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陰謀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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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黃夢崩潰了,到底才九歲,沒經歷過殺傷力這麼強的言語攻擊,口不擇言起來:「賤人,周瑾就是個賤人,怎麼不燙死她,她該死!我一定會弄死她!」

  「啪」「啪」白星辰和周瑞一人扇了一個大嘴巴子。

  「小夢!」李蓮目眥欲裂,不管不顧地上前要救女兒,兩個小孩面對大人就吃虧了,好在有看不過去的大娘擋在孩子前面,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周瑾屋裡,小陳大夫看完傷口,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收拾藥箱正要離開,周母仍是不放心,反覆確定會不會留疤,那可是滾水,小陳大夫不厭其煩地表示仔細將養著就不會有事。

  周瑾突然抽泣起來:「阿娘,我是不是又要花好多錢了,對不起。」王翠雲連忙安慰:「沒事兒啊,阿娘有錢,夠給小瑾兒用,別想太多奧。」

  小陳大夫看著母女二人,心下戚戚,這小姑娘也是無妄之災。

  大夫離開後,周瑾與阿娘分析了眼下情況,已知乾爹去了府城,黃嫣侍衛曾經消失過,今天她來明面上是拉關係,在得知星辰很快就走後卻匆匆離開,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周瑾得出一個結論,黃嫣要動手了,還是一擊即中不能翻身的那種,因此要搶在她動手之前先鬧起來,雖然不清楚她的具體打算,也能逼她自亂陣腳。

  小陳大夫離開後經過村長家,看見一群人圍得里三層外三層,便也湊上去圍觀,有村民無意回頭,這不是小陳大夫嗎,重要當事人。於是拽著他擠到人群前面:「大富,大夫來啦!」

  小陳也看清了事件主角,有個穿黃裙的小姑娘叫囂著「賤人,賤人,活該被燙死」周家幾個小子氣急了要去揍她,卻被幾個家丁打扮的男人一次次推倒。

  周大富看到了他,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問女兒怎麼樣了。小陳回想起周瑾乖巧懂事的樣子,又看見那黃裙姑娘囂張惡毒的模樣,升起一股厭惡之情,捏捏周大富的手,氣憤道:「病人手臂燙出好幾個大泡,袖子撕開帶下一大塊皮,紅肉都露出來了!可憐啊,那麼點的小姑娘,稍不注意就要留疤,倒是能用青玉膏,只是百兩一小罐,那小姑娘起碼得用十瓶八瓶的,唉,怎麼用得起喲。」

  人群頓時議論紛紛,這不是要花近千兩銀子,想都不敢想,李家造孽哦!

  周大富似是不敢接受這個結果,踉蹌幾步跌坐在地上,眼中的迷茫讓眾人心裡發酸。

  祁暗不知從哪掏出個紙包,遞給小陳大夫:「麻煩陳大夫辨認一下這是何物?」打開後露出零星的藍色粉末,小陳捻一些在指尖細嗅,又伸出舌尖品了品,大驚失色:「是圖洛香!吸入少則昏迷,多則痴呆,這是從哪來的?早就禁售了!」

  轉頭見圍觀群眾一臉茫然,又解釋道:「圖洛香是烈性迷香的一種,五年前冀州府有歹人用此迷香滅了三家滿門,此後這香就由官府收繳禁售,市面上看不到。」

  村民們一臉驚疑地盯著祁暗,等他解釋。祁暗朝眾人鞠了一躬,娓娓道來:「村長大壽那晚,我們吃完晚飯便歇息,隔日起床時全身酸軟無力,提不起精神。後黃姨娘攜李蓮前來拜訪,李蓮口出惡言後離去,黃姨娘便隨阿瑾姐姐逛菜園。我看到侍衛在窗戶處停留,有些疑惑,等他們走後也去看,發現窗戶都破了洞,窗沿上有這樣的藍色粉末,便收集起來,正巧今日遇小陳大夫,特請他解惑。」

  這信息量就大了,祁暗意思是有人朝他家下手?還是用的禁藥,那這下手之人...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周大富調整好狀態,矛頭指向李堅:「村長,您邀請的這位貴客到底想幹什麼,先是迷暈我這一家子,又在你家放火,隔天帶人將我家好一頓羞辱,晚上又讓侍衛騷擾村民,今天乾脆讓孩子出手傷我女兒,孩子知道什麼,不都是聽長輩的?

