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是來告狀的
很少有人知道，司辰嶼有很嚴重的精神障礙。
不辨五識，沒有痛感，也分不清人的臉。
在他眼裡，能分清楚臉的只有兩類人，自己人和……敵人。
其他人，不重要，也沒必要記。
他關注夏家，只是夏家那詭異的晉升路，讓他有點在意。
「去給我弄點吃的，餓了。」
程武嘿嘿一笑，「我就猜到首長要餓了，每次殺了人您都這樣。」
司辰嶼冷冷地看向他，程武立刻比了一個把嘴縫上的表情，轉身離開。
司辰嶼將上衣脫下來露出精裝卻全是傷痕的上半身，軍裝非常仔細地放在椅子上，裡面的襯衫和衣服都隨地那麼一扔。
程武轉身離開，可剛剛出門沒多久，又探進了頭來。
「首長！有人拜訪。」
司辰嶼直接袒露著自己精瘦的上身轉過身來，目光幽幽，渾身散發著冷氣地看著程武。
程武只是被看了一眼，後背便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他們首長的眼神太犀利了，他感覺自己就是被獵鷹盯上的兔子。
「夏家人把那個衝到車前的丫頭送來賠罪了。」
「賠罪？誰讓送來的？你？」
「我可不敢！我給了那丫頭一個巴掌這事就算過去，誰知道夏家人發什麼瘋。」
司辰嶼沒理會程武，轉身進浴室，進去的時候只留下一句，「讓她在樓下等著。」
夏家剛在這裡掛上號，就著急忙慌地將人送來，他倒要看看夏家有什麼目的。
司辰嶼下樓的時候，隨意穿了一件襯衫，在樓上就看到站在樓下的那個單薄瘦削的小丫頭。
只是，看著那背影司辰嶼就蹙起眉來，夏家搞什麼呢？不是說送那個攔路的來賠罪嗎？這又是哪個？
樓下的夏檸聽到動靜壯膽抬起頭，在視線對上司辰嶼的那一瞬，撲面而來的威懾讓她腳下不由軟了一下。
稍稍往旁邊挪開，躲開這駭人的氣勢。
這就是傳說中的殺氣？難怪所有人都說他是煞神，光是靠近他就感覺呼吸困難吧。
但現實不允許她有第二次選擇。
夏檸和司辰嶼視線對在一起，眼裡全是倔強和堅韌，那是司辰嶼少見的，奇怪的是，她的臉竟然在自己眼裡開始逐漸清晰。
司辰嶼壓下戳破的想法，走了下來，站在他面前。
居高臨下的時候，司辰嶼只覺得她瘦小，等面對面……果然小，哪裡都小，小手小臉小鼻子小嘴，嗯……也就那雙眼圓溜溜的，挺大的，而且挺好看的。
夏檸卻是抬頭看著快一米九的大老爺們，腳有點軟。
「司……司……司……」
「還沒死呢，叫我叔叔就好。」
司辰嶼今年三十，而且他算是夏檸父親的上司，叫一聲叔也不過分。
夏檸平復了一下心情，乖乖開口，「司叔叔。」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鬼魅心思都沒戲，真誠才是必殺技。
司辰嶼到紅色絲絨沙發前大馬金刀地坐下。
司家雖然住在這好幾層看上去十分奢華，但家裡的陳設很簡單，甚至帶了濃濃的年代感，不少都還缺個拐角，像是從誰家扒拉出來的二手的。
「說說吧，夏家送你過來幹嗎？」
夏檸深吸一口氣，直接從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一封信。
「我要實名舉報夏志國藉助自己職位之便收取賄賂，以權謀私，吃拿卡要！這裡面都是我收集到的證據！」
前面還聲如蚊蠅的夏檸，一下子提高了音量，開門見山擲地有聲道。
「而且，剛才撞到你車前的不是我，是我胞妹夏喬雨，我被夏家逼迫頂罪！」
她已經被夏家人剝骨扒皮地吃了一次了，這次，她絕對不要再被夏家人利用了！
程武站在一旁倒吸一口氣。
好傢夥，這是來大義滅親的？
司辰嶼眉梢微挑，手撐著下頜打量著夏檸，很好地掩飾住自己的錯愕。
夏檸手舉的都酸了，都沒見有人來接信，剛升起的那麼一點自信開始消失，臉色逐漸蒼白。
如果司辰嶼不信自己，那她就完了，別說三年後了，夏家人明天就能把她送上手術台直接剖了了事，省得夜長夢多。
她這次，提前了三年把一隻腳埋進了鬼門關里。
