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改變
從供銷社出來，趕到學校去的時候，杜春恰好從裡面走出來。
她身邊走著一個中年女人，身材偏胖，臉蛋圓潤，帶著一副黑邊眼鏡，穿著一身藍色工裝服。
一笑起來眼睛都眯在一起，瞧著就十分和藹。
杜春今天也換上了新衣服，她皮膚白，穿藍色更顯氣質。
一頭黑髮扎了個乾淨利落的馬尾辮，不知道在和身邊的女人說什麼，嘴角始終帶著一抹笑容。
嘴角的梨渦里裝滿了夕陽，遠遠地看著就像一幅畫。
「哇，爹你快看，娘今天真好看！」
林泉生看得愣住了，還是林小雅的聲音把他喚回來。
摸了摸女兒的腦袋：「那是當然了，不然爹怎麼能有你這麼可愛的閨女？」
「爹也好看！」林小雅抬頭，認真地看著林泉生說道。
林泉生高興地把女兒抱起來：「好，咱家小雅說爹好看，那就是好看！咱們全家在一塊兒，最好看！」
「好看好看！咱們都好看！」
說話的功夫，杜春已經走了出來，剛好看到他們父女兩個。
她連忙和身邊的女人打招呼道別。
「主任，今天謝謝您了，我男人和閨女來了，就先走了。」
「那就是你男人啊？挺好，瞧著就是個能幹的。」胖女人姓趙，是這間中學的教務處主任，對杜春的面試非常滿意：「杜春同志福氣不錯的，雖說現在講究男女平等，但是真能放自家女人出來上班自己在家帶孩子的男人可不多。」
這點趙主任不說杜春也明白，其實連她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有機會出來工作，還能當上老師。
「好了快去吧，我瞧著你男人也等急了，我學校里還有點事，正好不送你了。」
趙主任和林泉生點了個頭打了個招呼，催促杜春先過去。
踩著夕陽，杜春朝著林泉生小跑過來。
「咋樣？都辦好了？」這年代沒有礦泉水瓶，牛車上是自家用葫蘆做的水壺，裝著今早燒的涼白開。
看杜春過來，林泉生趕緊遞給她。
同時遞過去的還有一塊乾淨的手巾。
「嗯，都辦好了。正好下禮拜開學，趙主任讓我直接過來上課，教英語。」
杜春喝了一口水，又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林小雅：「只不過現在學校里就我一個英語老師，初一到初三一共十二個班，都得我來上。」
他們這樣的小鎮裡，英語老師絕對是妥妥的「尖貨」，像杜春這種大學就是英語專業的更少。
放眼整個鎮子，居然就她一個。
甚至在她來之前，一個班一禮拜就一節英語課，而且還都是基礎，全靠趙主任自己自學了之後再來教學生。
這也是為什麼一聽杜春願意來報導，校長趕緊就給蓋章簽字了。
但這麼一來，杜春的負擔就重了。
一禮拜上五天課，上午四節下午兩節，就算一個班一禮拜就上兩節英語課，平均下來杜春一天至少也有四節課。
這還不提別的課程老師忙不過來她去代課的時候。
這麼一來，她就更沒空照顧孩子了。
林泉生知道她擔心什麼，伸手捏了捏林小雅的鼻子：「小雅和娘說說，今天和爹一塊兒開不開心？」
「開心！可開心了！」
一提到今天的經歷，林小雅的小嘴就和開了閘一樣，叭叭叭說個沒完。
她們母女兩個坐在牛車後面，回家的路上就聽她說了一路。
快到家的時候她總算說累了，趴在杜春的腿上就睡著了。
林泉生沒再給杜春下什麼保證，但林小雅說的話，已經足以說明一切了。
杜春看著林泉生駕車的背影，嘴角不知不覺掛上了一抹笑容……
三個人到家之後，林泉生說什麼都要親自下廚。
他今天用身上的糧票又添置了一些米麵，買了一塊豬肉。
家裡只有一塊不大的菜地，種的是最便宜的土豆。
但在村子裡，蔬菜好買。
正好李嬸兒過來送貨，她家裡種著新鮮的蔬菜，一聽林泉生要立馬就回家摘了新鮮的送過來。
林泉生要給錢她說什麼都不要，就試探了兩句明天還要不要繼續送海鮮。
