重，更加令人窒息。
碼頭上，文武百官早已恭候多時。
為首一人，身著紫色官袍，精神矍鑠，正是當朝首輔，總攬政務的徐文遠。
他身後，是六部尚書，是各院的主官，一個個都是跺跺腳能讓大夏官場抖三抖的人物。此刻，他們全都垂首肅立，神情恭謹。
「恭迎陛下凱旋迴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讓碼頭的空氣都為之震顫。
林風走下舷梯，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平身。」他抬了抬手，目光掃過徐文遠，「朕不在的這一年，朝中可還安穩？」
徐文遠躬身上前，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托陛下洪福，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去歲秋糧，各地皆報豐年。
新開的幾條商路，往來貿易額月月攀升。
江南織造局新出的水力紡紗機，功效倍增，引得萬國商賈雲集。
兵部籌建的四大學院，也已招滿第一批學員，正由猴子將軍和牛二將軍親自督辦操練。
國庫充盈，民心安定，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他說話間，眼中的崇敬之情溢於言表。
林風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對於這些讚譽，他早已波瀾不驚。
他沒有再與官員們多言，徑直走向後宮的方向。
島津篤子在宮女的引導下，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審視，有輕蔑，也有隱藏得很好的敵意。
她就像一個被扔進狼群的異類，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穿過重重宮門，喧囂被隔絕在外。
內宮的精緻與恢弘，又是一種與外朝截然不同的景象。
這裡的每一處園林，每一座宮殿，都透著皇家的威儀與雅致。
終於，在坤寧宮前，林風停下了腳步。
一位身著鳳袍的女子，正帶著幾名宮女，俏生生地站在殿前。
她容貌絕美，氣質端莊，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卻又被眼波間的溫柔中和得恰到好處。
她看著林風，眼中是化不開的思念與愛意，卻沒有尋常女子的飛撲上前，只是盈盈一拜。
「臣妾，恭迎陛下回宮。」
正是趙姝穎。
她執掌後宮，早已褪去了當初鎮北關時的青澀，一舉一動都帶著母儀天下的風範。
林風看著她，心中那份征戰在外的殺伐之氣，也漸漸被柔情所融化。他上前，輕輕扶起她。
「辛苦你了。」
千言萬語，只化作這四個字。
趙姝穎眼圈微紅，卻笑著搖了搖頭：「陛下為國征戰，臣妾在後方守著家，何談辛苦。」
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在了林風身後的島津篤子身上。那目光很柔和，卻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審視。
島津篤子心中一緊，連忙上前，按照路上演練了無數次的禮儀，屈膝下拜：「東瀛罪女島津氏，參見……參見娘娘。」
她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趙姝穎，在大夏的後宮體系中，林風尚未冊立皇后，但誰都看得出，眼前這位女子，就是這後宮真正的主人。
「妹妹快快請起。」
趙姝穎親自上前，將她扶了起來，拉著她的手，仔細端詳著，口中稱讚。
「早就聽聞和妃妹妹天姿國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妹妹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
她的態度親切溫和，讓人如沐春風，絲毫看不出半點敵意。
但島津篤子卻不敢有絲毫放鬆，她能感覺到，這位娘娘看似柔軟的手，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這後宮，遠比她想像的要複雜。
「陛下，你一路舟車勞頓，先進殿歇息吧。」
趙姝穎拉著林風往裡走，一邊回頭笑道。
「臣妾還給陛下準備了一個驚喜呢。」
「哦？」林風眉毛一挑。
剛踏入殿內，兩道香風就撲了過來。
「陛下！」
「林風哥哥！」
一聲嬌俏，一聲火辣。正是阿月和阿朵。
阿朵還是那副小辣椒的模樣，一身火紅的草原勁裝，撲上來就想掛在林風身上，卻被林風笑著按住了腦袋：「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冒冒失失。」
阿朵不滿地撅起嘴，大眼睛卻一個勁兒地在他身上打量，仿佛要檢查他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阿月則要文靜許多，她穿著一身水藍色的長裙，亭亭玉立地站在一旁，眼中水波流轉，全是重逢的喜悅。
她對著林風福了一福，聲音清脆：「阿月見過陛下。」
「都起來吧，一家人，不必多禮。」林風心中大悅，這才是家的感覺。
「哼，還知道我們是一家人呢，一走就是大半年，把我們都扔在京城裡，自己跑去海外快活了！」阿朵抱著手臂，語氣酸溜溜的。
林風哈哈一笑，颳了刮她的鼻子：「怎麼，想我了？」
阿朵臉上一紅，嘴硬道：「誰……誰想你了！我是怕你被人砍了，沒人給我們撐腰了！」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而溫馨。
島津篤子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羨慕，和更深的落寞。她像一個局外人，與這裡的歡聲笑語格格不入。
這時，趙姝穎仿佛才想起她，對她招了招手：「和妃妹妹，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阿朵妹妹，這位是阿月妹妹，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她又對阿朵和阿月道：「這位是陛下新封的和妃，島津篤子，來自東瀛。」
阿朵和阿月的好奇目光立刻投了過來。
「哇，你就是那個東瀛妃子啊？」阿朵快人快語，圍著島津篤子轉了一圈，嘖嘖稱奇，「長得是真好看，皮膚比我們草原上的羊奶還要白。喂，你們東瀛的女子，都長你這樣嗎？」
她的問題直接而大膽，讓島津篤子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侷促地站在原地。
阿月連忙拉了阿朵一下，對島津篤子歉意地笑了笑：「篤子妹妹別介意，阿朵她就是這個性子，沒什麼壞心眼。」
「沒……沒關係。」島津篤子小聲說道。
就在這時，趙姝穎又神秘一笑，對著殿外說道：「還有一位貴客，也等候陛下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