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金身佛陀,天降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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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剛杵碎裂的瞬間,長須城主的第一顆頭顱猛地噴出一口黑色血液。

  老胡和胖子那邊也取得了突破。老胡一劍刺入吐寶獸的嘴裡,龍泉劍從它的後腦穿出。胖子趁機一劍砍在噴火劍的劍身上,那柄燃燒的長劍發出一聲哀鳴,火焰徹底熄滅,劍身斷成兩截。

  吐寶獸的身體開始膨脹,然後轟然炸開,化作一團黑霧消散在空中。

  噴火劍的碎片落在地上,劍身上的暗紅色火焰緩緩熄滅。

  金翅鳥在姜沫的圍堵下終於露出破綻,被一片金屬薄片切斷了翅膀,從空中墜落,摔在地上化作一灘金色的液體。

  雪麗楊一槍打碎了青銅古鏡的鏡面。那張扭曲的鬼臉在鏡面碎裂的瞬間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然後徹底消散。

  六件法器,全部被破。

  長須城主的六隻手臂,有五隻已經空空如也。他的三顆頭顱都在流血,黑色的血液順著嘴角、鼻孔、眼眶往下淌,將他身上的長袍染成了暗紅色。

  他站在大殿中央,六隻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平,聲音沙啞,「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算計我的?」

  蘇平從半空中落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麒麟刀往肩膀上一扛,「從一開始。」

  他走到長須城主面前,抬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笑意,「你以為你在引我入局?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沒死。那股從你自爆中逃脫的黑氣,一直跟著我們,你以為沒人發現?」

  長須城主的瞳孔猛地一縮,「你——什麼時候——」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蘇平伸出手,指尖在城主的胸口輕輕點了點,「一個守了四千七百年的人,怎麼可能說死就死?你演得太過了。」

  長須城主低頭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複雜的釋然,「好。好得很。格薩爾王等了五千年,等來的是你這樣的對手。他說得沒錯,這一劫,他躲不過。」

  他的三顆頭顱同時低垂下來,身體開始龜裂,那些暗金色的鱗甲一片接一片地脫落。他的身體像一座正在崩塌的沙塔,一塊一塊地碎裂,一點一點地散落。

  最終,長須城主化作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風一吹,什麼都不剩。

  蘇平轉過身,看向大殿最深處那扇門。

  門後,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他握緊麒麟刀,「走,去見正主。」

  大殿最深處那扇門,在蘇平面前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種比黑暗更可怕的虛無,像是所有光線都被什麼東西吞噬了。

  蘇平站在門口,重瞳在眼眶中瘋狂轉動,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渾濁。

  那渾濁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是無數條看不見的蛇在空氣中遊走。

  「小心。」始皇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這裡的『炁』不對。」

  蘇平邁步走了進去。

  腳落地的瞬間,他感覺整個人像是踩進了一層粘稠的液體裡,空氣濕漉漉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沉悶感,壓得胸口發悶。

  身後傳來腳步聲,胖子、老胡、雪麗楊、姜沫、始皇帝,一個接一個地跟了進來。

  門後的空間不大,大概只有一座普通大殿的大小。

  四壁是粗糙的黑色岩石,沒有浮雕,沒有符文,沒有任何裝飾,像是被隨意挖出來的一個洞穴。

  洞穴正中央,懸浮著一座蓮台。

  那蓮台由純金鑄成,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花瓣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梵文,在黑暗中泛著幽暗的金光。

  蓮台中央端坐著一尊金色的佛像。

  佛像不大,只有一人多高,通體金光燦燦,像是由整塊黃金鑄成的。

  佛像的面容慈眉善目,嘴角帶著一抹悲憫的微笑,雙手結著法印,姿態莊嚴肅穆。

  蓮台四周,懸浮著七顆明珠,像七星伴月一樣環繞著佛像旋轉。

  「這就是……伏魔天尊的佛像?」

  胖子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緊張,「看著挺正常的啊,跟廟裡供的差不多……」

  話音剛落,佛像開口了。

  沒有張嘴,沒有動作,但一個聲音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同時響起,像一柄大錘砸在靈魂上:


  「來者何人?」

  那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威嚴。蘇平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穩住心神,握緊麒麟刀,「蘇平。」

  「蘇平……」佛像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玩味,「人皇血脈……降龍手巔峰……不錯。你比本王想像中來得早了一些。」

  「本王?」

  蘇平的瞳孔猛地縮緊。能在被鎮壓的地方自稱朕的,除了始皇帝,就只有一個—格薩爾王。

  「格薩爾王?」

  佛像沒有回答,但那七顆環繞蓮台旋轉的明珠,突然同時加速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響。

  空氣開始震顫。

  一股肉眼可見的波紋從佛像身上擴散開來,像是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

  那些波紋掃過蘇平的身體時,他感覺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頭摸到腳,那種感覺讓他汗毛倒豎。

  「人皇血脈……禹王的後人……」佛像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感慨,「禹王啊禹王,你算得真准。五千年後,果然有人皇血脈的後人來尋朕了。」

  蘇平握著麒麟刀,龍火之氣在刀刃上凝聚,「尋你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拿回摩尼寶珠。」

  「摩尼寶珠?」佛像那慈眉善目的面容上,嘴角的笑意變得意味深長,「那東西確實在朕這裡。但你能不能拿走,就看你的本事了。」

  話音落下,佛像身上湧出一片金光。

  那金光濃烈得像液體一樣,從佛像體內噴涌而出,將整座洞穴染成了一片金色。金光中一股詭異的力量隨之擴散開來。

  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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