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外面風光獨好
確定夏檸的身體沒問題後，又有一個問題將兩人難住。
司辰嶼看看夏檸，「你……還回家嗎？」
夏檸聽到司辰嶼的話猛然抬頭，眼裡帶著不可置信。
回家？
送羊入虎口，被夏家人拆吧拆吧吃了是吧？
而你，我的司叔叔，才是真的冷血吧。
司辰嶼觸及夏檸幽怨的眼神，難得地升起了一點的愧疚感。
他猶豫再三，還是道，「先回司家吧。」
部隊這個地方還是過于敏感，時間更是敏感，讓其他人看到也不太方便。
夏檸更是沒意見，只要不回夏家，就算是送她去刀山火海都行。
不是不知道這樣很打擾別人，但是擺在夏檸面前最重要的，是先活下去。
司辰嶼轉身往台階下走，衣服後擺被拽了一下，轉身，看到一個噙滿了感激的眸子。
「司叔叔，謝謝你。」
司辰嶼面無表情，卻腹誹地想：又在裝乖。
回大院的路上夏檸是真的累極了，從身到心的疲憊，原本還想強撐，可車這麼一晃悠，再撐不住，悠悠睡著了。
司家門口。
司辰嶼轉頭看旁邊徹底睡著的小姑娘，只是熄滅了火，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然後拿出一支旱菸，夾在指尖輕捻著卻沒有點燃。
直到外面的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陽光透過車窗毫不客氣地灑在夏檸臉上，她的眼睛動了好幾下，不安地哼唧了兩下。
司辰嶼見狀，抬起手放在她眼皮上方幫她遮住了點光線，夏檸竟然就這樣再次睡了過去。
等夏檸徹底清醒，外面的太陽已經升到了正當空。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一圈四周，入目的不是熟悉的暗沉房頂，鼻尖也沒有發霉的味道，眼裡疑惑更甚。
只是這窗戶，距離戶外也太近了，怎麼還有點冷啊。
拽著懷裡的杯子往上蓋了蓋，可濃郁的夾雜著菸草的陌生味道襲來，夏檸低頭看了看蓋在身上的外套，腦袋裡想起點什麼，可還沒徹底清醒。
她眨巴著眼換了方向，和司辰嶼大眼瞪小眼地對上，懵懂地眨了眨後，倏然起身。
可她忽略了車的高度，一腦袋就撞在了車頂。
腦袋撞鐵皮，那滋味……
生理淚水瞬間飆出來，夏檸強忍著痛楚，聲音都帶著顫音。
「對不起。」
司辰嶼見她那慘樣，伸手放在她的腦袋上，幫她輕揉了幾下。
司辰嶼是上過戰場，爬過死人堆，想要活下去總有一些特殊的急救手段。
找准穴位捏了兩下，撞疼了的傷口瞬間麻木，痛感漸漸消失，夏檸情緒也逐漸平復。
有了這個插曲，昨天發生的一切也全想起來了，可再看這外面大亮的天色，夏檸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您……您可以叫醒我的。」誰能想到，司辰嶼這麼一個大人物，竟然真的陪著她在車裡坐一整夜。
司辰嶼看著她，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直接打開車門。
「你還有十分鐘洗漱，然後跟我去學校。」
夏檸頓時支棱起來，歉意什麼的立刻拋到腦後，朝著司家跑去。
很快找到洗手間的位置，洗漱打理一氣呵成，趕回到車前剛好是十分鐘，司辰嶼已經穿好衣服啟動好車輛。
「上車。」
夏檸上車，這次還主動拽過安全帶繫上，司辰嶼看著她的動作，眸色微閃。
蘭城位處西北，是從古至今的軍事重地，即使這裡位處西北，風沙大，可因為礦產資源豐富，蘭城的城鎮建設並不比那幾個大城市差多少。
大路修了柏油路，小路也用石子修過，十分平整。
路上最多的還是行人和百合牌雙槓自行車，偶爾也有公車經過。
即使路上最多的顏色還是黑白灰藍，但一點也不影響濃濃的煙火氣。