得到了肯定的話之後美滋滋地走了。
村里蔬菜和海貨一樣，賣不起來價，送出去還得個人情，何樂不為呢？
林泉生明白她的心思，也沒拒絕。
擼起袖子做飯，不到一個小時，兩菜一湯就上了桌。
今天食材豐富，林泉生做得也多。
一個辣椒炒肉，是他以前在外做生意的時候一個外地人教他的湘菜。
一個酸辣土豆絲再加一個絲瓜雞蛋湯，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
杜春坐下的時候甚至都顧不上說他浪費了，瞧著這色香味俱全的三道菜，她有點不可思議：「你什麼時候會做這些了？」
李秀英偏心，林泉生從小就做飯，手藝肯定是有的。
但這麼精緻的菜色杜春從沒見他做過，就連她自己都不怎麼會。
「以前做工的時候跟人學的，你嘗嘗，有沒有滋味兒？」林泉生把筷子遞給她，示意她先吃。
他則進屋去把還沒睡醒的林小雅叫起來。
「好吃。」杜春嘗了一口辣椒炒肉，正好林泉生抱著孩子出來，她如實評價了一句。
「好吃你就多吃點，愛吃的話以後我天天做！」
杜春被他這話給逗笑了：「再好吃厄東西也沒有天天做的……」
「那咋不行了，你愛吃我就天天做唄……」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時不時還有個林小雅在中間插話。
就連他們倆人自己都沒發現，今天飯桌上格外熱鬧，兩個人的話也慢慢多了起來。
吃過晚飯還是老三樣，收拾海鮮、去陳叔家裡還車、回家收拾睡覺。
第二天一早，林泉生借了陳叔的牛車，火急火燎地就去了鎮上。
先把供銷社的貨送完，又送到了鋼鐵廠，轉身他就趕到了劉老疤那兒。
車子昨天去城裡送貨了，算著時間今天也該回來了。
他準備抓緊把那批銀刀魚給出手了，再等幾天魚死了傷了，那可得折損不少錢。
可等他趕到，劉老疤卻告知他一個他接受不了的消息：貨車今天來不了了！
她身邊走著一個中年女人，身材偏胖，臉蛋圓潤，帶著一副黑邊眼鏡，穿著一身藍色工裝服。
一笑起來眼睛都眯在一起，瞧著就十分和藹。
杜春今天也換上了新衣服，她皮膚白，穿藍色更顯氣質。
一頭黑髮扎了個乾淨利落的馬尾辮，不知道在和身邊的女人說什麼，嘴角始終帶著一抹笑容。
嘴角的梨渦里裝滿了夕陽，遠遠地看著就像一幅畫。
「哇，爹你快看，娘今天真好看！」
林泉生看得愣住了，還是林小雅的聲音把他喚回來。
摸了摸女兒的腦袋：「那是當然了，不然爹怎麼能有你這麼可愛的閨女？」
「爹也好看！」林小雅抬頭，認真地看著林泉生說道。
林泉生高興地把女兒抱起來：「好，咱家小雅說爹好看，那就是好看！咱們全家在一塊兒，最好看！」
「好看好看！咱們都好看！」
說話的功夫，杜春已經走了出來，剛好看到他們父女兩個。
她連忙和身邊的女人打招呼道別。
「主任，今天謝謝您了，我男人和閨女來了，就先走了。」
「那就是你男人啊？挺好，瞧著就是個能幹的。」胖女人姓趙，是這間中學的教務處主任，對杜春的面試非常滿意：「杜春同志福氣不錯的，雖說現在講究男女平等，但是真能放自家女人出來上班自己在家帶孩子的男人可不多。」
這點趙主任不說杜春也明白，其實連她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有機會出來工作，還能當上老師。
「好了快去吧，我瞧著你男人也等急了，我學校里還有點事，正好不送你了。」
趙主任和林泉生點了個頭打了個招呼，催促杜春先過去。
踩著夕陽，杜春朝著林泉生小跑過來。
「咋樣？都辦好了？」這年代沒有礦泉水瓶，牛車上是自家用葫蘆做的水壺，裝著今早燒的涼白開。
看杜春過來，林泉生趕緊遞給她。
同時遞過去的還有一塊乾淨的手巾。
「嗯，都辦好了。正好下禮拜開學，趙主任讓我直接過來上課，教英語。」
