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誘餌
轉眼又到了周末，結束了旅行，安安心心上了幾天課的卓玥檸知道，卓夫人又要給她整活了。
卓夫人千叮嚀萬囑咐，讓她打扮漂亮一點，去一家咖啡館等她。
周末的晌午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卓玥檸按照卓夫人的指示來到市中心那家精緻的咖啡館。
玻璃幕牆後的空調冷氣開得很足，與外面燥熱形成鮮明對比。
她剛進門就被服務生熱情地引到靠窗的位置，卓夫人正坐在那兒翻著菜單。
「來了？」卓夫人抬眼瞥了她一眼，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坐吧。」
卓玥檸在她對面落座，下意識整理了下裙擺。
桌面上擺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顯然卓夫人早已點好。
「先喝點東西。」卓夫人將菜單推給她，「看看還想吃什麼。」
卓玥檸垂眸掃了一眼菜單，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瓷杯邊緣。
她安靜地坐在那裡，和窗外的川流不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媽……」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我們今天來這裡是……」
「給你介紹一個人。」
卓夫人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才緩緩移開。
「一個條件很不錯的人。」她放下杯子時發出輕微的聲響，「家裡是做房地產的，年紀比你大兩歲，也在國外留過學。」
「哦……」卓玥檸攥緊手裡的菜單，想起自己或許是一顆已經被卓家拋棄的棋子，有種莫名的難受。
「對了，他腿有點問題。」卓夫人放下咖啡杯，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你要多看到他的優點，不要總盯著人家的缺點看。」
「知……知道了。」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出風口傳來輕微的嗡鳴聲。
卓玥檸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她甚至能聽見自己胸腔里那顆心臟砰砰撞擊的聲音。
卓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他小時候出了點意外，所以腿不太方便，不過他人品很好，性格也不錯，我覺得你們可以試著相處一下。」
卓玥檸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沒過多久，一個拄著拐杖的男人出現在咖啡館門口。
他身形並不高大，左腿明顯有殘疾，走起路來有些吃力。
卓玥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心中猜測著他的身份。
男人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人。
當他看到卓夫人和卓玥檸時，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隨即朝她走了過來。
「卓夫人您好，這位就是卓小姐吧？」男人走到桌旁，禮貌地問道。
卓玥檸點點頭，「你好。」
「很高興見到你，我叫李浩宇。」男人的語氣很平靜，沒有絲毫自卑或者尷尬。
他伸出手，卓玥檸遲疑了一下，還是禮貌地和他握了握。
「浩宇，我們家玥檸現在還是A大的學生，舞蹈系，不過也快畢業了，我這個當母親的，也是時候給她考慮考慮婚事了。」
卓夫人表面上是在介紹卓玥檸，可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給李浩宇暗示。
李浩宇坐下後叫了一份甜點，然後開始和卓玥檸攀談。
「卓小姐，你們學舞蹈的女孩子還真是不一樣，氣質真好。」李浩宇微笑道。
卓玥檸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這個李浩宇說話怎麼怪怪的，他剛剛這句話是誇獎嗎？又分明帶著幾分不自然。
是奉承嗎？偏偏又說得這樣真誠。
這時，卓玥檸注意到，李浩然的左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拐杖，指關節都有些泛白。
李浩宇見她沒接話，也不尷尬，轉而聊起了最近熱門的電影話題。
他的語速不快，偶爾會不自覺地用左手敲擊桌面，像是某種習慣性的動作。
卓夫人適時地插了幾句，言語間儘是撮合之意。
她狀似不經意地提起李浩宇家族的產業，又誇讚他個人能力出眾，即便腿腳不便，也照樣經營得風生水起。
卓玥檸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漸漸收緊，仿佛已經預見了自己的未來。
「卓小姐平時喜歡做什麼呢？」李浩宇忽然轉向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卓玥檸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跳舞，看書，還有……」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李浩宇的左腿，「偶爾會去練練瑜伽。」
李浩宇聞言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瑜伽不錯，有助於保持形體。我倒是想嘗試，可惜我這腿啊，不太方便。」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鬆，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情。
卓夫人趁機說道：「浩宇這孩子就是懂事，不像我們家玥檸，性子比較內向，以後要是結了婚，還得多麻煩你包容她。」
結婚？
這麼快？
卓玥檸的心猛地一沉，她抬起頭，正對上李浩宇的目光，只見他那雙眼睛裡似乎藏著什麼，可她卻看不透。
「媽……」卓玥檸的聲音有些顫抖，「我還沒畢業呢，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卓夫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卻依舊溫和，「早什麼？你明年就畢業了，也該考慮了。再說，浩宇這孩子條件這麼好，錯過了可就沒下次了。」
李浩宇輕咳一聲，打斷了母女倆的對話，「卓小姐，不如我們先加個聯繫方式？以後也好慢慢了解。」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卓玥檸瞥見屏保上是一張腿部的X光片。
卓玥檸頓時有些頭皮發麻，不過，出於禮貌，她還是加了李浩宇的微信。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她的情緒有些低落，卻還要一直佯裝高興，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
「去吧。」
卓夫人擺了擺手，繼續和李浩宇攀談起來，像是急於把婚事定下來，順便多要些彩禮。
卓玥檸站在洗手間鏡子前，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盯著自己略顯蒼白的臉。
她想起母親剛才迫不及待的態度，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手機在包里震動，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竟然是霍宇明發來的：「你在莫可咖啡？」
