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一紙降表驚幕府，滿城風雨鎖江戶
深夜的書房內，燭火搖曳。
井伊直弼面白如紙。他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那份來自大夏的「降表」，每一個字，都散發著灼人的寒氣。
黑田源齋！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臟。
作為「天照之光」計劃最隱秘的執行者之一，黑田源齋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機密。
他負責繪製大夏沿海的精準海圖，刺探大夏朝廷的虛實，是帝國最鋒利的暗刃。
然而現在，這把暗刃，卻以這樣一種屈辱的方式，用自己的血，寫下了一份投降國書。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軍事失利，而是釜底抽薪式的羞辱和警告。
對方在用一種近乎戲謔的方式告訴他：我知道你的所有秘密，我抓了你最核心的人，我就在你家門口，你又能奈我何？
「大人！大人您怎麼了？」門外傳來親信武士焦急的呼喊。
井伊直弼猛地一個激靈，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他連滾爬帶地站起來，一把抓起那份降表，瘋了似的衝到燭台前，試圖將其點燃。
可他的手抖得太厲害，幾次都對不準火苗。那張輕飄飄的羊皮紙，此刻在他手中卻重若千鈞。
「廢物！都是廢物！」他猛地將降表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慌忙撿起，小心翼翼地撫平，藏入懷中。
這東西，不能燒，更不能讓任何人看見。這不僅是帝國的恥辱，更是他井伊直弼政治生涯的催命符。
一旦這份東西流傳出去，被政敵知曉，他這個「天照之光」計劃的首席推手，將立刻成為萬夫所指的罪人。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恐懼過後，是滔天的憤怒。被耍了！被一群藏頭露尾的鼠輩，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逼到了懸崖邊上！
「來人！」他對著門外厲聲喝道。
幾名心腹武士立刻沖了進來，看到自家主公披頭散髮、雙目赤紅的模樣，都嚇得不敢出聲。
「立刻封鎖江戶灣所有港口！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傳我的手令，調集相模、伊豆兩地的水軍，立刻出海，沿著海岸線，給我就像篩沙子一樣，一寸一寸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鬼船』給我找出來！」
「還有，召集所有在江戶的幕臣和旗本，天亮之前，必須到將軍府議事！」
一道道命令，從他口中急促地發出。親信們不敢怠慢，領命而去。
書房裡再次只剩下井伊直弼一人。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冰冷的夜風灌了進來，讓他混亂的頭腦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看著遠處江戶城星星點點的燈火，眼神變得陰鷙而狠毒。
不能承認，絕對不能承認收到了這份東西。
他要把它定義為敵人的偽造和恐嚇。
同時，他必須用雷霆手段，將這支該死的「鬼船」艦隊徹底消滅，用敵人的鮮血，來洗刷這份恥辱。
只有勝利，才能掩蓋一切！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卡蓮娜送出的「禮物」，遠不止一份。
就在他下令封鎖江戶灣的同時，在京都，在大阪，甚至在一些偏遠但影響力巨大的大名城下町，都有漁民或商人，用各種「巧合」的方式，「撿到」了內容一模一樣的蠟筒。
幽影艦隊就像一個技藝高超的投毒者，精準地將致命的毒藥，投入了倭國這條渾濁的大河之中。
恐慌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猜忌和恐懼的澆灌下，瘋狂地生根發芽。
……
距離江戶灣五十里外的海面上，「夜梟號」的甲板上。
蒙托拿著一個千里鏡，看著遠處江戶方向那不同尋常的燈火調動，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看來，井伊大人收到我們的問候了。瞧這陣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毛都炸起來了。」
雷洪正在用一塊油布，仔細擦拭著他那柄沾滿了倭人鮮血的戰刀。
刀身上那些細密的血槽，在月光下閃著幽暗的光。
他頭也不抬地哼了一聲：「貓？我看是條瘋狗。就怕他不敢咬人。」
「他會的。」
卡蓮娜站在船頭，海風吹拂著她金色的長髮，聲音清冷而篤定。
「一個身居高位、自視甚高的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人當眾羞辱。
他現在想的，不是如何避險，而是如何用最快、最狠的方式，找回場子，殺死那個讓他丟臉的人。」
她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兩位得力幹將：「所以，他一定會派兵出來。而且，會派出一支足以碾壓『尋常海寇』的艦隊，來彰顯幕府的威嚴。」
「那不正好遂了我們的願？」雷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正好試試，是幕府的船硬，還是老子的刀硬。」
「別大意。」
蒙托收起望遠鏡，神情嚴肅起來。
「這裡是江戶灣，是他們的心臟地帶。
派出的艦隊，指揮官和士兵的素質，肯定遠非平戶那些地方守備隊可比。
而且，他們對這片海域了如指掌，我們是客場作戰。」
「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陛下把幽影艦隊交給我們，不是讓我們來當縮頭烏龜的。」
