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沒戲了
看到宋國超都下來了，杜斌立馬意識到要壞菜，忍不住閉了閉眼。
和他不一樣，林泉生鬆了一口氣，趕忙回應：「宋主任，我來給你送東西，但是杜經理好像誤會了什麼，以為我是來添亂的。這不，門都沒讓我進就把我給趕出來了。
其實把我趕出來沒啥，可答應你的東西只怕是……」
林泉生不是傻子，當著陳書記的面，他也沒把杜斌給得罪狠了，只說是「誤會」。
自己現在只是個普通漁民，胳膊擰不過大腿，話不能說得太死。
「對對對，誤會、都是誤會！」
看林泉生沒有直接把剛才的事情當著陳書記的面說出來，杜斌鬆了一口氣，看林泉生的眼神也鬆了幾分。
「實在不好意思啊宋主任，我真不知道他是您叫來的……這樣，這小伙兒的東西值多少錢，我雙倍賠償！」
宋國超皺著眉頭，在陳書記面前他也沒好發作，只能看向林泉生：「小林，真的只是誤會？」
「是的！」林泉生點了點頭，把誤會給認下了。
他現在和宋國超的關係最多算是點頭之交，就算知道的真相，宋國超也不可能為了他真把杜斌給怎麼樣了，反而會給自己留下個隱患。
沒必要。
「行了行了。」剛才沒說話的陳書記這麼會兒功夫也聽明白怎麼回事了，推了推眼鏡，打斷了三個人的話。
「既然是誤會這事兒就過去了，杜經理你趕緊把錢賠給人家，就算是誤會，你的人動手這事兒也不對嗷！」
「是是是，陳書記教育得是，回頭我就給這倆小子開了！」
杜斌人胖，站這麼一會兒功夫汗水直淌，一邊擦汗一邊點頭哈腰的。
看他這樣，林泉生剛才的一口氣已經下去一半了。
可接著，陳書記的視線突然落到了他身上，皺眉看了一眼地上撈汁海鮮，又扭頭沖宋主任發話：「宋主任你也是，雖然你和姜老闆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可是人家來我們五里鎮考察開場，我們肯定是要好好招待的。
東昌飯店怎麼說也是咱們五里鎮有名的大飯店，人家不會覺得咱們怠慢。
你讓人送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萬一人家吃壞了肚子，誰來交代？」
本來杜斌被教育一通已經熄火了，沒想到峰迴路轉，陳建林扭頭就把宋國超給教育了一頓。
都不給宋國超解釋的機會，擺了擺手：「趕緊趕緊，把門口收拾乾淨。人家姜老闆馬上就要到了，這門口弄成這樣成什麼樣子？」
「好嘞！陳書記您放心，我立馬讓人打掃！保證姜老闆到的時候一點味兒都聞不出來！」
杜斌眼珠子一亮，立馬就去安排人清理。
陳書記都放話了，這下林泉生的撈汁海鮮算是徹底上不了桌面了。
「小林啊，實在不好意思，你也聽見了，這位陳書記是我的頂頭上司，今天的飯局有他一份，我也不好得罪。」
在清理的過程中，宋國超把林泉生拉到了一邊，把杜斌給的賠償塞給了他。
林泉生接過錢，說心裡不遺憾是假的。
雖然他不清楚這位姜老闆的身份，可剛才他聽到了，這位大老闆是來五里鎮搞投資的，應該是打算在這邊開場。
八十年代的北方各種化工廠林立起來，那位姜老闆應該也是這麼打算的。
要是自己的撈汁海鮮上了他的飯桌、得到了他的青睞，不說給自己拉投資，但起碼之後他念著這口，自己的招牌也能打到上層里去。
林泉生也不氣餒，他一開始就沒想著一步登天。
「宋主任您這是哪兒的話，您照顧我生意，該我謝謝您才是。」
他看了一眼宋國超遞過來的錢，一張百元大鈔！
今天他拎過來的海鮮也就十斤，翻倍也才四十。
不過既然是杜斌賠的，他還是安心收下了，剛才的委屈不能白受！
「唉，辛苦你了。」宋國超拍了拍林泉生的肩膀，安撫了兩句。
話說到這兒，林泉生也該自覺離開了。
到了門口，他還和杜斌對上了視線。
後者陰惻惻地瞥了他一眼，趁著人不注意冷哼一聲：「小子，算你識相沒亂說話，要不然，後頭還有你好受的！」