  我倒是不知周家哪裡礙了貴客的眼,大傢伙兒又是怎麼讓她不開心,值得她一次次出手。今日是我的小瑾兒遭罪,下一次呢,以後莫不是隨便安個罪名就能將村里人抓起來為所欲為?」虛虛實實,添油加醋,周叔頗為擅長語言藝術,祁暗在心裡暗嘆。

  圍觀村民雖覺得最後一句有些危言聳聽,但自從這位姨娘來村里確實沒什麼好事,一時都和周大富產生了共鳴,紛紛出聲要黃姨娘給個交代。

  「巧言令色。」群情激憤下黃嫣緩步而出,嬌美的臉上一派嚴肅:「我聽到舉報,周家與陳四同前朝餘孽勾結,常福,你來說。」

  啥,啥啥?村民們以為自己幻聽。

  一道乾瘦的身影從她身後站出來,義正言辭道:「那天晚上我起夜,在院裡聽到隔壁念書,我感覺有點奇怪,大半夜用什麼功,就偷聽了會。他們念的什麼詩我聽不懂,但他們說了句,聖人昏庸,待李主子養好傷捲土重來,他們就能撈個大官噹噹。」


  前朝皇室便姓李,四下沸騰。常福住周大富隔壁,這話倒也有點可信度,不過也只有一點點。畢竟這麼大逆不道的言論就算說也得偷摸著,哪個沒腦子的會半夜在院裡大聲講,生怕別人聽不到嗎?

  黃嫣環視一圈見眾人面露懷疑,心下滿意。她在周家人上門鬧事之時就知今日此事無法善了,但箭在弦上,索性直接攤開,只要有個由頭就能動用武力,她就不信今天這麼這麼多幫手拿不下一口村戶。

  周大富諷刺一笑:「果然這罪名就來了,常福你倒是再說清楚些,是哪一天幾時幾刻,天氣如何,圓月還是殘月,你穿的衣服什麼顏色式樣,具體說這話的是誰,這話頭又是怎麼挑起來的?總不能念著詩突然就說要造反吧。」

  「是十一月十六,丑時三刻,滿月......」話音未落便被打斷。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可是常福你忘了,這個月十六下雨,那天晚上壓根看不到月亮。」周大富在問月亮時就在賭,賭他腦子裡跳出的第一個是日期是本月的,而且是特徵最明顯的,賭對了。

  常福慌了一瞬很快辯解道:「可能是我記錯了......」

  「還有,你家不是上半年買了個恭桶嗎,在村里嘚瑟了好幾天,為什麼起夜還要出房門去院子?」

  黃嫣眼見常福被問得說不出話,急忙提醒:「你還說看見過他家後屋有陌生人進出。」

  「對對對,總是半夜來,一待待好久,該是在密謀什麼不軌之事。」常福連忙補充。

  「你這人可真有趣,什麼都被你看到了,還只有你一人看到,就非要把這屎盆子扣我家頭上唄,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這事都是你乾的,我看到了?」周大富都氣笑了。

  「不必多說,你既說你是清白的,敢不敢讓人去搜查一番?」黃嫣也不繞圈子了。

  「我看出來了,你就是鐵了心不放過我家,行啊,你去搜,但咱也得有個章程,搜不出來怎麼算?」

  「我親自向你賠禮道歉,再賠償一千兩銀子如何?」

  「你倒是算得精,這一千兩算誰的,李蓮本就欠我家小瑾兒一千的醫藥費,搜不出來的話,賠我家兩千,還有常福,就是誣告,誣告反坐!」

  常福嚇了一跳,他就是個拿錢辦事的,怎麼還扯上他了?

  「可以。」黃嫣下定決心今天要摁死周家和陳四,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門內陸續走出一群衙役打扮的年輕人,跟著黃嫣準備出發。

  村民們瞠目結舌,這陣仗,要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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