見夏檸表情逐漸蒼白，漸漸地浮現出決絕的神情，司辰嶼才開口。
「程武。」
程武上前將信拿給司辰嶼，司辰嶼打開信後，跳過前面，直接看最後的署名，眉梢微動。
「夏檸？」
程武也湊過去看，將司辰嶼沒說完的話補充道，「夏家不是只有三個兒子，和一個叫夏喬雨的女兒嗎？」
程武打量著夏檸的臉，確定自己剛才扇的就是這張臉啊。
不，不對，這臉也太乾淨了，沒巴掌印，自己的手勁他還是知道的，恢復得再好的人，也得腫一夜才對。
「我叫夏檸，和他們同父同母，如假包換。」
夏檸有那麼一瞬間都想要將夏家不敢將自己暴露在外的原因告訴司辰嶼，但她還是及時地止住了話頭。
眼前的人可是煞神司辰嶼，交淺言深是大忌。
她沒有辦法解釋夏家人將自己當心臟培養皿，未來會活生生刨她的心。
如果這不是自己經歷了一次的事情後，她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現在的夏家不過是將她的存在徹底抹除了而已。
她這輩子就像是偷來的，她實在是不敢冒險哪怕一點點，她只是想活下去。
司辰嶼見夏檸不打算繼續說，也沒追問，低頭繼續將信里的其他內容看完。
這裡面檢舉的內容很多和自己正在調查的事情吻合，不像是以退為進會幹的事，畢竟做實的話，夏志國是真的會進去，夏家完了夏檸能落什麼好？
「說說吧，目的是什麼？」
司辰嶼開門見山地問。
夏檸呼吸一窒，心跳霎時飆了起來，回答司辰嶼的時候，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我想離開夏家，我要考大學！」
她是上過學的，但只上到初中就被夏家人以自己學習成績不好為由中止了學習。
可她明明每次都是全校第一。
正因為此，她考上高中，沒有學籍，不能自主報考高考。
她要活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她夏檸的存在，讓夏家，讓任何人不敢再把她當豬狗一樣，送到那好似屠宰場的手術台上！
不辨五識，沒有痛感，也分不清人的臉。
在他眼裡，能分清楚臉的只有兩類人，自己人和……敵人。
其他人，不重要，也沒必要記。
他關注夏家，只是夏家那詭異的晉升路，讓他有點在意。
「去給我弄點吃的，餓了。」
程武嘿嘿一笑，「我就猜到首長要餓了，每次殺了人您都這樣。」
司辰嶼冷冷地看向他，程武立刻比了一個把嘴縫上的表情，轉身離開。
司辰嶼將上衣脫下來露出精裝卻全是傷痕的上半身，軍裝非常仔細地放在椅子上，裡面的襯衫和衣服都隨地那麼一扔。
程武轉身離開，可剛剛出門沒多久，又探進了頭來。
「首長！有人拜訪。」
司辰嶼直接袒露著自己精瘦的上身轉過身來，目光幽幽，渾身散發著冷氣地看著程武。
程武只是被看了一眼，後背便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他們首長的眼神太犀利了，他感覺自己就是被獵鷹盯上的兔子。
「夏家人把那個衝到車前的丫頭送來賠罪了。」
「賠罪？誰讓送來的？你？」
「我可不敢！我給了那丫頭一個巴掌這事就算過去，誰知道夏家人發什麼瘋。」
司辰嶼沒理會程武，轉身進浴室，進去的時候只留下一句，「讓她在樓下等著。」
夏家剛在這裡掛上號，就著急忙慌地將人送來，他倒要看看夏家有什麼目的。
司辰嶼下樓的時候，隨意穿了一件襯衫，在樓上就看到站在樓下的那個單薄瘦削的小丫頭。
只是，看著那背影司辰嶼就蹙起眉來，夏家搞什麼呢？不是說送那個攔路的來賠罪嗎？這又是哪個？
樓下的夏檸聽到動靜壯膽抬起頭，在視線對上司辰嶼的那一瞬，撲面而來的威懾讓她腳下不由軟了一下。
稍稍往旁邊挪開，躲開這駭人的氣勢。
這就是傳說中的殺氣？難怪所有人都說他是煞神，光是靠近他就感覺呼吸困難吧。
但現實不允許她有第二次選擇。
夏檸和司辰嶼視線對在一起，眼裡全是倔強和堅韌，那是司辰嶼少見的，奇怪的是，她的臉竟然在自己眼裡開始逐漸清晰。
司辰嶼壓下戳破的想法，走了下來，站在他面前。