路兩旁還有幾個國營飯館在門口擺著餐車，販賣早餐，一張票就能賣一籠包子。
司辰嶼停下車，示意夏檸搖下車窗。
「一籠包子兩個粥。」
「好嘞。」
對方從車窗遞過來，夏檸立刻接過來，司辰嶼順手將自己的錢包遞給她。
夏檸接過來把票遞過去，司辰嶼用眼神示意夏檸先吃，她也不矯情，吃了兩個小包子和一個水粥，肚子裡有七八分飽後就將東西仔細打包好，給司辰嶼留著。
部隊的大門很簡陋，兩扇大鐵門組成，但兩旁都站著全副武裝的士兵，看到司辰嶼的車門衛兵立刻跑過來，對著司辰嶼敬禮。
「首長早上好！」
司辰嶼回以一禮，看向夏檸。
「你有什麼身份證明嗎？」
現在還沒有身份證，一戶一個戶籍本，家庭集體登記，記錄著家庭成員的姓名、出生地、成分等，若外出出行或者住宿，還需要單位或者公社出示的身份證明，國企或者機關單位的職工，也有工作證證明，而像司辰嶼這樣的，是有軍人證。
但這些證件，偏偏夏檸一個都沒有。
她緊張地攥緊手，抿著唇為難蹙眉，戶籍本這樣的東西，夏家人怎麼可能讓她接觸得到。
司辰嶼立刻意識到，以她現在的處境，還真不一定能從夏家把戶籍本拿出來。
「算了，我來想辦法吧。」
司辰嶼直接對士兵說，「她是我帶進去的，我會全權負責的，身份證明我等下讓人送過來。」
現在的司辰嶼算是最大的官，他都這麼說了，自然不可能有人敢有意見。
「收到！首長！」
大門打開，夏檸繃緊身體，偷偷透過後視鏡看，剛才的那個士兵站得筆直，可那眼珠子已經斜出了一定的角度，緊緊追隨著車看呢。
軍校是在部隊深處，要經過一片校場，現在正是早訓時間，口號聲響徹整個操場，甚至有的班級脫光衣服在那裡訓練，夏檸看得目瞪口呆，也是第一次這麼直白地感受到什麼叫做男子氣概。
看旁邊的小姑娘看得眼睛都要拔不回來了，司辰嶼想到昨天晚上這丫頭的驚人之語，直接開口。
「車窗搖起來，別影響他們訓練。」
「哦。」
雖然外面風光獨好，但司辰嶼的話夏檸無條件聽從。
司辰嶼看看夏檸，「你……還回家嗎？」
夏檸聽到司辰嶼的話猛然抬頭，眼裡帶著不可置信。
回家？
送羊入虎口，被夏家人拆吧拆吧吃了是吧？
而你，我的司叔叔，才是真的冷血吧。
司辰嶼觸及夏檸幽怨的眼神，難得地升起了一點的愧疚感。
他猶豫再三，還是道，「先回司家吧。」
部隊這個地方還是過于敏感，時間更是敏感，讓其他人看到也不太方便。
夏檸更是沒意見，只要不回夏家，就算是送她去刀山火海都行。
不是不知道這樣很打擾別人，但是擺在夏檸面前最重要的，是先活下去。
司辰嶼轉身往台階下走，衣服後擺被拽了一下，轉身，看到一個噙滿了感激的眸子。
「司叔叔，謝謝你。」
司辰嶼面無表情，卻腹誹地想：又在裝乖。
回大院的路上夏檸是真的累極了，從身到心的疲憊，原本還想強撐，可車這麼一晃悠，再撐不住，悠悠睡著了。
司家門口。
司辰嶼轉頭看旁邊徹底睡著的小姑娘，只是熄滅了火，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然後拿出一支旱菸，夾在指尖輕捻著卻沒有點燃。
直到外面的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陽光透過車窗毫不客氣地灑在夏檸臉上，她的眼睛動了好幾下，不安地哼唧了兩下。
司辰嶼見狀，抬起手放在她眼皮上方幫她遮住了點光線，夏檸竟然就這樣再次睡了過去。
等夏檸徹底清醒，外面的太陽已經升到了正當空。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一圈四周，入目的不是熟悉的暗沉房頂，鼻尖也沒有發霉的味道，眼裡疑惑更甚。
只是這窗戶，距離戶外也太近了，怎麼還有點冷啊。
拽著懷裡的杯子往上蓋了蓋，可濃郁的夾雜著菸草的陌生味道襲來，夏檸低頭看了看蓋在身上的外套，腦袋裡想起點什麼，可還沒徹底清醒。