雷洪將戰刀插回鞘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鏘鳴。
「女王陛下，下令吧！是打是藏，兄弟們都聽你的。」
卡蓮娜的目光，望向了東方那片深邃的黑暗。
那是大夏的方向。算算時間，陛下的主力艦隊，也該啟程了。
她不能給陛下丟臉，更不能讓陛下的宏圖大業，在自己這個環節上出現任何紕漏。
「藏？」卡蓮娜的嘴角，勾起一抹驕傲而自信的弧度，「我們為什麼要藏？」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水手的耳中。
「傳令下去，艦隊後撤三十里，進入『釣魚峽』布防。」
「釣魚峽？」蒙托聞言一愣，立刻在一張簡易的海圖上找到了那個位置。
那是兩座巨大的礁石島嶼之間形成的一條狹長水道，水道內暗礁密布，水流湍急，是航海者眼中的畏途。
「女王陛下，那裡地形太過複雜，一旦被堵住，我們就成了瓮中之鱉！」蒙托急道。
「沒錯，對他們來說，是死地。但對我們來說，」
卡蓮娜的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瘋狂交織的光芒。
「是最好的獵場。幽龍舟船小體輕，吃水淺，速度快，正是為這種地形量身定做的。
而幕府那些吃水深、轉向慢的大船，一旦進來，就是活靶子。」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井伊直弼想用雷霆之勢找回場子，那我們就給他一場真正的雷霆。
他想用一場大勝來掩蓋恐慌，那我們就用一場更大的慘敗，把他的臉皮徹底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我不僅要全殲他的艦隊，我還要讓整個倭國都看看，他們引以為傲的幕府水軍，在我們的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擊！」
「讓黑田源齋帶路，他熟悉那裡的每一處暗礁。」卡蓮娜的命令，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蒙托和雷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興奮與狂熱。
他們這位女王，不僅狠，而且瘋！但他們就喜歡這種瘋！
隨著命令下達，三十艘幽龍舟如同黑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調轉船頭，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片被攪亂的海水，和一個精心布置好的死亡陷阱。
黎明時分，一支由十二艘關船和二十艘小早船組成的幕府艦隊，在老將松平信綱的帶領下，殺氣騰騰地駛出了江戶灣。
井伊直弼站在天守閣上，遙望著那支艦隊的影子，一夜未眠的他，眼中布滿了血絲，神情卻顯得有些猙獰。
去吧，去把那些鬼魅，都給我撕成碎片！
他以為，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圍剿。他卻不知道，他親手將自己最精銳的一支水軍，送入了早已張開的鯊魚口中。
井伊直弼面白如紙。他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那份來自大夏的「降表」，每一個字，都散發著灼人的寒氣。
黑田源齋！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臟。
作為「天照之光」計劃最隱秘的執行者之一，黑田源齋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機密。
他負責繪製大夏沿海的精準海圖，刺探大夏朝廷的虛實，是帝國最鋒利的暗刃。
然而現在，這把暗刃，卻以這樣一種屈辱的方式，用自己的血，寫下了一份投降國書。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軍事失利，而是釜底抽薪式的羞辱和警告。
對方在用一種近乎戲謔的方式告訴他：我知道你的所有秘密，我抓了你最核心的人，我就在你家門口，你又能奈我何？
「大人！大人您怎麼了？」門外傳來親信武士焦急的呼喊。
井伊直弼猛地一個激靈，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他連滾爬帶地站起來，一把抓起那份降表，瘋了似的衝到燭台前，試圖將其點燃。
可他的手抖得太厲害，幾次都對不準火苗。那張輕飄飄的羊皮紙，此刻在他手中卻重若千鈞。
「廢物！都是廢物！」他猛地將降表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慌忙撿起，小心翼翼地撫平，藏入懷中。
這東西，不能燒，更不能讓任何人看見。這不僅是帝國的恥辱，更是他井伊直弼政治生涯的催命符。
一旦這份東西流傳出去，被政敵知曉，他這個「天照之光」計劃的首席推手，將立刻成為萬夫所指的罪人。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恐懼過後，是滔天的憤怒。被耍了！被一群藏頭露尾的鼠輩，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逼到了懸崖邊上！
「來人！」他對著門外厲聲喝道。
幾名心腹武士立刻沖了進來，看到自家主公披頭散髮、雙目赤紅的模樣，都嚇得不敢出聲。
「立刻封鎖江戶灣所有港口！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傳我的手令，調集相模、伊豆兩地的水軍，立刻出海，沿著海岸線，給我就像篩沙子一樣，一寸一寸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鬼船』給我找出來！」
「還有，召集所有在江戶的幕臣和旗本，天亮之前，必須到將軍府議事！」
一道道命令，從他口中急促地發出。親信們不敢怠慢，領命而去。
書房裡再次只剩下井伊直弼一人。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冰冷的夜風灌了進來，讓他混亂的頭腦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看著遠處江戶城星星點點的燈火，眼神變得陰鷙而狠毒。
