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收斂兒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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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尚書和刑部侍郎苦著臉告退出了御書房。

  李杉死於中毒,可如今毒素消散,他們便沒了證據。

  再說了,這事兒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兒,他們都不知道該不該著手去查!

  他們可如何是好?

  結果他們還沒退至門邊,就聽到成王突然開口提醒了他們一句:「吳國公中毒昏迷不醒,說不定就撐不過來了。這個檔口,吳國公府的嫡長子死了。正常人都該懷疑,是不是他擋了誰的路了。你們可以按照這個思路,往下查查看。」

  可能這麼簡單嗎?

  根本不可能。

  可聰慧如成王殿下,為什麼要這麼提醒他們呢?

  刑部侍郎疑惑地深深看了成王一眼。

  刑部尚書則直接抖了抖,快步離去了。

  皇上的拳頭狠狠地握了起來。

  成王這是在跟他談條件呢。必須再犧牲吳國公府中的一個,這件事兒才能平息。

  犧牲掉志大才疏還自命不凡的李杉,他們都不心疼。

  可老二李楓是經商奇才,這些年,皇帝的私庫有一半是他幫忙掙下的。

  老三李柏聰慧過人,對他又忠心耿耿。是絕對好用的一把刀。

  這兩個人,犧牲掉誰,皇上都捨不得。

  等兩人退出去,皇上這才看向成王,笑得十分熱情:「三弟,三弟妹,你們說這叫什麼破事兒啊。還擾了你們的大婚。」

  成王一臉無所謂,擺擺手說:「皇兄你也是大風大浪里走過來的人,什麼事兒沒見識過。這都是小事兒。咱們要是因為這樣的事情,就影響心情。那咱們整日裡得活得多麼憋屈。」

  「不過,說起來,吳國公府這一段兒時間,是不是犯太歲啊。先是吳國公重傷,接著又中毒昏迷。現如今又輪到他兒子們為了爭權奪位兄弟相殘。」

  「吳國公死了也就罷了,要是萬一他哪天醒過來,看到這樣一個結局,估計他也能一口老血堵死他了。」

  皇上也不得不接話了,他頓了頓,才好不容易擠出一句:「案子還沒有查清,也未必就是他們兄弟相殘吧?」

  成王呵呵笑了:「皇兄這話說得就過于謹慎了。臣弟可以預測,就是他們兄弟相殘。要不然,難不成是刑部官員們吃飽了撐的,合起伙來收拾一個草包?」

  蘇念念好奇插話問道:「吳國公家風那般不堪,有沒有可能是他們的仇家所為?」

  成王笑著給蘇念念遞了一杯茶:「這你就想多了。若真是仇家所為,要針對的恐怕不是草包李杉,而是李楓和李柏。」

  「畢竟,若是李杉繼承吳國公府,他們府里,離敗落也不遠了。」

  皇上的臉色更難看了。

  成王這是認定李楓和李柏兩個人必須犧牲一個了?

  雖然這事兒的確是李柏設計的,可他不能真的把李柏折在裡面啊。

  本來李柏設計讓李杉死在成王府的。

  誰能想到,成王半點兒沒跟他們糾纏,乾脆利落一頓胖揍之後,就把他們拎到了刑部呢!

  讓他連個毒發的時間都不夠。

  人死在刑部,刑部肯定會進行完初步的調查,才會進宮來。

  李柏做事乾淨利落,這調查,恐怕是沒有查出任何有用的證據。

  所以,成王現在是在逼他,二選一。他還有的選。若是成王出手,他恐怕就沒得選了。

  皇上沒有再留成王,看著成王抱著蘇念念離開,眼中的憤恨一閃而過。抬手抓起龍案上的一個茶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成王和蘇念念回到壽康宮,就看到太后和房舒念正面對面坐著,沉默無言。

  成王抱著蘇念念跟太后見了禮,這才將蘇念念放下。

  雖然做廢人的感覺還不錯,可在女主面前,她窩在男主懷裡,一次、兩次!就有點兒太過分了!

  蘇念念歉意地看了房舒念一眼,正要開口,就被太后打斷了:「念念,你若是還很難受,哀家就再宣個太醫來幫你看看吧。」

  蘇念念顫巍巍地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太后身邊的桂嬤嬤端著一碗藥走到蘇念念面前,躬身行禮,將藥送到蘇念念面前:「王妃,這是太后娘娘一早就吩咐奴婢熬好的坐胎藥,已經涼好了。王妃請用。」


  蘇念念瞪了成王一眼。

  便是他想要個孩子,也不用這麼誇張地用坐胎藥吧?

  更何況,女主現在在這裡呢。他要生孩子,可以繼續跟女主生啊。而且兩人年齡合適,不像她,這具身體還這么小!

  看到她眼中的抗拒,成王無奈地端了過去,親自餵到蘇念念嘴邊:「這是母后的一番心意。你還是喝了吧。」

  不喝不合適。問題是,喝了更不合適啊!

  成王要生孩子,現在不是只有她一個選擇了!更合適的人選在那裡坐著呢!

