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神力修復殘垣壁,鐵腕重整舊兵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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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第一縷微光,艱難地刺破籠罩在青州上空的沉沉夜幕,將一絲暖意灑向這座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天劇變的古城。

  城門處,那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豁口,如同一張猙獰的巨獸之口,無聲地訴說著昨日神罰的恐怖。

  無數早起的百姓遠遠地圍聚著,對著那非人力所能造成的毀滅痕跡指指點點,臉上交織著敬畏、恐懼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一夜之間,關於「青衣神人」的傳說,已經徹底取代了柴米油鹽,成為了這座城池唯一的話題。

  府衙前,更是人頭攢動。

  被碾為齏粉的大門原址,圍滿了敬畏的人群。

  王小武一夜未眠,雙眼布滿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他正指揮著幾十名原府衙的工匠,對著一地狼藉愁眉不展。

  「王……王大人,」

  一個老工匠頭顫抖著上前,頭都不敢抬。

  「這……這門,沒個十天半月,怕是修不好的。還有南城門,那……那得動用全城的工匠,至少花上一年半載,才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周圍的空氣仿佛驟然凝固。

  一道青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眾人身後。

  正是林風。

  他沒有看那些戰戰兢兢的工匠,只是平靜地踱步至那堆破碎的木屑與塵埃之前,緩緩伸出了右手。

  「都頭!」王小武心頭一凜,下意識地躬身行禮。

  林風沒有回應。他修長的五指輕輕張開,掌心朝下,對著那一地廢墟,催動《天工開物》。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也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

  在眾人注視下,奇蹟發生了。

  那些細碎如塵的木屑,那些崩裂的門軸石墩,被賦予了生命。

  它們開始震顫、懸浮,在半空中盤旋、匯聚。

  木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聚成木板,斷裂的銅釘自動歸位,破碎的門環熔合如初。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仿佛時間倒流。

  短短十幾息功夫,

  一扇嶄新、威嚴,甚至比過去更顯厚重的朱漆大門,在一陣微風中,悄然歸位。

  嚴絲合縫。

  完美如初。

  「咣當。」

  人群中,不知是誰的工具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脆響,也驚醒了所有石化的人。

  「神……神跡!是神跡啊!」

  「天吶!神仙!真的是神仙老爺下凡了!」

  「噗通!噗通!」

  圍觀的百姓和工匠們,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震撼與狂熱,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朝著林風的背影瘋狂叩頭。

  額頭與青石板碰撞的悶響,此起彼伏。

  林風視若無睹。

  他轉身,目光淡漠地落在王小武身上。

  「南城門,亦是如此。」

  話音未落,身影已如一縷青煙,消散無蹤。

  王小武怔怔地看著那扇完美如初的大門,又望向南城門的方向,信仰的火焰,已成燎原之勢。

  他知道,都頭這不僅僅是在修復一扇門,更是在向全青州,乃至全天下宣告——

  舊的秩序已被抹除,新的規則,由他制定!

  這神跡,既是恩賜,也是最冷酷的警告。

  ……

  青州城外,軍營。

  肅殺之氣,取代了晨霧。

  數千名新命名的「神威軍」士卒,依舊跪在冰冷的校場上。

  他們一夜未眠。

  肉身因恐懼而麻木,靈魂卻因那股神賜的力量而躁動。

  敬畏,已深入骨髓。

  林風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點將台上。

  他目光如電,緩緩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從今日起,神威軍,只尊一條軍令——服從!」

  他的聲音不響,卻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每個士兵的心臟上。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何出身,是何官職。在這裡,一切憑實力說話。」

  「現在,所有軍候以上軍官,出列!」

  一聲令下,人群中一陣騷動。

  近百名將校遲疑著起身,走到陣前,神色複雜,恐懼中夾雜著一絲無法壓抑的野望。

  林風的目光,落在了隊列最前方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卻偏偏透著一股精明之氣的中年副將身上。

  此人是李忠賢的外甥,在軍中作威作福已久,也是軍銜最高之人。

  「你,叫什麼?」林風平淡地問。

  那副將心頭一顫,強自鎮定,拱手道:「末將,曹奎,參見……大人。」

  「曹奎。」

  林風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你,配為將否?」

  曹奎一愣,隨即挺起胸膛,大聲道:

  「末將久經戰陣,頗有微功,自認足以統領一軍!」

  「哦?」

  林風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久經戰陣?那你說說,騎兵衝鋒,步卒當以何陣型應對?」

