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任月嬌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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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升努力讓自己不介意她的話。

  「有沒有可能,我在意的是別的事呢?」

  「別的事?」宗薇又打量他一眼。「你說的別的事,不會是……」

  她用手指在他們兩個人身上來回點了點。

  顧雲升沒出口反駁。

  宗薇「嗐」了一聲,又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當初我被你罵的狗血噴頭。」

  顧雲升立刻黑了臉。「都過去了。」

  「你過去了,我可過不去。我好歹是個姑娘,被你罵成那樣,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宗薇又繼續說起任月嬌。「你和任月嬌卿卿我我,想過我的感受嗎?我是你夫人。雖然我們之間有約定,但是我們已經圓房了,和真夫妻沒區別。」

  「我……」顧雲升突然想起來那天她說的話。

  現在她嫁給他,不是為了他這個人。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又消失了。

  他沒底氣。

  宗薇見他不說話了,也不多說了。

  前世隋嘉安那種小門小戶出身都敢背著她養外室,那顧雲升這種世家貴公子又能幹淨到哪裡去呢。

  讓自己不受傷的唯一條件就是,她不動心。

  他納他的妾,她做她的閣老府長媳。

  就這樣,兩個人談了一半的話題又冷場了。

  哪怕是回到顧家,二人之間的氣氛也是微妙。

  直到夜裡躺下休息了,宗薇也刻意保持著和他的距離。

  半夜,知意園的大門被人敲得震天響。

  黃嬤嬤年紀上來了,覺比較輕,忙起身去開門。

  「懂不懂規矩!驚擾到大公子和少夫人,你擔當得起嗎?」

  黃嬤嬤一邊開門一邊呵斥門外的人。

  門外的小姑娘的聲音急得破了音。「嬤嬤,還請通稟大公子,少夫人,表姑娘被人害死了!」

  「什麼!」黃嬤嬤的手一抖,放好門閂就去了上房。

  「大公子,少夫人。」黃嬤嬤再慌亂也是站在門口輕手輕腳的呼喚。

  此時宗薇和顧雲升都醒了。

  「怎麼了?是什麼人這麼著急?」宗薇坐了起來,要下地去見黃嬤嬤,卻被顧雲升拉住。

  顧雲升躺在外側,他直接披上衣服下地。

  開了門見黃嬤嬤一臉焦急。

  「何事?」

  「大公子,來人稟報表姑娘被人殺了!」

  顧府里的表姑娘有幾位,可是能被人這麼稱呼的只有任月嬌。

  「月嬌被人殺了?」

  床上剛躺下的宗薇聽到了顧雲升和黃嬤嬤的對話,也下了地。

  「穿好衣服,過去看看。」

  二人隨著報信的丫鬟來到了案發之地。

  一看竟是花園裡的假山里,他們二人都想到一人。

  肖文禮。

  但是宗薇知道真正的肖文禮已經死了,那就有可能是隋昉做的事。

  此時,景氏抱著任月嬌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任憑她身邊的張嬤嬤如何拉都不鬆開任月嬌的屍體。

  就是顧雲升中毒時,她雖哭得死去活來,可是照比現在的樣子,屬實假的要命。

  宗薇總有種感覺任月嬌才是她的親女。

  顧雲升說他不是景氏親子,宗薇開始懷疑任月嬌可能就是景氏的親女。

  顧雲升站在原地,借著晃動的朦朧火光打量著任月嬌的屍體。

  「母親,您還是把月嬌放下吧。等會仵作過來也好驗屍。您破壞了屍體,仵作驗屍不准,就是差役也不好判斷案情。」

  景氏正哭得難受,一聽到顧雲升說驗屍,她抱著屍體的胳膊收的更緊了。

  「嬌嬌,你快來告訴姨母,到底是誰害死你的!」

  就在這個時候,顧閣老也過來了。

  「什麼情況?」

  顧閣老的語氣像是在朝堂之上,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顧勝途,你趕緊讓人抓出殺害月嬌的兇手!」

  景氏竟然直呼顧閣老的名字,更讓人驚詫的是顧閣老一絲不悅都沒有。

  他轉身吩咐自己的隨從。「去通知大理寺。」

  宗薇是不信這句通知大理寺了。

  上次顧雲升中毒,通知完大理寺之後,大理寺走個過場就沒下文了。

  現在恐怕也是如此。

  如果真是隋昉殺的人,宗薇也不擔心。

  只不過,如果真是隋昉殺人,那隋昉變得也太兇狠了。

  前世的隋昉一直都是陽光單純,帶著一顆俠義之心,就仿佛傳說中行俠仗義的劍客。

  等待大理寺的差役和仵作過來,顧閣老命人把景氏拽開。

  「顧勝途,月嬌死的都那麼慘了,你還讓人動她的屍體!她死不瞑目!」

  顧閣老看向景氏的眼神帶著怒氣,聲音也是濃濃的警告。「你若是不老實,就下去陪她!」

  他的一句話就讓景氏閉上了嘴。

  不僅是景氏,就連四周不少人都感受到無形的壓力,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景氏不甘心。

  她怎麼能看著任月嬌就這麼平白無故死了!

  「閣老。」仵作硬著頭皮向顧閣老稟報:「這位姑娘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什麼!不可能!」景氏立刻大喊一聲。

  可是仵作那表情就仿佛在說,這就是事實。

  「怎麼可能?」

  突然她抬起頭看向顧雲升。

  「你簡直是個畜生!」

  她一巴掌扇在顧雲升的臉上。「你怎麼可以那麼對月嬌!」

  在場所有的人都被景氏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弄懵了。

  宗薇率先反映過來,攔住了景氏。

  「母親,這事情和夫君沒關係。」

  「沒關係?」景氏冷笑一聲,聲音充滿了懊悔。「月嬌一直認為自己該嫁入顧家的,怎麼會讓別的男人碰她!你到底對月嬌做了什麼!」

  面對她的質問,四周的人都將目光停留在顧雲升身上。

  顧雲升沉著臉,回懟景氏:「我從來沒碰過她一下!都是母親你唆使她往我身上撲。我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會娶她!可是母親你還硬逼著她往我身上撲。」

  「我看著她是我表妹,我才忍著她,換成別人,我早就扔出顧家了!」

  「我有薇薇足矣,別的女人,我一概不稀罕!」

  「至於她不自重,懷了別人的孩子,那是她的事情,母親別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顧家上下這麼多子女,從沒有一個作風有問題。唯獨她一個姓任的,就因為賴在我顧家不走,最後壞了我顧家的門風!」

  「母親若是覺得我說錯了,咱們再掰扯掰扯也無妨!」

  原本還想下場和景氏好好較量一番的宗薇,一聽顧雲升說完的話,她又縮到他身後。

  就憑顧雲升當年罵哭她的本事,何人打嘴仗不會輸。

  果然景氏抽泣了一聲,就不再啃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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