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神宮吊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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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平沒理他們,目光落在棺槨的縫隙處。

  重瞳的視野里,那裡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氣在纏繞。

  但在黑暗中異常清晰。

  他伸手,按住棺蓋的邊緣。

  「老蘇,你要開棺?」

  蘇平「嗯」了一聲,手上用力。

  棺蓋發出「嘎嘎」的聲響,緩緩被推開。

  旁邊立刻冒出一股濃郁的香氣。

  香楠木的香氣和另一種氣味混在一起。

  屍氣。

  棺材裡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安靜了。

  裡面躺著一具女屍。

  女屍穿著一身紅色的曲裾深衣,衣料上繡著金線鳳凰,頭戴玉簪,臉上的妝容還依稀可見。

  皮膚是慘白的,帶著一種瓷器般的質感。

  兩隻手交疊放在腹部,手指修長,指甲上還塗著鮮紅的蔻丹。

  她看起來不像是死了兩千多年的人,倒像是睡著了一樣。

  胖子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我操!這……這他娘的也太完整了!」

  雪麗楊皺眉,「屍體保存得這麼好,是因為這棺槨密封得好?」

  「不是。」蘇平的目光落在女屍的脖頸處,聲音冷了下來,「她不是正常死亡。」

  老胡問,「什麼意思?」

  蘇平伸手,在那個女屍的喉嚨處按了按。

  他的指尖觸碰到一個硬物。

  然後他用力一按。

  女屍的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一截泛著金屬光澤的東西。

  蘇平把那東西夾了出來。

  是一根銀針。

  針身細長,上面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胖子的臉色變了,「這是什麼玩意兒?」

  「水銀針。」蘇平把銀針舉起來,在火光下端詳著,「秦朝時期,有一種活葬的方式。給活人灌入水銀,再用銀針封住七竅。水銀在體內凝固,肉身千年不腐。這些人——」

  他看著那具女屍,「活著的時候被灌了水銀,活活悶死在棺材裡。」

  雪麗楊的臉「刷」一下白了。

  胖子的表情也僵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老胡嘆了口氣,「活人殉葬,這他娘的是最殘忍的葬法之一。」

  蘇平把銀針放回原處,將棺蓋緩緩合上。

  他目光掃過那十二口棺槨。

  每一口棺槨的縫隙處,都纏繞著同樣的血氣。

  十二個嬪妃,全是被活葬的。

  始皇帝死後,她們被灌入水銀,封入棺槨,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陪了她兩千年。

  「走吧。」蘇平轉身,走向漢白玉門,「正主在裡面。」

  漢白玉門上沒有鎖。

  只有一根巨大的頂門杵。

  那是一根橫貫兩扇門板的青銅槓,粗如成年男子的手臂,兩端嵌入門框的石槽里,將門板死死卡住。

  胖子走到門前,拍了拍那根青銅槓,「這東西,得有幾千斤吧?」

  「至少三千斤。」老胡伸手掂了掂,搖了搖頭,「硬拉是拉不出來的。」

  蘇平蹲下來,觀察了一下門框和石槽的連接處。

  石槽的邊緣有磨損的痕跡。

  磨損的方向是朝外的。

  「這根頂門杵,從一開始就是從外面頂住的。」蘇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這說明當年封門的人,是從外面封的。也就是說,這扇門可以往裡推。」

  胖子一聽,當場擼起袖子,「那還等什麼?推啊!」

  他走到門前,雙手撐住門板,用力往前推。

  門板紋絲不動。

  「媽的,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胖子喘著粗氣,「這破門怎麼跟焊死了似的?」

  老胡也走上前,和胖子並排站著,一起用力推。

  門板依然紋絲不動。

  蘇平沒急著推。


  他繞著門走了一圈。

  重瞳的視野里,門框周圍的石壁上有極其細微的線條。

  他蹲下身,手指在那些線條上輕輕摩挲著。

  「你們別推了。」

  胖子和老胡同時停下,轉過頭看他。

  「這門不是推的,是開的。」蘇平站起來,指了指門框兩側的石壁,「這上面有機關,需要特定的手法才能打開。」

  胖子急了,「我操!那怎麼辦?咱們又不知道手法!」

  「不知道,可以試。」蘇平走到門框左側,伸手摸到一塊略微凸起的石磚。

  他用手指按住那塊石磚,順時針轉了半圈。

  「嘎噠」一聲。

  他又走到右側,用同樣的手法轉動了另一塊石磚。

  又是「嘎噠」一聲。

  然後他退後兩步,拍了拍手。

  「可以了。」

  胖子和老胡面面相覷,走到門前,試探性地推了一下。

  這一次,門板發出一陣沉悶的「嘎嘎」聲,朝內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我操!老蘇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胖子當場就炸了,沖蘇平豎大拇指,「你怎麼知道那兩塊磚是機關?」

  「猜的。」蘇平雙手插兜,從容不迫,「門框左右的磨損程度不一樣,左邊比右邊多磨了一寸。而且還是圓的。」

  胖子:「……」

  老胡:「……」

  雪麗楊忍不住笑了一聲。

  蘇平已經邁步走進了門縫。

  門後是一個寬闊的墓室。

  蘇平一腳踩進去,整個人就頓住了。

  這間墓室比外面的長殿還要大,穹頂高得讓人心悸。四壁是整塊的黑石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得像鏡子一樣,能夠映出人的影子。

  墓室正中央,懸著一根青銅鏈。

  青銅鏈從穹頂上垂下來,粗如兒臂,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暗綠色的銅鏽光澤。青銅鏈的末端,吊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素衣,沒有花紋,沒有裝飾,素得像是喪服。頭髮披散著,垂在臉前,看不清面容。雙手被一根細麻繩縛在身後,麻繩的另一端系在青銅鏈上。

  她就那樣懸在墓室中央,腳離地面三尺。

  蘇平的瞳孔微微縮緊。

  吊死的。

  而且是自縊。

  那根細麻繩不是別人系上去的,是她自己纏在脖子上,然後從青銅鏈上跳下來,把自己活活勒死的。

  「我操……」蘇平身後傳來胖子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顫抖,「這他娘的……這娘們的死法,怎麼這麼詭異?!」

  「你看她身上。」老胡的聲音也緊了幾分。

  蘇平的目光移到女屍的身上。

  白色素衣的胸口位置,繡著一朵血紅色的花。

  那花的紋樣很特別,是一種形狀怪異的九瓣花。

  花蕊的位置,繡著一顆珠子。

  珠子用金線繡的,在火光中泛著幽幽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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