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借刀殺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糰子立刻明白了,父王不想讓娘親知道這件事情。

  他便乖乖轉移了話題:「娘親,你剛剛坐在那裡做什麼了?」

  蘇念念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才說:「寫了幾個字。那個,不重要,你想聽什麼類型的故事?娘親知道的故事可多了。短的童話、寓言、民間故事,長到幾百萬字的大長篇,我都知道不少。」

  「我都要聽,娘親,先講短的吧。」小糰子興奮地說。

  「好,娘親先給你講個童話故事,《海的女兒》。」蘇念念立刻聲情並茂地講起了小美人魚的故事。

  聽到小美人魚忍著猶如踩在刀尖上的劇痛在王子面前跳舞,小糰子忍不住緊緊抓住了蘇念念的手。當聽到小人魚最終也沒有得到王子的愛,化為泡沫的時候,小糰子緊張極了。

  「娘親,你可千萬不要學那小人魚,為了一個眼盲心瞎的王子,這般為難自己。」

  「那個公主,是不是就是娘親你說的那個綠茶?她也太不要臉了。救命之恩冒領得這般心安理得。」

  蘇念念一聽就樂了,哈哈笑道:「寶貝兒,你可太會解讀了。後來,可不就是很多人照著這個套路開始編故事。善良的女主救了男主,然後被綠茶竊取救命之恩。男主為了綠茶,拼命地為難女主。女主受盡委屈折磨,要麼用死來懲罰男主,要麼就堅決地離開,找到深情的男二成親。這時候男主發現真相,後悔得痛不欲生。再反過來折磨綠茶……」

  成王皺眉看著蘇念念:「你這都講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故事。」

  蘇念念笑得收不住:「王爺,別看您都這麼大了,還不如小寶貝兒理解得透徹。等寶貝兒長大了,肯定不會被綠茶欺騙,成為那種眼盲心瞎的渣男。」

  小糰子不懂就要問:「娘親,你覺得父王會是渣男嗎?」

  蘇念念求生欲極強,趕緊搖頭:「你怎麼會這麼問,你父王對你親娘深情專一、默默付出,可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好男兒,怎麼會是渣男呢?」

  小糰子嘆氣。

  父王對他親娘確實深情專一,可這樣的專一,對於即將嫁給父王的娘親來說,卻是十分不公平。從娘親的視角來看,父王是辜負她的渣男,那真是一點兒也錯不了。

  成王知道小糰子在點他呢。

  可他與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不是那種有情的關係,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也接受這樣的關係。這實在不能算是他渣吧?

  他可一點兒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於是轉身出了內室。留下小糰子和蘇念念兩個人,繼續講故事。

  他剛出來在桌案前坐下,華啟就一臉凝重地在外面求見。

  「王爺,吳國公已經知道縣主就是蘇家二小姐了。」華啟一開口,就將成王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全部打散了。

  「他決定明天一大早就進宮告御狀。」

  成王奇怪:「按照吳國公的性子,這會兒不是應該帶人闖王府要人了嗎?怎麼還能按兵不動,做告御狀這般不符合常理的事兒?」

  華啟神色更加凝重:「屬下探聽到,他們想告的人,並非縣主,而是王爺您。」

  「他們偽造了一些證據,證明縣主是王爺您派去刺殺吳國公的,給王爺扣一頂派人刺殺國之重臣、有功老臣的罪名,再適當推波助瀾一下,將罪名擴大化,直到擴到王爺您意圖謀反上去,好將王爺徹底拉入泥沼之中。」

  成王一邊聽華啟匯報,一邊在桌案上翻找。

  那女人說她剛剛在這裡寫字,怎麼桌案上除了他的字,其他一個字也沒看到。

  「王爺,您在找什麼?」華啟看得奇怪,忍不住出聲問道。

  成王在桌面上什麼也沒找到,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桌案旁的紙簍,果然看到原本空空蕩蕩的紙簍里,有一個紙糰子。

  他彎腰將那個紙糰子撿了出來,攤開。

  只看了一眼,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這字跡,真讓人不敢恭維。景明寫的都不比她寫得差。她反對景明習字,不會是怕景明一個小孩子,把她甩得太遠吧?

