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留下吃飯
一桌子熱氣騰騰的熱菜里，林泉生的撈汁海鮮格外吸引人。
姜興賢沒忍住，立馬就拿筷子夾了一塊生蚝。
剛一進嘴，他的眼睛就睜了睜，話都來不及說就衝著林泉生豎起了大拇指。
然後又轉頭沖陳建林指了指碗裡的海鮮。
「真好吃？」
陳建林本來還持懷疑態度，一看姜興賢反響這麼好，自己也夾了一塊扇貝送進嘴裡。
這下陳建林的眼珠子都亮了：「好吃！」
看他們兩人的反應都不錯，林泉生這才鬆了一口氣。
幸好，沒耽誤太久，海鮮的口味沒被破壞太多。
姜興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啊小伙子，這海鮮的滋味真不一般啊，這居然是你自個兒研究出來的？我以前可沒聽說過海鮮還有這種吃法！」
「姜老闆過獎了，我就是自個兒瞎搗鼓，愛吃！當然了，如果能用這點愛好混口飯吃就更好了。」
「酸辣清爽，又沒有海鮮的腥味，冰冰涼涼的入口滑嫩……你有這手藝，豈止是混口飯吃，夠養活一家子了！」姜興賢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說完卻扭頭看向了杜斌。
「杜經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有這麼好吃的菜之前怎麼沒上？還得我自己聞著味兒點菜，怎麼還藏著掖著呢？」
本來姜興賢只是揶揄一下調節氣氛，可沒想到他這話一說，屋子裡四個人各有各的表情。
林泉生謙虛地站在一旁沒接茬兒，宋國超老神在在地假裝喝水，陳書記好像沒聽清。
只有杜斌，臉上的笑容好像被滴上了蠟油一樣，一下子凝固了。
「哪、哪兒的話啊，姜老闆你可是我們東昌飯店的貴客……只是這撈汁海鮮畢竟就是個小吃而已嘛，我這不是怕上不了台面讓您不高興……」
「哎！」不等杜斌解釋完，姜興賢直接大手一揮：「杜經理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啊，我雖然現在是個生意人，可往上三輩兒家裡都是農民。我小時候也是爹媽一口一口糠咽菜養大的。
這才剛改革開放，咱們可不興高資本階級那一套啊。
只要菜好吃，就沒什麼上不得台面的！」
一番話說得杜斌萬分汗顏，只能僵著臉說是。
他總不能當著姜興賢的面說自己剛才把林泉生趕出去的事吧？
這一次林泉生也不打算幫他解釋什麼，但他也不打算落井下石，扭頭告狀的事情總歸不招人稀罕。
不過姜興賢是個生意人，在這個年代就能當上大老闆，那絕對是人精里的人精。
幾句話說下來，他就察覺到了宋國超和杜斌的神情不太對。
他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試探了一句：「這樣吧杜經理，我看桌上的撈汁海鮮不多，剛才樓下灑了不少。我好這口，你讓廚房去給我再做上點送過來，這頓我請了。」
本來杜斌還想矇混過去，可沒想到姜興賢突然提出讓他的廚房現場做，他一下子就慌了神。
「姜老闆，這、這恐怕不太好做吧，現在廚房也沒原料了……」
剛才他沒明說撈汁海鮮是林泉生帶來的，這會兒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撒謊。
他這是料定林泉生不敢拆穿他，宋國超和陳書記呢，也不會拆他的台。
可沒想到就是幾句話，姜興賢就發覺了不對。
這會兒見他推諉，姜興賢笑而不語，卻沒當著面讓他難堪，不過臉上的笑容已經沒剩多少笑意了。
「噢，那倒是可惜了。」
說完不再看姜興賢一眼，扭頭沖宋國超和陳書記招呼：「老宋、陳書記，你們也別站著了，這都飯點兒了，坐下、坐下，先吃飯再說！」
言外之意，其他人這時候就該出去了。
杜斌這點眼色還是有，雖然不甘心，但還是舔著臉笑道：「那我就不打擾三位了，有什麼需要隨時交代！」