不能承認，絕對不能承認收到了這份東西。
他要把它定義為敵人的偽造和恐嚇。
同時，他必須用雷霆手段，將這支該死的「鬼船」艦隊徹底消滅，用敵人的鮮血，來洗刷這份恥辱。
只有勝利，才能掩蓋一切！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卡蓮娜送出的「禮物」，遠不止一份。
就在他下令封鎖江戶灣的同時，在京都，在大阪，甚至在一些偏遠但影響力巨大的大名城下町，都有漁民或商人，用各種「巧合」的方式，「撿到」了內容一模一樣的蠟筒。
幽影艦隊就像一個技藝高超的投毒者，精準地將致命的毒藥，投入了倭國這條渾濁的大河之中。
恐慌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猜忌和恐懼的澆灌下，瘋狂地生根發芽。
……
距離江戶灣五十里外的海面上，「夜梟號」的甲板上。
蒙托拿著一個千里鏡，看著遠處江戶方向那不同尋常的燈火調動，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看來，井伊大人收到我們的問候了。瞧這陣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毛都炸起來了。」
雷洪正在用一塊油布，仔細擦拭著他那柄沾滿了倭人鮮血的戰刀。
刀身上那些細密的血槽，在月光下閃著幽暗的光。
他頭也不抬地哼了一聲：「貓？我看是條瘋狗。就怕他不敢咬人。」
「他會的。」
卡蓮娜站在船頭，海風吹拂著她金色的長髮，聲音清冷而篤定。
「一個身居高位、自視甚高的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人當眾羞辱。
他現在想的，不是如何避險，而是如何用最快、最狠的方式，找回場子，殺死那個讓他丟臉的人。」
她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兩位得力幹將：「所以，他一定會派兵出來。而且，會派出一支足以碾壓『尋常海寇』的艦隊，來彰顯幕府的威嚴。」
「那不正好遂了我們的願？」雷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正好試試，是幕府的船硬，還是老子的刀硬。」
「別大意。」
蒙托收起望遠鏡，神情嚴肅起來。
「這裡是江戶灣，是他們的心臟地帶。
派出的艦隊，指揮官和士兵的素質，肯定遠非平戶那些地方守備隊可比。
而且，他們對這片海域了如指掌，我們是客場作戰。」
「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陛下把幽影艦隊交給我們，不是讓我們來當縮頭烏龜的。」
雷洪將戰刀插回鞘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鏘鳴。
「女王陛下，下令吧！是打是藏，兄弟們都聽你的。」
卡蓮娜的目光，望向了東方那片深邃的黑暗。
那是大夏的方向。算算時間，陛下的主力艦隊，也該啟程了。
她不能給陛下丟臉，更不能讓陛下的宏圖大業，在自己這個環節上出現任何紕漏。
「藏？」卡蓮娜的嘴角，勾起一抹驕傲而自信的弧度，「我們為什麼要藏？」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水手的耳中。
「傳令下去，艦隊後撤三十里，進入『釣魚峽』布防。」
「釣魚峽？」蒙托聞言一愣，立刻在一張簡易的海圖上找到了那個位置。
那是兩座巨大的礁石島嶼之間形成的一條狹長水道，水道內暗礁密布，水流湍急，是航海者眼中的畏途。
「女王陛下，那裡地形太過複雜，一旦被堵住，我們就成了瓮中之鱉！」蒙托急道。
「沒錯，對他們來說，是死地。但對我們來說，」
卡蓮娜的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瘋狂交織的光芒。
「是最好的獵場。幽龍舟船小體輕，吃水淺，速度快，正是為這種地形量身定做的。
而幕府那些吃水深、轉向慢的大船，一旦進來，就是活靶子。」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井伊直弼想用雷霆之勢找回場子，那我們就給他一場真正的雷霆。
他想用一場大勝來掩蓋恐慌，那我們就用一場更大的慘敗，把他的臉皮徹底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我不僅要全殲他的艦隊，我還要讓整個倭國都看看，他們引以為傲的幕府水軍，在我們的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擊！」
「讓黑田源齋帶路，他熟悉那裡的每一處暗礁。」卡蓮娜的命令，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蒙托和雷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興奮與狂熱。
他們這位女王，不僅狠，而且瘋！但他們就喜歡這種瘋！
隨著命令下達，三十艘幽龍舟如同黑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調轉船頭，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片被攪亂的海水，和一個精心布置好的死亡陷阱。
黎明時分，一支由十二艘關船和二十艘小早船組成的幕府艦隊，在老將松平信綱的帶領下，殺氣騰騰地駛出了江戶灣。
井伊直弼站在天守閣上，遙望著那支艦隊的影子，一夜未眠的他，眼中布滿了血絲，神情卻顯得有些猙獰。
去吧，去把那些鬼魅，都給我撕成碎片！
他以為，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圍剿。他卻不知道，他親手將自己最精銳的一支水軍，送入了早已張開的鯊魚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