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司顧兩家的算計與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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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辰嶼剛出來,就看到旁邊門輕微地響了響,有人一直盯著這邊。

  司辰嶼乾脆走到周嬸家前,敲了敲門。

  門緩緩打開,露出周嬸尷尬的笑。

  「她身體有點不舒服,能麻煩您今天晚上多關注一下旁邊嗎?」

  說著拿出一張大團結遞過去。

  周嬸子立刻婉拒。

  「哎呀,不用不用,這都是街坊鄰居的,互相幫助都是應該的。」

  但司辰嶼依舊堅持。

  「麻煩了。」

  周嬸見司辰嶼堅持,自己要是不接過來,他得一直堅持下去,乾脆接過來。

  「行,等下我就去看看她。」

  「不用,不用打擾她休息。」

  周嬸這會兒才看明白,這十塊錢不是這會兒照顧夏檸的錢,而是從今以後照看她的。

  周嬸露出意味深長的笑,「知道知道,司師您忙的時候,我一定好好地幫襯著夏檸丫頭。」

  司辰嶼走出家屬樓,就看到他的車停在不遠處閃了閃燈。

  司辰嶼走過去,程武下車下門,但小嘴叭叭地停不下來。

  「首長,您不是說一會兒就出來嗎?」這天都黑了,他等的花兒都謝了。

  司辰嶼抬頭看了程武一眼,叭叭的小嘴立刻閉上。

  「送您去哪?」

  「回家。」

  「好嘞。」

  至於顧辰昭所說去吃飯這件事,早就被司辰嶼拋諸腦後了。

  可等到家門口的時候,司辰嶼看到屋裡客廳的燈幾乎是全亮著。

  如果只是司若溪在家的話,這燈絕對不會這麼亮,司辰嶼的表情瞬間冰凍三尺,讓人哆嗦。

  車輛剛停下,司辰嶼就踢開門,快步朝著屋裡走。

  屋子裡,顧辰昭帶著顧墨川坐在客廳內。

  司若溪坐在另外一邊的單人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接著顧辰昭的話茬。

  而顧辰昭好似沒有一點被冷遇的自覺,話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小姑,辰嶼畢竟是我表弟,他現在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成家了,否則我大姨在下面難安啊。」

  司若溪懨懨瞥了顧辰昭一眼,沒搭腔他的話。

  顧辰昭便繼續著,「我知道您和先生都忙,這件事情也不好真的打擾您和先生,不過我這邊單位倒是有幾個不錯的姑娘,雖然配辰嶼有些委屈,但怎麼說都是市政府上班的,工作還算穩定,家世都乾淨,只要您一句話啊,我就安排她們和辰嶼見個面,要是真的解決了辰嶼的終身大事,也不枉費大姨疼我那麼多年。」

  司若溪冷笑一聲,「你還真是熱心腸。」

  顧辰昭絲毫沒聽出這話里的諷刺,依舊笑呵呵,「都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被顧辰昭說得十分輕易。