  曹奎臉色一僵。

  他所謂的「戰陣」,不過是跟著李忠賢欺壓百姓,圍剿幾股不成氣候的山匪,哪裡見過真正的騎兵衝鋒。

  他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

  「當……當以長矛手在前,弓箭手在後……」

  「陣型縱深幾何?兩翼如何護持?遭遇側翼包抄,如何變陣?」

  林風的追問,如連珠炮般砸來。

  曹奎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他平日裡只知吃拿卡要,溜須拍馬,這些兵法韜略,對他而言如同天書。

  林風目光越過他,落向一個身型稍瘦,臉有刀疤的軍候。

  「你,來答。」

  那刀疤臉軍候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眼中閃過壓抑不住的激動與緊張。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回大人!敵騎勢大我兵少,則結圓陣,長矛向外,弓弩居中拋射,以空間換時間,層層消耗!」

  「若我軍勢優,則結錐形陣,以精銳為鋒,鑿穿敵陣,兩翼順勢包抄合圍!」

  他回答得極快,這些戰法早已刻在他的骨子裡。

  林風微微頷首。

  「你叫什麼?」

  「末將,陳六郎!」

  「很好。」

  林風的目光,重新回到面如死灰的曹奎身上。

  「戰場之上,無能之將,是為兵災。神威軍,不養廢物。」

  他話音剛落,甚至沒有任何動作。

  那副將曹奎,便如同昨日那些被抹殺的軍官一樣,身體猛地一僵,雙眼暴突,隨即在無數雙驚恐的眼睛注視下,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蓬血霧,飄散在晨風之中。

  「嘶——」

  校場之上,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這乾脆利落,不講任何情面的鐵血手段,嚇得魂飛魄散。

  「陳六郎。」

  林風的聲音,平靜地再次響起。

  「末將……在!」

  陳六郎身體劇顫,想單膝跪地,卻發現雙腿早已不聽使喚,直接「噗通」一聲雙膝跪倒。

  「即刻起,你為神威軍左營都尉,統兵一千!」

  陳六郎猛然抬頭,眼中儘是不可思議的狂喜與淚光!

  他本是一介大頭兵,憑著一腔血勇爬到軍候,卻因不善鑽營,受盡打壓,本以為此生無望。

  誰曾想,一步登天!

  「末將……萬死不辭!」

  他重重叩首,聲音哽咽,額頭砸在泥地里,混著血與土。

  這一幕,如同一道驚雷,炸醒了所有人。

  他們眼中的恐懼依舊,心中「希望」和「野心」的火焰,被徹底點燃!


  在這裡,出身、背景、關係,都是狗屁!

  唯有真才實學,才能獲得神明的垂青!

  「張彪!」

  林風又點一人。

  「在!老大!不!大人!俺在!」

  那個肥碩的身影連滾帶爬地衝出,正是張彪,滿臉狂熱,像仰望神祇的信徒。

  「你,為神威軍執法隊隊長,領隊百人。」

  林風語氣平淡。

  「軍紀,由你督察。凡違令者,先斬後奏。」

  「你,可敢?」

  張彪一聽,肥肉激動得亂顫,這權力,這信任!

  他猛地一拍胸脯,唾沫橫飛地嘶吼:「大人放心!誰敢跟您耍花樣,不用您動手,俺老張第一個擰下他的腦袋當夜壺!」

  粗鄙,卻狠戾。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點將台上的林風,用最冷酷、也最公平的方式,提拔了十餘名如陳六郎般有才幹的底層軍官,也「抹除」了二十多個如曹奎般的軍中蛀蟲。

  當最後一個任命落下,神威軍的骨架,已煥然一新。

  新晉將官,無一不是感恩戴德,願效死命。

  普通士兵,也徹底明白,跟著這位神人,才有通天之路!

  「軍紀三十六條,即刻下發!三日之內,全文背誦,錯一字者,鞭二十!」

  「全軍即刻開赴青州四野,構築防線,勘探地形,不得有誤!」

  「記住!」

  「你們,是神威軍!」

  「你們的刀,將掃平世間一切不公!」

  「你們的榮耀,由我親手鑄就!」

  「出發!」

  隨著林風最後一聲令下。

  「吼——!」

  數千人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那吼聲,再無半分萎靡,只剩下新生的狂熱與對戰爭的渴望!

  鋼鐵洪流,湧出軍營。

  一支只屬於林風的鐵血雄師,其雛形,於此刻,正式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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