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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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去換一桿喜秤來。」

  丫鬟們只能麻溜兒地下去找喜秤去!

  這一等,又是一炷香時間。

  林璟覺得,這廝絕對是故意的。他在報復她們用落水這樣不光彩的手段嫁給了他。所以才可勁兒地折騰。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上輩子明明折騰的不是她啊,這輩子為什麼變成了她?

  難道這是要給她和蘇宛如一人一次,公平受折磨的機會?

  蕭薄晏愣了愣。

  他喜歡折磨人嗎?

  不,他懶得搭理她們,才是正常的!

  他這到底是怎麼了?就因為看著她這表面端莊、內心炸炸呼呼的模樣,居然就這麼有耐心地做這樣無聊的事兒?

  蕭薄晏臉色變了變,上前一步,猛地挑飛了林璟的蓋頭。

  一低頭,正對上林璟的眼睛。

  那雙明亮的眸子瞬間瞪得圓圓的,慌亂一閃而過。又迅速恢復成端莊平靜的樣子,錯開他的注視,低下了頭。

  內心卻在瘋狂吐槽:「果然,我就知道,蕭薄晏他就是來折騰我的,挑個蓋頭也能這麼一驚一乍的。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蕭薄晏難得覺得有一絲抱歉。想到這個女人上一輩子不得自己寵愛,最後還為自己擋劍而死。

  心裡有點兒怨氣,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一個大男人,要是太計較了,就顯得沒格局了。

  於是他聲音不自覺溫和了許多:「王妃,該喝合卺酒了。」

  窗戶外面,蕭博簡和蘇念念蹲在牆角。

  蕭博簡十分無語,扯了扯蘇念念的袖子,低聲問:「阿念,你不覺得,咱們這樣蹲在牆根底下,偷聽別人牆角,有點兒不太符合身份嗎?」

  蘇念念正聽譽王妃的心聲聽得起勁兒,聽了蕭博簡的話,不耐煩地說:「你別說話,打擾我聽熱鬧了。」

  蕭博簡使勁兒豎起耳朵聽了聽,除了喜婆的聲音,和譽王偶爾幾句話,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話呀?真不知道阿念到底想聽什麼?

  總不至於蹲在這裡聽他們洞房吧?

  蘇念念就聽到林璟繼續碎碎念:「合卺酒,合卺酒有什麼好喝的?這酒里,早就被人加了東西。本來就等著讓我出點兒什麼事兒的。」

  「可惜我也不是什麼酒鬼。」

  譽王手一頓,猛地看向那酒壺:酒里被加了東西?

  他的王府里,什麼時候也跟篩子一樣了?新房裡的合卺酒,居然還能被人動手腳?

  蘇念念也震驚了:新婚夜在合卺酒里加料,這也太猛了吧?這又是哪兒不嫌事兒大的主兒乾的?

  然後就聽到林璟繼續在心裡哀嚎:「還不是你一腔真心救回來的好二嫂,前皇后娘娘。你把人家當心上人捧著,人家把你當個猴耍,就為了有樂子看……」

  「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折騰蕭薄晏也就算了,還想折騰到我頭上。真當所有人都會把你捧在心尖尖上不成?」

  譽王拿起那合卺酒,裝作要喝的樣子,突然皺起了眉頭,揚聲叫道:「來人——」

  一個小廝迅速跑了進來。

  譽王看向他,吩咐道:「這是什麼酒也好意思拿到本王和王妃面前來?去給本王取本王珍藏的玉液酒。把那對玉碗也給本王拿來。本王的合卺酒,當然要最好的。」

  躲在外面的蕭博簡反思了一下,他們的合卺酒蘇念念雖然沒喝到肚子裡,可也只是用的普通的貢酒,他怎麼就沒譽王這般,什麼都要用最好的呢?

  他有些歉疚地看向蘇念念,就看到蘇念念正一臉震驚地模樣,顯然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了。

  不就是酒嗎?她怎麼會這麼震驚?

  蘇念念拉著蕭博簡悄悄地離開,一直等到坐上回宮的馬車,蘇念念才凝重地開了口:「皇上,我說個事兒,可能比較詭異,你做好心理準備。」

  蕭博簡神色嚴肅地看著蘇念念:「你說吧。」

  蘇念念想了想,才說:「那個,我應該是,能聽到譽王妃的心聲。而且,如果我推測的不錯的話,譽王應該也能聽到。」

  「因為,我聽到譽王妃說,合卺酒里被人加了料。接著譽王就讓人換了酒和玉碗。這不太可能是巧合。」


  「你的意思是,四弟讓人將合卺酒換成玉液酒,不是因為他想要最好的酒,而是他原來準備的合卺酒里被人下了毒?」蕭博簡震驚地說,原來,不是他不夠用心比譽王比了下去,而是譽王另有原因。

  不知道為什麼,蕭博簡竟然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他難不成是怕蘇念念聽了別的男人這般用心,會嫌棄他嗎?