  可司若溪眼神卻落在了顧墨川身上,眼裡諷刺更甚。

  「一家人?切……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和我們司家沾親帶故?也不嫌臊得慌。」

  顧辰昭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可顧墨川的臉卻是青了白,白了黑的。

  「哎呀小姑,不能這麼說,墨川身上畢竟也留著顧家的血,他雖然和你們不是一脈的,可祖上可都是一個老祖宗啊。怎麼不算一家人呢?你們還叫同一個祖爺爺呢。」

  顧墨川的確不算是和司家毫無關係。

  只是,司辰嶼的爺爺和顧墨川的爺爺是同父異母的關係。

  但在五十年前,一夫一妻多妾才是婚姻里的正統。

  而司家祖上也不是毫無姓名。

  司辰嶼的爺爺自然是妻生子,而顧墨川的爺爺,是庶子。

  戰亂之中,司家興衰起,寵妾滅妻的司家家主帶走了心愛的小妾和愛子,也就是顧墨川的爺爺,留下糟糠之妻和長子獨自抵抗戰火。

  幸好他們活了下來。

  反觀帶走小妾和愛子的司家家主,剛上船船就翻了,兩人溺死,顧墨川爺爺僥倖活下來被收養。

  兩家也徹徹底底地斷了聯繫,各自存續。


  司辰嶼家族這一脈,帶著所有的家產和親人投身報國之中,直到發展到今天。

  而顧墨川一族,蠅營狗苟地活著,直到顧墨川小時候,父母雙亡成為孤兒。

  直到司辰嶼父母犧牲,爺爺去世,他失蹤的那三個月里,作為司辰嶼最親近的舅族,不但沒有全力去尋司辰嶼,反而從茫茫人海中將顧墨川給挖了出來,帶到司家,美其名曰是幫助他認祖歸宗。

  可誰不知道,這是為了徹徹底底地取代司辰嶼。

  司若溪真正流產的原因,便是因為這個。

  當時所有人都逼迫司若溪放棄自己的侄兒,認下這個遠到不能再遠的侄兒,美其名曰存續司家的香火,司若溪拿掃帚把他們一一打了出去,轉身倒在地上。

  好在等她醒過來,司辰嶼回來了,但人也是半死不活的狀態。

  因為司辰嶼回來,顧墨川的身份一下子尷尬起來。

  又因為司辰嶼傳出絕嗣的消息,顧墨川的身份好像又有了轉圜的餘地。

  一來二去,顧墨川成為最尷尬的存在。

  他不算司家人,但,更不算顧家人。

  顧辰昭說完話,司若溪是一點都不搭腔,再如果的臉皮厚也有些忍不住,轉頭看顧墨川的時候眼裡滿是不耐煩。

  顧墨川鼓足勇氣起身,拿著一個精緻的絨盒送給司若溪。

  「小姑,這是我給你選的了禮物,希望你喜歡。」

  說著打開,裡面是一個玉鐲。

  司若溪看都沒看,也沒搭理。

  他做事要將東西放在司若溪面前,司若溪卻突然起身。

  「我有些累了,你們要是還不想走就座著吧。」

  多看一眼顧墨川就嫌噁心。

  顧辰昭立刻站起來,「小姑別啊,我來是專門請您和辰嶼去家裡做客的,你們常年不在蘭城,這好不容易來了,我們作為親人,怎麼都要盡一盡地主之誼啊,是不是。」

  司若溪已經煩躁到揉眉心。

  開門聲就是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司辰嶼走了進來。

  「有什麼事和我說,不要打擾我小姑。」

  他一邊走著,一邊將自己的軍裝脫下來抱在臂彎里。

  看到司辰嶼的動作,顧辰昭的表情僵了僵,顧墨川更是臉色慘白。

  司若溪有些擔心地看司辰嶼,司辰嶼點點頭,司若溪便明白,轉身上了樓。

  「表弟回來了啊,說好了去家裡吃飯,但我覺得還是上門來邀請比較適合。」

  司辰嶼往前走一步,顧辰昭便往後退一步。

  最後,他乾脆拽了一把顧墨川,將他推到司辰嶼的面前。

  顧墨川了冷汗漣漣,眼前仿佛出現了十五歲那年,顧墨川剛升上團長,回家省親,也是顧辰昭帶著他上門。

  那個時候的顧辰昭還沒有現在笑面虎的潛質,一而再再而三的熱臉貼著冷屁股,直接開始發怒。

  「你牛什麼牛?不就是個死了爹娘的廢人!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小雜種,我告訴你,司家的位置,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給我讓,否則,我讓你當一個徹徹底底的孤兒!」

  司辰嶼看著眼前的顧辰昭默默地脫下了士兵裝。

  當天晚上,顧辰昭是渾身是血,躺著離開司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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