「嗯。」姜興賢不咸不淡地應了一句。
看他們要開飯了，林泉生也收好了自己的飯盒。
剛才「上菜」的時候，撈汁海鮮已經全部倒進了飯店的陶瓷碗裡。
「姜老闆、宋主任、陳書記，那我也先走了，你們吃好喝好！」
可沒等他邁步，姜興賢就攔了他一手：「哎，等一下，你叫……小林是吧？」
林泉生愣了一下，宋國超趕緊給他使眼色。
「是的，林泉生，雙木林。」
「小林啊，我看你這齣了一身汗，應該等了挺久了吧？來，坐下一塊兒吃點兒。」
姜興賢的笑容恢復了幾分熱情，招呼林泉生落座。
還沒出去的杜斌腳步頓了頓，回頭深深地看了林泉生一眼，帶上門離開了。
林泉生有些意外，還是連忙禮貌拒絕：「這怎麼成呢，你們三位是要商量大事兒，我一個外人在這兒不太方便吧？」
「哎，你是五里鎮的人，那就不是外人。我這次打算在五里鎮投資建廠，也想打聽一下你們當地居民的意見嘛。」
姜興賢又招呼了一次，這次林泉生再拒絕就有點矯情了。
看了看宋國超和陳建林的臉色，林泉生撓撓頭坐下了：「那好吧，那就多謝姜老闆了。」
「客氣什麼，你也別一口一個姜老闆了，我也就是個普通人。」姜興賢立馬招呼服務員多上了一雙筷子一個碗。
等包廂門關上，他這才欣賞地看了一眼林泉生：「老宋，你帶來這個小朋友不錯，沉得住氣。要是我沒猜錯，外頭灑的那些海鮮，壓根兒就不是服務員不小心吧？」
宋國超笑而不語，一旁的陳建林倒是有點尷尬：「姜老闆，這次的事情是我不對，怕你對咱們五里鎮落下不好的印象，杜斌那邊也是我交代別胡說八道的。」
「陳書記不用這麼說，你的好意我明白。只是這個小伙子不錯，剛才居然沒趁著我在落井下石，謙虛、有格局！」
這時候林泉生也聽明白了：如果自己剛才趁機說幾句杜斌的壞話，這頓飯自己也就留不下來了。
不過他倒是沒有因為這個有多高興，留下來吃一頓飯，不代表姜興賢就真看上他了。
宋國超順著姜興賢的話又幫著給他美言了幾句，等開了飯了，姜興賢忽然問了一句：「小林你現在是做什麼的，有工作單位麼？還是就靠賣小吃為生？」
有了這話，林泉生眼前一亮：機會來了！
姜興賢沒忍住，立馬就拿筷子夾了一塊生蚝。
剛一進嘴，他的眼睛就睜了睜，話都來不及說就衝著林泉生豎起了大拇指。
然後又轉頭沖陳建林指了指碗裡的海鮮。
「真好吃？」
陳建林本來還持懷疑態度，一看姜興賢反響這麼好，自己也夾了一塊扇貝送進嘴裡。
這下陳建林的眼珠子都亮了：「好吃！」
看他們兩人的反應都不錯，林泉生這才鬆了一口氣。
幸好，沒耽誤太久，海鮮的口味沒被破壞太多。
姜興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啊小伙子，這海鮮的滋味真不一般啊，這居然是你自個兒研究出來的？我以前可沒聽說過海鮮還有這種吃法！」
「姜老闆過獎了，我就是自個兒瞎搗鼓，愛吃！當然了，如果能用這點愛好混口飯吃就更好了。」
「酸辣清爽，又沒有海鮮的腥味，冰冰涼涼的入口滑嫩……你有這手藝，豈止是混口飯吃，夠養活一家子了！」姜興賢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說完卻扭頭看向了杜斌。
「杜經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有這麼好吃的菜之前怎麼沒上？還得我自己聞著味兒點菜，怎麼還藏著掖著呢？」
本來姜興賢只是揶揄一下調節氣氛，可沒想到他這話一說，屋子裡四個人各有各的表情。
林泉生謙虛地站在一旁沒接茬兒，宋國超老神在在地假裝喝水，陳書記好像沒聽清。
只有杜斌，臉上的笑容好像被滴上了蠟油一樣，一下子凝固了。
「哪、哪兒的話啊，姜老闆你可是我們東昌飯店的貴客……只是這撈汁海鮮畢竟就是個小吃而已嘛，我這不是怕上不了台面讓您不高興……」
「哎！」不等杜斌解釋完，姜興賢直接大手一揮：「杜經理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啊，我雖然現在是個生意人，可往上三輩兒家裡都是農民。我小時候也是爹媽一口一口糠咽菜養大的。