卓夫人千叮嚀萬囑咐，讓她打扮漂亮一點，去一家咖啡館等她。
周末的晌午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卓玥檸按照卓夫人的指示來到市中心那家精緻的咖啡館。
玻璃幕牆後的空調冷氣開得很足，與外面燥熱形成鮮明對比。
她剛進門就被服務生熱情地引到靠窗的位置，卓夫人正坐在那兒翻著菜單。
「來了？」卓夫人抬眼瞥了她一眼，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坐吧。」
卓玥檸在她對面落座，下意識整理了下裙擺。
桌面上擺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顯然卓夫人早已點好。
「先喝點東西。」卓夫人將菜單推給她，「看看還想吃什麼。」
卓玥檸垂眸掃了一眼菜單，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瓷杯邊緣。
她安靜地坐在那裡，和窗外的川流不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媽……」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我們今天來這裡是……」
「給你介紹一個人。」
卓夫人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才緩緩移開。
「一個條件很不錯的人。」她放下杯子時發出輕微的聲響，「家裡是做房地產的，年紀比你大兩歲，也在國外留過學。」
「哦……」卓玥檸攥緊手裡的菜單，想起自己或許是一顆已經被卓家拋棄的棋子，有種莫名的難受。
「對了，他腿有點問題。」卓夫人放下咖啡杯，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你要多看到他的優點，不要總盯著人家的缺點看。」
「知……知道了。」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出風口傳來輕微的嗡鳴聲。
卓玥檸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她甚至能聽見自己胸腔里那顆心臟砰砰撞擊的聲音。
卓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他小時候出了點意外，所以腿不太方便，不過他人品很好，性格也不錯，我覺得你們可以試著相處一下。」
卓玥檸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沒過多久，一個拄著拐杖的男人出現在咖啡館門口。
他身形並不高大，左腿明顯有殘疾，走起路來有些吃力。
卓玥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心中猜測著他的身份。
男人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人。
當他看到卓夫人和卓玥檸時，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隨即朝她走了過來。
「卓夫人您好，這位就是卓小姐吧？」男人走到桌旁，禮貌地問道。
卓玥檸點點頭，「你好。」
「很高興見到你，我叫李浩宇。」男人的語氣很平靜，沒有絲毫自卑或者尷尬。
他伸出手，卓玥檸遲疑了一下，還是禮貌地和他握了握。
「浩宇，我們家玥檸現在還是A大的學生，舞蹈系，不過也快畢業了，我這個當母親的，也是時候給她考慮考慮婚事了。」
卓夫人表面上是在介紹卓玥檸，可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給李浩宇暗示。
李浩宇坐下後叫了一份甜點，然後開始和卓玥檸攀談。
「卓小姐，你們學舞蹈的女孩子還真是不一樣，氣質真好。」李浩宇微笑道。
卓玥檸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這個李浩宇說話怎麼怪怪的，他剛剛這句話是誇獎嗎？又分明帶著幾分不自然。
是奉承嗎？偏偏又說得這樣真誠。
這時，卓玥檸注意到，李浩然的左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拐杖，指關節都有些泛白。
李浩宇見她沒接話，也不尷尬，轉而聊起了最近熱門的電影話題。
他的語速不快，偶爾會不自覺地用左手敲擊桌面，像是某種習慣性的動作。
卓夫人適時地插了幾句，言語間儘是撮合之意。
她狀似不經意地提起李浩宇家族的產業，又誇讚他個人能力出眾，即便腿腳不便，也照樣經營得風生水起。
卓玥檸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漸漸收緊，仿佛已經預見了自己的未來。
「卓小姐平時喜歡做什麼呢？」李浩宇忽然轉向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卓玥檸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跳舞，看書，還有……」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李浩宇的左腿，「偶爾會去練練瑜伽。」
李浩宇聞言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瑜伽不錯，有助於保持形體。我倒是想嘗試，可惜我這腿啊，不太方便。」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鬆，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情。
卓夫人趁機說道：「浩宇這孩子就是懂事，不像我們家玥檸，性子比較內向，以後要是結了婚，還得多麻煩你包容她。」
結婚？
這麼快？
卓玥檸的心猛地一沉，她抬起頭，正對上李浩宇的目光，只見他那雙眼睛裡似乎藏著什麼，可她卻看不透。
「媽……」卓玥檸的聲音有些顫抖，「我還沒畢業呢，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卓夫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卻依舊溫和，「早什麼？你明年就畢業了，也該考慮了。再說，浩宇這孩子條件這麼好，錯過了可就沒下次了。」
李浩宇輕咳一聲，打斷了母女倆的對話，「卓小姐，不如我們先加個聯繫方式？以後也好慢慢了解。」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卓玥檸瞥見屏保上是一張腿部的X光片。
卓玥檸頓時有些頭皮發麻，不過，出於禮貌，她還是加了李浩宇的微信。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她的情緒有些低落，卻還要一直佯裝高興，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
「去吧。」
卓夫人擺了擺手，繼續和李浩宇攀談起來，像是急於把婚事定下來，順便多要些彩禮。
卓玥檸站在洗手間鏡子前，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盯著自己略顯蒼白的臉。
她想起母親剛才迫不及待的態度，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手機在包里震動，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竟然是霍宇明發來的：「你在莫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