  至於聽到心聲。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不過,為什麼是蘇念念和譽王能聽到,他卻聽不到,就讓人有些煩悶了。

  這好似蘇念念跟譽王的聯繫更緊密一點兒似得。

  就讓人有些嫉妒。

  「還有,譽王妃,是重生之人。她應該是活到了三年後,為譽王擋劍而死,重生回來的。」蘇念念又繼續暴驚天大瓜。

  這就讓蕭博簡有些接受無能了。

  「什麼?人死了,還能重生?不太可能吧?」

  蘇念念皺眉:「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聽到她心聲里提到,前皇后娘娘,是被譽王所救,現在就藏身於譽王府。」

  「而且,前皇后娘娘,還是譽王的心上人。」

  「不可能。」這是蕭博簡的態度比較堅定,「四弟他不可能喜歡二嫂。」

  他自己的弟弟什麼德行,他還是十分清楚的。

  先不說二嫂和四弟的年齡差異,就四弟那脾氣,怎麼可能喜歡二嫂那種自命不凡、假裝清高的女人。

  要說起來,他就是喜歡阿念,都不可能會喜歡二嫂。

  至少阿念比二嫂更加靈動、可愛、善良、真摯……嗯,哪兒哪兒都好。

  蕭博簡看向對面坐著的,正一臉凝重的女人,忍不住好笑地抓起了她的手:「好了,管她譽王妃是重生也好,譽王喜歡二嫂也罷,都跟你沒啥關係,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好好養身子,給朕生兩個漂漂亮亮的小娃娃……」

  蘇念念馬上五個月的身孕了,肚子卻比平常孕婦大得多。這段時間,行動比平常人也笨拙些。就這樣,在宮裡一通忙活還不夠,她還非要拉著蕭博簡去聽人家牆角。

  蕭博簡也是拿她無可奈何,現在只想讓她老老實實養胎。

  今日幸虧小糰子著涼了不能跟著一起來,要不然,他們兩個還不得一東一西去聽牆角啊。他都不一定能控制得了這兩個小祖宗。

  蘇念念今天確實也累了,臨睡著之前,還不忘提醒蕭博簡:「皇上,前皇后如果是被藏在譽王府,那皇長子和李柏會不會也在?你還是儘快讓人去探查一番吧。」

  蕭博簡好笑地給蘇念念將被子蓋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才柔聲說:「你乖乖睡覺,這些事,都交給我來查。」

  蘇念念聽他應下了,就十分放心地睡了。

  主要是,這些事,就算她瞎操心,也幫不上什麼忙。

  蘇念念一覺睡醒,早已經日上三竿。

  她梳洗完出來用早膳的時候,蕭博簡已經下朝回來了。蘇念念難得有些不太好意思:「皇上,你早上怎麼不叫醒我?」

  蕭博簡結果孟姑姑手裡的手帕,親自幫蘇念念淨手,笑道:「叫醒你做什麼?伺候朕更衣?你會系男子腰帶嗎?」

  蘇念念被他說得愣了愣。

  是了,她之前以簽訂的契約中,沒有伺候成王這一條,拒絕過伺候成王之後,他便再也沒有讓她沾手過一點兒。有時候,穿衣是他幫她,夾菜也是他幫她夾,端茶遞水更是從來都是他幫她來……

  蘇念念趕緊拿起自己的筷子,給蕭博簡夾了一筷子菜:「吶,皇上,請用。」

  蕭博簡笑著接了她手中的筷子,笑道:「今兒這是怎麼了?這是要反思一下,做個別人眼中的好賢妻了?」

  蘇念念呵呵一笑:「怎麼?我難得反思一下?皇上要是覺得不習慣,那我不反思了?」

  蕭博簡握住蘇念念的手,認真道:「你不必反思。朕說過,不需要你來伺候朕。朕會將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你不願挑魚刺,朕幫你挑,你不願剝蝦殼,朕幫你剝……」

  蘇念念眼睛往旁邊的烤乳豬上一掃,笑道:「那皇上幫我切點兒。」

  「好。」蕭博簡說著,直接起身拿了刀,幫蘇念念切片。

  蘇念念看著他那認真的樣子,渾身上下都被一層溫暖的柔光所籠罩,額前的髮絲有一撮調皮地垂落下來,帶著幾分慵懶和隨意。偏偏他的神情極其認真鄭重,仿佛是在做一件什麼無比重要的事情。

  他刀工嫻熟,每一片都切地厚薄均勻,端到蘇念念面前時,她心底突然湧起了一股無法扼制的貪心。

  這樣的好男人,莫說是這男尊女卑的古代,便是放眼現代,也沒有幾個人能做得比他更好。

  這樣的絕世好男人,已經落到她名下了,再讓她拱手讓給女主,她如何甘心?

  「怎麼了?想什麼呢?張嘴。」蕭博簡的聲音在蘇念念耳邊響起,這才把她從剛才那股恍惚中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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