  華啟湊上來一看,脫口而出:「小世子的字怎麼退步了?」

  成王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你別說,這鍋,景明來背,還挺合適的。

  「這是什麼呀?」華啟看了一會兒,才突然抬手指著上面的「無中生有」四個字,說道,「王爺,吳國公這次,就是無中生有啊。難道,這是小世子寫的計策?」


  成王則盯著旁邊的「借刀殺人」四個字,盯了好大一會兒。

  「更衣,本王要去邵清揚府上拜訪。」成王突然吩咐道。

  華啟納悶:王爺什麼時候和邵清揚有交情了?居然能到漏夜前去拜訪的程度。

  蘇念念把小糰子哄睡了,出來正碰到成王衣著正式,抬腳就往外走。

  「這麼晚了,王爺還要出門嗎?」蘇念念好奇問了一句,「不陪寶貝兒嗎?」

  成王停下來,轉頭看著蘇念念,突然開口:「本王正要跟你說呢。本王有事兒要出去辦,今晚可能回不來。」

  「今夜,你留下來陪景明吧。」

  「哦,好!」蘇念念愣了一下,趕緊點頭。

  又忍不住問:「我可以用湯池嗎?」

  成王點頭:「自然可以。那溫泉水是活水,你不用擔心。」

  蘇念念當然知道,她又不是沒用過。

  她趕緊敷衍地衝著成王告了個別,樂呵呵地回去拿衣服去了。

  成王望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轉頭時又恢復成端莊嚴肅的樣子,「走吧。」

  這邊兒蘇念念躺在小糰子身邊美美地睡著了的時候,成王還站在邵清揚的府門口,像根石頭柱子似的,既不進去,也不離開。

  府里,邵清揚氣得將手裡的茶壺都扔了出去:「成王他是不是有病啊。大晚上的,他這是給本指揮使表演為誰風露立中宵呢!」

  「去去去,給本指揮使將他們趕走。」

  沒多大一會兒,邵府的小廝小跑著回來報信:「指揮使,成王他不但沒走,還讓人將小的扔回來了。」

  邵清揚有些暴躁:「他到底要幹嘛?」

  最終,他還是強忍著怒火出了門,望著夜色中看不清面容的成王,寒聲道:「你最好能夠勸服本指揮使。要不然,從今往後,本指揮使不介意時不時咬死你不放。」

  成王雙手抱拳,深深一禮:「深夜打攪,是求你救本王的王妃一命。」

  邵清揚的眉頭立刻緊皺起來。

  他這幾天有事兒,沒有去蘇府,還不知道蘇擎鬧出來的糊塗事兒。

  成王簡明扼要:「本王的王妃其實是蘇鈺的嫡次女這件事,邵指揮使應該一清二楚。」

  「那本王的王妃一簪子將吳國公廢成太監的事兒,想必邵指揮使應該也一清二楚。」

  邵清揚驚訝地張了張嘴。他一清二楚個錘子。吳國公府消息封鎖得那麼嚴密,他的人什麼也沒查到。為此,他還發了一通火。

  原來,竟然是傷處太過敏感,刻意封鎖了消息,連求醫都限制了。怪不得!

  成王就知道他其實並不清楚,只嘆氣道:「現如今,吳國公府要找藉口對付本王的王妃,所用的法子無非就是無中生有、誇張誇大。」

  邵清揚眉頭皺得更緊:「吳國公已經知道了?」

  成王苦笑:「當然。本王為了保護王妃,不得已,才求到你這兒來。」

  成王說著,將手裡的卷宗,遞給了邵清揚:「這是吳國公勾結外敵,賣國求榮的證據。麻煩邵總指揮使趕在吳國公之前遞進宮去。」

  邵清揚皺眉:「只有這些?」

  成王搖頭:「成王府人手有限,到目前為止,只找到了這些。邵總指揮使那裡如果有別的證據,也煩請指揮使大人一同呈上。」

  邵清揚只得將那捲宗伸手拿了過來。

  成王轉身離開,腳步有些沉重。

  邵清揚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走到門口的燈籠底下,借著燈籠的微光,看向手中的卷宗!

  卷宗記錄十分詳細清楚。要是旁人拿到,可能什麼問題都看不出來。可邵清揚是誰,專門辦各種案子,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卷宗是偽造的。

  成王還真是大膽。讓他遞一份假的卷宗進去糊弄皇上。到時候東窗事發,反倒是成了他的失誤。

  不過,吳國公既然打算對蘇念念出手,他也不能坐以待斃。

  所以,邵清揚連夜進了宮。

  皇上看到邵清揚手裡的卷宗,臉色黑沉,氣得往地上一扔。

  邵清揚趕緊拱手:「皇上您可別生氣。成王這也是想保住他的王妃。」

  「他孤單一個人那麼多年,好不容易哄回去一個女人,可得好好寵著。要不然,下次還不知道能不能碰到這麼好的了。」

  「為此,他要掀了吳國公府,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他竟然求到我頭上,也算是急病亂投醫了。」

  皇上冷笑不語。

  邵清揚只得繼續說:「他像是個石頭樁子一樣賴在我府門前,估計看到的人、得到消息的人,恐怕一點兒都不會少。」

  「皇上,讓他這般將微臣架了起來,微臣不得不配合他了。」

  皇上快要被氣死了。

  明明他與吳國公一起設計成王通敵叛國。可惜了。居然成王提前一步,將這個帽子扣在了吳國公頭上。

  一旦踩實了,吳國公的證詞將不再具有任何意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