杜春喝了一口水，又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林小雅：「只不過現在學校里就我一個英語老師，初一到初三一共十二個班，都得我來上。」
他們這樣的小鎮裡，英語老師絕對是妥妥的「尖貨」，像杜春這種大學就是英語專業的更少。
放眼整個鎮子，居然就她一個。
甚至在她來之前，一個班一禮拜就一節英語課，而且還都是基礎，全靠趙主任自己自學了之後再來教學生。
這也是為什麼一聽杜春願意來報導，校長趕緊就給蓋章簽字了。
但這麼一來，杜春的負擔就重了。
一禮拜上五天課，上午四節下午兩節，就算一個班一禮拜就上兩節英語課，平均下來杜春一天至少也有四節課。
這還不提別的課程老師忙不過來她去代課的時候。
這麼一來，她就更沒空照顧孩子了。
林泉生知道她擔心什麼，伸手捏了捏林小雅的鼻子：「小雅和娘說說，今天和爹一塊兒開不開心？」
「開心！可開心了！」
一提到今天的經歷，林小雅的小嘴就和開了閘一樣，叭叭叭說個沒完。
她們母女兩個坐在牛車後面，回家的路上就聽她說了一路。
快到家的時候她總算說累了，趴在杜春的腿上就睡著了。
林泉生沒再給杜春下什麼保證，但林小雅說的話，已經足以說明一切了。
杜春看著林泉生駕車的背影，嘴角不知不覺掛上了一抹笑容……
三個人到家之後，林泉生說什麼都要親自下廚。
他今天用身上的糧票又添置了一些米麵，買了一塊豬肉。
家裡只有一塊不大的菜地，種的是最便宜的土豆。
但在村子裡，蔬菜好買。
正好李嬸兒過來送貨，她家裡種著新鮮的蔬菜，一聽林泉生要立馬就回家摘了新鮮的送過來。
林泉生要給錢她說什麼都不要，就試探了兩句明天還要不要繼續送海鮮。
得到了肯定的話之後美滋滋地走了。
村里蔬菜和海貨一樣，賣不起來價，送出去還得個人情，何樂不為呢？
林泉生明白她的心思，也沒拒絕。
擼起袖子做飯，不到一個小時，兩菜一湯就上了桌。
今天食材豐富，林泉生做得也多。
一個辣椒炒肉，是他以前在外做生意的時候一個外地人教他的湘菜。
一個酸辣土豆絲再加一個絲瓜雞蛋湯，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
杜春坐下的時候甚至都顧不上說他浪費了，瞧著這色香味俱全的三道菜，她有點不可思議：「你什麼時候會做這些了？」
李秀英偏心，林泉生從小就做飯，手藝肯定是有的。
但這麼精緻的菜色杜春從沒見他做過，就連她自己都不怎麼會。
「以前做工的時候跟人學的，你嘗嘗，有沒有滋味兒？」林泉生把筷子遞給她，示意她先吃。
他則進屋去把還沒睡醒的林小雅叫起來。
「好吃。」杜春嘗了一口辣椒炒肉，正好林泉生抱著孩子出來，她如實評價了一句。
「好吃你就多吃點，愛吃的話以後我天天做！」
杜春被他這話給逗笑了：「再好吃厄東西也沒有天天做的……」
「那咋不行了，你愛吃我就天天做唄……」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時不時還有個林小雅在中間插話。
就連他們倆人自己都沒發現，今天飯桌上格外熱鬧，兩個人的話也慢慢多了起來。
吃過晚飯還是老三樣，收拾海鮮、去陳叔家裡還車、回家收拾睡覺。
第二天一早，林泉生借了陳叔的牛車，火急火燎地就去了鎮上。
先把供銷社的貨送完，又送到了鋼鐵廠，轉身他就趕到了劉老疤那兒。
車子昨天去城裡送貨了，算著時間今天也該回來了。
他準備抓緊把那批銀刀魚給出手了，再等幾天魚死了傷了，那可得折損不少錢。
可等他趕到，劉老疤卻告知他一個他接受不了的消息：貨車今天來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