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海龍王的懲罰
當時看到林海生帶著陳老大他們堵在學校門口，一股氣血上來，林泉生確實打算直接衝過去，趁著杜春沒出來先把他們攔下的。
但是林小雅一張嘴，他立馬冷靜了下來。
不成！
他身邊帶著孩子，一個人過去和那邊一幫人拉扯起來不知道會出什麼岔子。
當然了，最重要的還不是這個。
「我要是早點過去，在學校門口他們打罵起來確實能攔住他們這一回。可是我能攔住他們，卻攔不住旁人的嘴。就算我天天來接你，但是他們說那些話已經傳出去了……」
在這個年代，男男女女的事情最難說清楚。
一個「搞破鞋」的名聲是可以害死一個人的！
哪怕林泉生堅定地站在杜春這邊，外面的風言風語也足夠把杜春壓垮了。
當時他瞧見杜春是和趙主任一塊兒出來的，而且還有不少沒走的學生和附近的住戶，他就想到了這麼一個主意，乾脆貓在人堆里，等著林海生開口，然後見機行事。
他們想給杜春潑髒水，但林海生壓根兒不了解學校里的職工。
林泉生捏著嗓子拱火了一句，他就真順著林泉生的話往下接了。
與其讓自己和杜春過後費盡心思去自證清白，倒不如讓他們當眾被揭穿。
這樣一來，不但可以還杜春一個清白，還能讓人明白他們的嘴臉，叫他們以後不敢再來找麻煩。
本來林泉生不打算給杜春解釋這麼多，怕她擔驚受怕。
但她好歹也是個大學生，而且還聽出了林泉生的聲音，居然把他的意圖猜到了一半。
這會兒聽完他的解釋，杜春悶在後面沒說話。
直到到了家門口，林泉生才聽見她柔柔的一聲：「謝謝，幸好有你在……」
林泉生心頭一喜，正打算趁熱打鐵呢，就聽見一聲咋咋呼呼的：「老孫！你這是咋啦！怎麼胳膊都紫了！」
他和杜春一塊兒回頭，杜春比他反應快：「好像是劉姐，我過去看看！」
孫建軍和劉姐就住在他們隔壁，遠親不如近鄰，兩家關係一直不錯。
特別是劉姐，一直拿杜春當半個妹子。
「好，你先去，我這就來！」
林泉生沒攔著她，自己先去把三輪車給放好上了鎖，這才抱著林小雅往孫建軍家走。
孫建軍是被人給扶著回來的。
八十年代的時候還沒有禁漁期這麼一說，靠海的漁民就靠打漁吃飯。
儘管在沿海地區，他們這樣沒有冷藏設備、沒有運輸工具的普通漁民，賺的都是價格最低賤的苦力活兒。
像林泉生這樣靠著撈汁海鮮把普通海貨賣出「大價錢」的人幾乎沒有。
價格不高，打漁的人多，他們就只能經常出海。
這不，孫建軍就是剛出海回來。
可林泉生看到他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孫建軍被人抬回來坐在院子裡，裸露的一條胳膊腫了一大圈，而且顏色發紫，明顯是中毒了！
都說海裡頭就是地上的一個翻版，地上有的玩意兒海里都有，只是模樣不同。
所以地上有毒蛇，海里肯定也是有讓人防不勝防的危險的。
孫建軍應該是碰到了什麼有毒的東西了。
和孫建軍一塊兒出海的幾個壯漢都站在一邊抽菸，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
已經有腿腳快的去請村醫了——鄉下人就這樣，一般的頭疼腦熱自個兒挺挺就過去了。
嚴重一點的，就去請村裡的赤腳醫生。
一般沒有大事是不會到鎮上的衛生所。
沒錢是一回事，路程也太遠，不值當！
但真有大事的時候，就算想去都不一定來得及了。
「劉姐！」
孫建軍的老婆劉姐就坐在一旁哭，杜春進門就奔著她去了：「這是咋回事兒，孫哥這是中毒了？」
「嗚嗚別提了，你孫哥真是倒大霉了……」看到杜春過來，劉姐立馬就哭倒在她肩膀上，明顯被嚇壞了。
女人安撫女人，林泉生直接走到那幾名壯漢跟前：「哥們兒，孫哥這是咋啦？你們不是昨兒個才出海麼，怎麼弄成這樣，碰見鰩子了？」
所謂的鰩子就是鰩魚。
北方常見的是大西洋鰩魚，這東西體型大不說，尾巴還有鋸齒狀的毒刺。
要是被這東西刺傷之後感染，嚴重的會造成局部組織壞死，一條胳膊保不住不說，甚至可能要命！