林泉生沒搭理他，逞嘴皮子的能耐有什麼用，不痛不癢。
剛才自己都忍了，現在再把人得罪狠了，沒這個必要。
轉身打算走，還沒等出去，另一輛桑塔納就剎在了飯店門口，剛好把他的去路給攔下了。
司機位置的門一開，下來一個戴著白手套的，小跑著繞到另一邊拉開了車門。
「姜總您慢點兒！」
周邊路過的、負責打掃的服務員都看愣了。
雖說沒鋪紅地毯，可是這年頭還有專門的司機開路，光看派頭就夠讓人羨慕了。
就連杜斌都看直了眼，下意識把肚子給往回收了收。
車上下來的男人也很帶派，看歲數和宋國超差不多。
人還沒下來呢，就瞥見一雙森達牌的皮鞋。
鞋頭擦得鋥亮，就連鞋底子都沒多少灰塵。
身上是一身黑色西裝，熨燙得筆挺。
在這個許多人眼裡「正裝」都還是中山裝的年代，這人一下車，光是這身衣服都別提多拉風了。
不過那是對別人，林泉生不一樣。
上輩子他一路干到了公司上市，什麼樣的大人物都見過了。
要是沒猜錯，這位應該就是今天宴請的姜老闆了。
果然，宋國超和陳建林剛才就沒走，在大堂里等著。
等會兒見人來了，兩個人都急忙走了出來。
「姜老闆，不是說好六點鐘嘛，怎麼提前就來了。」
陳建林快步走過來，飯店門口的撈汁海鮮還沒清理乾淨，他一邊說話一邊剜了一眼杜斌，把杜斌看得腦袋一縮。
這位姜老闆打扮得很斯文，颳了鬍鬚，梳了個油頭。
人到中年保養得當，也沒和杜斌似的挺著個啤酒肚。
笑起來溫文爾雅，倒是像個知識分子。
「陳書記客氣了，本來我還有個會，沒想到提前結束了，這不就抓緊過來了麼。」
姜興賢和陳書記握了握手，他早就注意到了地上的湯汁，沒忍住問了一句：「這是怎麼回事？」
「哎喲，讓姜老闆笑話了，剛才有服務員不小心灑了點菜湯……」陳書記看了一眼杜斌，後者趕忙出來解釋：「您放心，我這就讓人收拾趕緊！」
「哎，一點小事。」姜興賢很是隨性地一擺手：「走吧陳書記，我們先進去。」
「是是是，先進去坐下喝口茶……」
和他不一樣，林泉生鬆了一口氣，趕忙回應：「宋主任，我來給你送東西，但是杜經理好像誤會了什麼，以為我是來添亂的。這不，門都沒讓我進就把我給趕出來了。
其實把我趕出來沒啥，可答應你的東西只怕是……」
林泉生不是傻子，當著陳書記的面，他也沒把杜斌給得罪狠了，只說是「誤會」。
自己現在只是個普通漁民，胳膊擰不過大腿，話不能說得太死。
「對對對，誤會、都是誤會！」
看林泉生沒有直接把剛才的事情當著陳書記的面說出來，杜斌鬆了一口氣，看林泉生的眼神也鬆了幾分。
「實在不好意思啊宋主任，我真不知道他是您叫來的……這樣，這小伙兒的東西值多少錢，我雙倍賠償！」
宋國超皺著眉頭，在陳書記面前他也沒好發作，只能看向林泉生：「小林，真的只是誤會？」
「是的！」林泉生點了點頭，把誤會給認下了。
他現在和宋國超的關係最多算是點頭之交，就算知道的真相，宋國超也不可能為了他真把杜斌給怎麼樣了，反而會給自己留下個隱患。
沒必要。
「行了行了。」剛才沒說話的陳書記這麼會兒功夫也聽明白怎麼回事了，推了推眼鏡，打斷了三個人的話。
「既然是誤會這事兒就過去了，杜經理你趕緊把錢賠給人家，就算是誤會，你的人動手這事兒也不對嗷！」
「是是是，陳書記教育得是，回頭我就給這倆小子開了！」
杜斌人胖，站這麼一會兒功夫汗水直淌，一邊擦汗一邊點頭哈腰的。
看他這樣，林泉生剛才的一口氣已經下去一半了。
可接著，陳書記的視線突然落到了他身上，皺眉看了一眼地上撈汁海鮮，又扭頭沖宋主任發話：「宋主任你也是，雖然你和姜老闆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可是人家來我們五里鎮考察開場，我們肯定是要好好招待的。
東昌飯店怎麼說也是咱們五里鎮有名的大飯店，人家不會覺得咱們怠慢。