居高臨下的時候，司辰嶼只覺得她瘦小，等面對面……果然小，哪裡都小，小手小臉小鼻子小嘴，嗯……也就那雙眼圓溜溜的，挺大的，而且挺好看的。
夏檸卻是抬頭看著快一米九的大老爺們，腳有點軟。
「司……司……司……」
「還沒死呢，叫我叔叔就好。」
司辰嶼今年三十，而且他算是夏檸父親的上司，叫一聲叔也不過分。
夏檸平復了一下心情，乖乖開口，「司叔叔。」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鬼魅心思都沒戲，真誠才是必殺技。
司辰嶼到紅色絲絨沙發前大馬金刀地坐下。
司家雖然住在這好幾層看上去十分奢華，但家裡的陳設很簡單，甚至帶了濃濃的年代感，不少都還缺個拐角，像是從誰家扒拉出來的二手的。
「說說吧，夏家送你過來幹嗎？」
夏檸深吸一口氣，直接從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一封信。
「我要實名舉報夏志國藉助自己職位之便收取賄賂，以權謀私，吃拿卡要！這裡面都是我收集到的證據！」
前面還聲如蚊蠅的夏檸，一下子提高了音量，開門見山擲地有聲道。
「而且，剛才撞到你車前的不是我，是我胞妹夏喬雨，我被夏家逼迫頂罪！」
她已經被夏家人剝骨扒皮地吃了一次了，這次，她絕對不要再被夏家人利用了！
程武站在一旁倒吸一口氣。
好傢夥，這是來大義滅親的？
司辰嶼眉梢微挑，手撐著下頜打量著夏檸，很好地掩飾住自己的錯愕。
夏檸手舉的都酸了，都沒見有人來接信，剛升起的那麼一點自信開始消失，臉色逐漸蒼白。
如果司辰嶼不信自己，那她就完了，別說三年後了，夏家人明天就能把她送上手術台直接剖了了事，省得夜長夢多。
她這次，提前了三年把一隻腳埋進了鬼門關里。
見夏檸表情逐漸蒼白，漸漸地浮現出決絕的神情，司辰嶼才開口。
「程武。」
程武上前將信拿給司辰嶼，司辰嶼打開信後，跳過前面，直接看最後的署名，眉梢微動。
「夏檸？」
程武也湊過去看，將司辰嶼沒說完的話補充道，「夏家不是只有三個兒子，和一個叫夏喬雨的女兒嗎？」
程武打量著夏檸的臉，確定自己剛才扇的就是這張臉啊。
不，不對，這臉也太乾淨了，沒巴掌印，自己的手勁他還是知道的，恢復得再好的人，也得腫一夜才對。
「我叫夏檸，和他們同父同母，如假包換。」
夏檸有那麼一瞬間都想要將夏家不敢將自己暴露在外的原因告訴司辰嶼，但她還是及時地止住了話頭。
眼前的人可是煞神司辰嶼，交淺言深是大忌。
她沒有辦法解釋夏家人將自己當心臟培養皿，未來會活生生刨她的心。
如果這不是自己經歷了一次的事情後，她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現在的夏家不過是將她的存在徹底抹除了而已。
她這輩子就像是偷來的，她實在是不敢冒險哪怕一點點，她只是想活下去。
司辰嶼見夏檸不打算繼續說，也沒追問，低頭繼續將信里的其他內容看完。
這裡面檢舉的內容很多和自己正在調查的事情吻合，不像是以退為進會幹的事，畢竟做實的話，夏志國是真的會進去，夏家完了夏檸能落什麼好？
「說說吧，目的是什麼？」
司辰嶼開門見山地問。
夏檸呼吸一窒，心跳霎時飆了起來，回答司辰嶼的時候，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我想離開夏家，我要考大學！」
她是上過學的，但只上到初中就被夏家人以自己學習成績不好為由中止了學習。
可她明明每次都是全校第一。
正因為此，她考上高中，沒有學籍，不能自主報考高考。
她要活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她夏檸的存在，讓夏家，讓任何人不敢再把她當豬狗一樣，送到那好似屠宰場的手術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