她眨巴著眼換了方向，和司辰嶼大眼瞪小眼地對上，懵懂地眨了眨後，倏然起身。
可她忽略了車的高度，一腦袋就撞在了車頂。
腦袋撞鐵皮，那滋味……
生理淚水瞬間飆出來，夏檸強忍著痛楚，聲音都帶著顫音。
「對不起。」
司辰嶼見她那慘樣，伸手放在她的腦袋上，幫她輕揉了幾下。
司辰嶼是上過戰場，爬過死人堆，想要活下去總有一些特殊的急救手段。
找准穴位捏了兩下，撞疼了的傷口瞬間麻木，痛感漸漸消失，夏檸情緒也逐漸平復。
有了這個插曲，昨天發生的一切也全想起來了，可再看這外面大亮的天色，夏檸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您……您可以叫醒我的。」誰能想到，司辰嶼這麼一個大人物，竟然真的陪著她在車裡坐一整夜。
司辰嶼看著她，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直接打開車門。
「你還有十分鐘洗漱，然後跟我去學校。」
夏檸頓時支棱起來，歉意什麼的立刻拋到腦後，朝著司家跑去。
很快找到洗手間的位置，洗漱打理一氣呵成，趕回到車前剛好是十分鐘，司辰嶼已經穿好衣服啟動好車輛。
「上車。」
夏檸上車，這次還主動拽過安全帶繫上，司辰嶼看著她的動作，眸色微閃。
蘭城位處西北，是從古至今的軍事重地，即使這裡位處西北，風沙大，可因為礦產資源豐富，蘭城的城鎮建設並不比那幾個大城市差多少。
大路修了柏油路，小路也用石子修過，十分平整。
路上最多的還是行人和百合牌雙槓自行車，偶爾也有公車經過。
即使路上最多的顏色還是黑白灰藍，但一點也不影響濃濃的煙火氣。
路兩旁還有幾個國營飯館在門口擺著餐車，販賣早餐，一張票就能賣一籠包子。
司辰嶼停下車，示意夏檸搖下車窗。
「一籠包子兩個粥。」
「好嘞。」
對方從車窗遞過來，夏檸立刻接過來，司辰嶼順手將自己的錢包遞給她。
夏檸接過來把票遞過去，司辰嶼用眼神示意夏檸先吃，她也不矯情，吃了兩個小包子和一個水粥，肚子裡有七八分飽後就將東西仔細打包好，給司辰嶼留著。
部隊的大門很簡陋，兩扇大鐵門組成，但兩旁都站著全副武裝的士兵，看到司辰嶼的車門衛兵立刻跑過來，對著司辰嶼敬禮。
「首長早上好！」
司辰嶼回以一禮，看向夏檸。
「你有什麼身份證明嗎？」
現在還沒有身份證，一戶一個戶籍本，家庭集體登記，記錄著家庭成員的姓名、出生地、成分等，若外出出行或者住宿，還需要單位或者公社出示的身份證明，國企或者機關單位的職工，也有工作證證明，而像司辰嶼這樣的，是有軍人證。
但這些證件，偏偏夏檸一個都沒有。
她緊張地攥緊手，抿著唇為難蹙眉，戶籍本這樣的東西，夏家人怎麼可能讓她接觸得到。
司辰嶼立刻意識到，以她現在的處境，還真不一定能從夏家把戶籍本拿出來。
「算了，我來想辦法吧。」
司辰嶼直接對士兵說，「她是我帶進去的，我會全權負責的，身份證明我等下讓人送過來。」
現在的司辰嶼算是最大的官，他都這麼說了，自然不可能有人敢有意見。
「收到！首長！」
大門打開，夏檸繃緊身體，偷偷透過後視鏡看，剛才的那個士兵站得筆直，可那眼珠子已經斜出了一定的角度，緊緊追隨著車看呢。
軍校是在部隊深處，要經過一片校場，現在正是早訓時間，口號聲響徹整個操場，甚至有的班級脫光衣服在那裡訓練，夏檸看得目瞪口呆，也是第一次這麼直白地感受到什麼叫做男子氣概。
看旁邊的小姑娘看得眼睛都要拔不回來了，司辰嶼想到昨天晚上這丫頭的驚人之語，直接開口。
「車窗搖起來，別影響他們訓練。」
「哦。」
雖然外面風光獨好，但司辰嶼的話夏檸無條件聽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