和孫建軍關係好的是他一個堂弟，叫孫建業。
他們一家用的是同一條船，出海也都是一塊兒。
這會兒他正蹲在地上抽菸，黝黑的一張臉都快皺一塊兒去了：「嗐，別提了，又遇到那鬼東西了！」
聽到這話，本來只是擔憂的林泉生一個激靈。
他回想起了一件事：上輩子這個時候，附近幾個村子好些人都和孫建軍一樣，遇到了孫建業口中的「鬼東西」。
那東西出現得突然，不知怎麼就開始在附近的海域裡開始繁殖了。
外形是半透明的，在海水裡遊蕩的時候幾乎看不見，而且平時還會堵塞漁網。
在他進去坐牢之前就已經隱隱約約聽說了，這東西蹊蹺得很，一個處理不好被這玩意兒蟄一口，半個身子都動彈不了！
那時候大伙兒都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林泉生也只是聽了一耳朵，還沒來得及親眼見著，就已經進班房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東西應該就是海蜇！
在這之前，這片海域是沒見過海蜇的，漁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個啥。
有人抓到了帶回家裡按照做魚的法子一下鍋，立馬就做成了一鍋水，於是就給這玩意兒打上了一個「不能吃」的標籤。
在普通百姓的心裡，不能吃的東西就是沒有用、不值錢！
但作為從後世重生來的林泉生，聽到這話之後就已經開始心動了。
他等的機會應該快近了！
在說話的功夫，村醫已經被請來了。
說是村醫，其實就是個赤腳醫生，醫術別說高明了，也就會看個頭疼腦熱。
他顫顫巍巍地過來，剛看了一眼孫建軍就說不行了，起碼這條胳膊保不住了。
劉姐嚇得大叫了一聲，差點直接哭暈了過去。
就連孫建軍的堂兄弟也蹲在一邊開始抹眼淚了。
沒了胳膊，就等於失去了安身立命的能力。
「我就說那玩意兒肯定是禍害！這些年咱們打撈多了，海龍王生氣了，派那玩意兒來懲罰咱們呢！」孫建業狠狠地嘆了一口氣。
看樣子，這是認定孫建軍沒救了！
「等等！他還有救！」
但是林小雅一張嘴，他立馬冷靜了下來。
不成！
他身邊帶著孩子，一個人過去和那邊一幫人拉扯起來不知道會出什麼岔子。
當然了，最重要的還不是這個。
「我要是早點過去，在學校門口他們打罵起來確實能攔住他們這一回。可是我能攔住他們，卻攔不住旁人的嘴。就算我天天來接你，但是他們說那些話已經傳出去了……」
在這個年代，男男女女的事情最難說清楚。
一個「搞破鞋」的名聲是可以害死一個人的！
哪怕林泉生堅定地站在杜春這邊，外面的風言風語也足夠把杜春壓垮了。
當時他瞧見杜春是和趙主任一塊兒出來的，而且還有不少沒走的學生和附近的住戶，他就想到了這麼一個主意，乾脆貓在人堆里，等著林海生開口，然後見機行事。
他們想給杜春潑髒水，但林海生壓根兒不了解學校里的職工。
林泉生捏著嗓子拱火了一句，他就真順著林泉生的話往下接了。
與其讓自己和杜春過後費盡心思去自證清白，倒不如讓他們當眾被揭穿。
這樣一來，不但可以還杜春一個清白，還能讓人明白他們的嘴臉，叫他們以後不敢再來找麻煩。
本來林泉生不打算給杜春解釋這麼多，怕她擔驚受怕。
但她好歹也是個大學生，而且還聽出了林泉生的聲音，居然把他的意圖猜到了一半。
這會兒聽完他的解釋，杜春悶在後面沒說話。
直到到了家門口，林泉生才聽見她柔柔的一聲：「謝謝，幸好有你在……」
林泉生心頭一喜，正打算趁熱打鐵呢，就聽見一聲咋咋呼呼的：「老孫！你這是咋啦！怎麼胳膊都紫了！」
他和杜春一塊兒回頭，杜春比他反應快：「好像是劉姐，我過去看看！」
孫建軍和劉姐就住在他們隔壁，遠親不如近鄰，兩家關係一直不錯。
特別是劉姐，一直拿杜春當半個妹子。
「好，你先去，我這就來！」
林泉生沒攔著她，自己先去把三輪車給放好上了鎖，這才抱著林小雅往孫建軍家走。
孫建軍是被人給扶著回來的。
八十年代的時候還沒有禁漁期這麼一說，靠海的漁民就靠打漁吃飯。