這才剛改革開放，咱們可不興高資本階級那一套啊。
只要菜好吃，就沒什麼上不得台面的！」
一番話說得杜斌萬分汗顏，只能僵著臉說是。
他總不能當著姜興賢的面說自己剛才把林泉生趕出去的事吧？
這一次林泉生也不打算幫他解釋什麼，但他也不打算落井下石，扭頭告狀的事情總歸不招人稀罕。
不過姜興賢是個生意人，在這個年代就能當上大老闆，那絕對是人精里的人精。
幾句話說下來，他就察覺到了宋國超和杜斌的神情不太對。
他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試探了一句：「這樣吧杜經理，我看桌上的撈汁海鮮不多，剛才樓下灑了不少。我好這口，你讓廚房去給我再做上點送過來，這頓我請了。」
本來杜斌還想矇混過去，可沒想到姜興賢突然提出讓他的廚房現場做，他一下子就慌了神。
「姜老闆，這、這恐怕不太好做吧，現在廚房也沒原料了……」
剛才他沒明說撈汁海鮮是林泉生帶來的，這會兒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撒謊。
他這是料定林泉生不敢拆穿他，宋國超和陳書記呢，也不會拆他的台。
可沒想到就是幾句話，姜興賢就發覺了不對。
這會兒見他推諉，姜興賢笑而不語，卻沒當著面讓他難堪，不過臉上的笑容已經沒剩多少笑意了。
「噢，那倒是可惜了。」
說完不再看姜興賢一眼，扭頭沖宋國超和陳書記招呼：「老宋、陳書記，你們也別站著了，這都飯點兒了，坐下、坐下，先吃飯再說！」
言外之意，其他人這時候就該出去了。
杜斌這點眼色還是有，雖然不甘心，但還是舔著臉笑道：「那我就不打擾三位了，有什麼需要隨時交代！」
「嗯。」姜興賢不咸不淡地應了一句。
看他們要開飯了，林泉生也收好了自己的飯盒。
剛才「上菜」的時候，撈汁海鮮已經全部倒進了飯店的陶瓷碗裡。
「姜老闆、宋主任、陳書記，那我也先走了，你們吃好喝好！」
可沒等他邁步，姜興賢就攔了他一手：「哎，等一下，你叫……小林是吧？」
林泉生愣了一下，宋國超趕緊給他使眼色。
「是的，林泉生，雙木林。」
「小林啊，我看你這齣了一身汗，應該等了挺久了吧？來，坐下一塊兒吃點兒。」
姜興賢的笑容恢復了幾分熱情，招呼林泉生落座。
還沒出去的杜斌腳步頓了頓，回頭深深地看了林泉生一眼，帶上門離開了。
林泉生有些意外，還是連忙禮貌拒絕：「這怎麼成呢，你們三位是要商量大事兒，我一個外人在這兒不太方便吧？」
「哎，你是五里鎮的人，那就不是外人。我這次打算在五里鎮投資建廠，也想打聽一下你們當地居民的意見嘛。」
姜興賢又招呼了一次，這次林泉生再拒絕就有點矯情了。
看了看宋國超和陳建林的臉色，林泉生撓撓頭坐下了：「那好吧，那就多謝姜老闆了。」
「客氣什麼，你也別一口一個姜老闆了，我也就是個普通人。」姜興賢立馬招呼服務員多上了一雙筷子一個碗。
等包廂門關上，他這才欣賞地看了一眼林泉生：「老宋，你帶來這個小朋友不錯，沉得住氣。要是我沒猜錯，外頭灑的那些海鮮，壓根兒就不是服務員不小心吧？」
宋國超笑而不語，一旁的陳建林倒是有點尷尬：「姜老闆，這次的事情是我不對，怕你對咱們五里鎮落下不好的印象，杜斌那邊也是我交代別胡說八道的。」
「陳書記不用這麼說，你的好意我明白。只是這個小伙子不錯，剛才居然沒趁著我在落井下石，謙虛、有格局！」
這時候林泉生也聽明白了：如果自己剛才趁機說幾句杜斌的壞話，這頓飯自己也就留不下來了。
不過他倒是沒有因為這個有多高興，留下來吃一頓飯，不代表姜興賢就真看上他了。
宋國超順著姜興賢的話又幫著給他美言了幾句，等開了飯了，姜興賢忽然問了一句：「小林你現在是做什麼的，有工作單位麼？還是就靠賣小吃為生？」
有了這話，林泉生眼前一亮：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