  她選擇不生啊!

  蘇念念閉著嘴,一臉抗拒。

  成王忍不住笑了:「怎麼?怕苦?需不需要本王去幫你加些糖?」

  蘇念念看看桂嬤嬤手中托盤上的蜜餞和果乾。她一閉眼,接過來一仰頭,一口氣幹了出來。

  成王趕緊拿了一塊蜜餞,塞到了她的嘴裡。

  甜味和苦味混雜交織,讓蘇念念一張瓷白的小臉皺巴得更厲害了。

  她苦哈哈地望著桂嬤嬤,可憐巴巴地問:「我能漱漱口嗎?」

  旁邊伺候的宮女趕緊端來漱口水。

  蘇念念吐了蜜餞,使勁兒漱了漱口,直到感覺嘴巴里的苦味很淡很淡了,這才又看向蜜餞。

  成王又捏了一塊遞到她嘴邊,笑著輕聲笑話了她一句:「嬌氣。」

  她這本來就屬於沒苦硬吃了!這男人居然還在一邊看笑話。

  下次沒事,她也弄點兒苦藥給他喝喝。

  成王一看就知道蘇念念在想什麼,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

  房舒念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發自內心的寵溺和笑意,一顆心仿若要滴出血來。

  小糰子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拿著一枝隆爪菊,看到蘇念念,眼睛亮了亮,直接朝著她跑了過去,問道:「娘親,你感覺好些了嗎?」

  「我在御花園裡看到這朵花兒開得極好,想著也許你會喜歡,就把它折回來了。你看看,漂亮嗎?」

  蘇念念見是朵菊花,嘴角抽了抽,才夸道:「挺漂亮的。謝謝寶貝兒。就是,下次,咱能不送菊花嗎?」

  小糰子不解地眨眨眼:「菊花怎麼了?」

  蘇念念沒法解釋,總不能說菊花這個詞被玩壞了,她已經無法直視這種花兒嗎?

  她腦子飛速轉著,想到什麼,才眼睛一亮,說道:「因為菊花可以製作成菊花茶、菊花餅……那個,把它做成好吃的,不是更好了?」

  小糰子立刻吩咐身邊的宮女:「去,吩咐御膳房,給娘親做菊花餅來。」

  宮女立刻領命出去了。

  房舒念看著她的兒子,從進來以後,眼睛裡誰也沒有,只看得見那個女人。心裡說不難受,那絕對是假的。

  就連太后也吃味地開口:「哎呀呀,景明現在只看得到你娘親,都忘了祖母了嗎?」

  小糰子跑到太后身邊,牽著她的手賣乖:「皇祖母,看您這話說的。孫兒不過擔心母親中的毒,多問了兩句,皇祖母這麼大的人了,居然還要吃醋。」

  太后笑著颳了刮他的小鼻子:「你跟你娘親關係好,皇祖母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吃醋。」

  最後,小糰子才將目光投向房舒念,拿著那朵菊花走到她面前,將手裡的花往她手裡一塞,問:「你喜歡這花兒嗎?」

  房舒念也搖搖頭,突然看了蘇念念一眼,淡淡開口:「不喜歡。我喜歡什麼花兒,你可以問問你父王。他最清楚了。」

  蘇念念猛地看向成王。

  成王則抬眼看向了房舒念,認真地回答:「你最喜歡蝴蝶蘭、山茶花和牡丹。」

  房舒念嬌羞一笑。沒有再說話。

  蘇念念則慢慢將目光從成王身上收了回去。

  太后則氣得很想抄起個茶碗摔到成王臉上去。

  她這個蠢兒子,還能更蠢一點兒嗎?

  誰都沒想到,成王接著繼續說道:「不過,這些都是你以前喜歡的。人都是會變的,本王也不知道現如今,你是不是還喜歡這些花兒。」

  房舒念點點頭:「王爺你說得對,人都是會變的,而最容易變的,就是那一顆心。」


  司哲瀚是如此,他蕭博簡也是如此。

  什麼一生一世,什麼天長地久,什麼白首不相離,全都是過眼雲煙。

  房舒念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她不能到頭來,什麼都抓不住,什麼都沒有剩下。她總得抓住點兒什麼,才對。

  太后則一直盯著房舒念。

  午膳很快擺好了,成王自然而然地拿著筷子將飯餵到蘇念念嘴邊。

  蘇念念趕緊搖頭:「王爺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的。」

  「張嘴。」成王的語氣卻不容置疑。

  蘇念念生無可戀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房舒念,見她的表情就十分隱忍,忍不住輕輕拉了拉成王的袖子,低聲提醒他:「你收斂點兒。」

  成王卻趁著她開口說話,將那口飯直接餵到了蘇念念嘴裡。

  蘇念念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男人,到底在幹什麼!

  他知不知道,女主就坐在對面啊!

  咦,不對啊?女主坐在對面,這男人還故意表現出對你非常感興趣,那可能就只有一個,他在利用她,刺激房舒念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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