儘管在沿海地區，他們這樣沒有冷藏設備、沒有運輸工具的普通漁民，賺的都是價格最低賤的苦力活兒。
像林泉生這樣靠著撈汁海鮮把普通海貨賣出「大價錢」的人幾乎沒有。
價格不高，打漁的人多，他們就只能經常出海。
這不，孫建軍就是剛出海回來。
可林泉生看到他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孫建軍被人抬回來坐在院子裡，裸露的一條胳膊腫了一大圈，而且顏色發紫，明顯是中毒了！
都說海裡頭就是地上的一個翻版，地上有的玩意兒海里都有，只是模樣不同。
所以地上有毒蛇，海里肯定也是有讓人防不勝防的危險的。
孫建軍應該是碰到了什麼有毒的東西了。
和孫建軍一塊兒出海的幾個壯漢都站在一邊抽菸，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
已經有腿腳快的去請村醫了——鄉下人就這樣，一般的頭疼腦熱自個兒挺挺就過去了。
嚴重一點的，就去請村裡的赤腳醫生。
一般沒有大事是不會到鎮上的衛生所。
沒錢是一回事，路程也太遠，不值當！
但真有大事的時候，就算想去都不一定來得及了。
「劉姐！」
孫建軍的老婆劉姐就坐在一旁哭，杜春進門就奔著她去了：「這是咋回事兒，孫哥這是中毒了？」
「嗚嗚別提了，你孫哥真是倒大霉了……」看到杜春過來，劉姐立馬就哭倒在她肩膀上，明顯被嚇壞了。
女人安撫女人，林泉生直接走到那幾名壯漢跟前：「哥們兒，孫哥這是咋啦？你們不是昨兒個才出海麼，怎麼弄成這樣，碰見鰩子了？」
所謂的鰩子就是鰩魚。
北方常見的是大西洋鰩魚，這東西體型大不說，尾巴還有鋸齒狀的毒刺。
要是被這東西刺傷之後感染，嚴重的會造成局部組織壞死，一條胳膊保不住不說，甚至可能要命！
和孫建軍關係好的是他一個堂弟，叫孫建業。
他們一家用的是同一條船，出海也都是一塊兒。
這會兒他正蹲在地上抽菸，黝黑的一張臉都快皺一塊兒去了：「嗐，別提了，又遇到那鬼東西了！」
聽到這話，本來只是擔憂的林泉生一個激靈。
他回想起了一件事：上輩子這個時候，附近幾個村子好些人都和孫建軍一樣，遇到了孫建業口中的「鬼東西」。
那東西出現得突然，不知怎麼就開始在附近的海域裡開始繁殖了。
外形是半透明的，在海水裡遊蕩的時候幾乎看不見，而且平時還會堵塞漁網。
在他進去坐牢之前就已經隱隱約約聽說了，這東西蹊蹺得很，一個處理不好被這玩意兒蟄一口，半個身子都動彈不了！
那時候大伙兒都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林泉生也只是聽了一耳朵，還沒來得及親眼見著，就已經進班房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東西應該就是海蜇！
在這之前，這片海域是沒見過海蜇的，漁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個啥。
有人抓到了帶回家裡按照做魚的法子一下鍋，立馬就做成了一鍋水，於是就給這玩意兒打上了一個「不能吃」的標籤。
在普通百姓的心裡，不能吃的東西就是沒有用、不值錢！
但作為從後世重生來的林泉生，聽到這話之後就已經開始心動了。
他等的機會應該快近了！
在說話的功夫，村醫已經被請來了。
說是村醫，其實就是個赤腳醫生，醫術別說高明了，也就會看個頭疼腦熱。
他顫顫巍巍地過來，剛看了一眼孫建軍就說不行了，起碼這條胳膊保不住了。
劉姐嚇得大叫了一聲，差點直接哭暈了過去。
就連孫建軍的堂兄弟也蹲在一邊開始抹眼淚了。
沒了胳膊，就等於失去了安身立命的能力。
「我就說那玩意兒肯定是禍害！這些年咱們打撈多了，海龍王生氣了，派那玩意兒來懲罰咱們呢！」孫建業狠狠地嘆了一口氣。
看樣子，這是認定孫建軍沒救了！
「等等！他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