你讓人送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萬一人家吃壞了肚子，誰來交代？」
本來杜斌被教育一通已經熄火了，沒想到峰迴路轉，陳建林扭頭就把宋國超給教育了一頓。
都不給宋國超解釋的機會，擺了擺手：「趕緊趕緊，把門口收拾乾淨。人家姜老闆馬上就要到了，這門口弄成這樣成什麼樣子？」
「好嘞！陳書記您放心，我立馬讓人打掃！保證姜老闆到的時候一點味兒都聞不出來！」
杜斌眼珠子一亮，立馬就去安排人清理。
陳書記都放話了，這下林泉生的撈汁海鮮算是徹底上不了桌面了。
「小林啊，實在不好意思，你也聽見了，這位陳書記是我的頂頭上司，今天的飯局有他一份，我也不好得罪。」
在清理的過程中，宋國超把林泉生拉到了一邊，把杜斌給的賠償塞給了他。
林泉生接過錢，說心裡不遺憾是假的。
雖然他不清楚這位姜老闆的身份，可剛才他聽到了，這位大老闆是來五里鎮搞投資的，應該是打算在這邊開場。
八十年代的北方各種化工廠林立起來，那位姜老闆應該也是這麼打算的。
要是自己的撈汁海鮮上了他的飯桌、得到了他的青睞，不說給自己拉投資，但起碼之後他念著這口，自己的招牌也能打到上層里去。
林泉生也不氣餒，他一開始就沒想著一步登天。
「宋主任您這是哪兒的話，您照顧我生意，該我謝謝您才是。」
他看了一眼宋國超遞過來的錢，一張百元大鈔！
今天他拎過來的海鮮也就十斤，翻倍也才四十。
不過既然是杜斌賠的，他還是安心收下了，剛才的委屈不能白受！
「唉，辛苦你了。」宋國超拍了拍林泉生的肩膀，安撫了兩句。
話說到這兒，林泉生也該自覺離開了。
到了門口，他還和杜斌對上了視線。
後者陰惻惻地瞥了他一眼，趁著人不注意冷哼一聲：「小子，算你識相沒亂說話，要不然，後頭還有你好受的！」
林泉生沒搭理他，逞嘴皮子的能耐有什麼用，不痛不癢。
剛才自己都忍了，現在再把人得罪狠了，沒這個必要。
轉身打算走，還沒等出去，另一輛桑塔納就剎在了飯店門口，剛好把他的去路給攔下了。
司機位置的門一開，下來一個戴著白手套的，小跑著繞到另一邊拉開了車門。
「姜總您慢點兒！」
周邊路過的、負責打掃的服務員都看愣了。
雖說沒鋪紅地毯，可是這年頭還有專門的司機開路，光看派頭就夠讓人羨慕了。
就連杜斌都看直了眼，下意識把肚子給往回收了收。
車上下來的男人也很帶派，看歲數和宋國超差不多。
人還沒下來呢，就瞥見一雙森達牌的皮鞋。
鞋頭擦得鋥亮，就連鞋底子都沒多少灰塵。
身上是一身黑色西裝，熨燙得筆挺。
在這個許多人眼裡「正裝」都還是中山裝的年代，這人一下車，光是這身衣服都別提多拉風了。
不過那是對別人，林泉生不一樣。
上輩子他一路干到了公司上市，什麼樣的大人物都見過了。
要是沒猜錯，這位應該就是今天宴請的姜老闆了。
果然，宋國超和陳建林剛才就沒走，在大堂里等著。
等會兒見人來了，兩個人都急忙走了出來。
「姜老闆，不是說好六點鐘嘛，怎麼提前就來了。」
陳建林快步走過來，飯店門口的撈汁海鮮還沒清理乾淨，他一邊說話一邊剜了一眼杜斌，把杜斌看得腦袋一縮。
這位姜老闆打扮得很斯文，颳了鬍鬚，梳了個油頭。
人到中年保養得當，也沒和杜斌似的挺著個啤酒肚。
笑起來溫文爾雅，倒是像個知識分子。
「陳書記客氣了，本來我還有個會，沒想到提前結束了，這不就抓緊過來了麼。」
姜興賢和陳書記握了握手，他早就注意到了地上的湯汁，沒忍住問了一句：「這是怎麼回事？」
「哎喲，讓姜老闆笑話了，剛才有服務員不小心灑了點菜湯……」陳書記看了一眼杜斌，後者趕忙出來解釋：「您放心，我這就讓人收拾趕緊！」
「哎，一點小事。」姜興賢很是隨性地一擺手：「走吧陳書記，我們先進去。」
「是是是，先進去坐下喝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