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水往高處流
老木匠領著徒弟們，清理出場地，開始研究圖紙，準備工具。
張大力的「鐵匠鋪」更是爐火燒得通紅，「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幾乎晝夜不息，他不僅在鍛打李慕白要求的加固件，也在嘗試用新方法提升普通鐵器的性能。
婦孺們也沒閒著，燒水送飯，收集柴火，甚至翻箱倒櫃地找出家裡最後一點可能用得上的廢銅爛鐵。
整個趙家村，像一架沉寂已久的機器，在李慕白帶來的圖紙和希望的驅動下，開始轟然運轉起來。
新的種子帶來了新的希望。
仙師要給大家種糧食出來，需要整一塊地的命令一下，整個村子都動了起來。
新工具的加入讓他們幹勁十足；除了安排去砍樹進山的青壯。
其他人都自發的前來勞作，負責開荒種菜的，拿著鋤頭、鐵鍬，開始清理雜草、翻整土地。
孩子們則被組織起來，負責收集家禽糞便和雜草，為擴大堆肥做準備。
整個趙家村，仿佛從一場噩夢中醒來，雖然身體還帶著傷痛，飢餓感依然存在，但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該做的事情，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忙碌卻又充滿希望的氛圍。
在李慕白的規劃下，李家祠堂後面以及村里幾處向陽、方便取水的空地被迅速開墾出來，變成了新的菜園。
村民們小心翼翼地按照李慕白的要求，挖溝、起壟，將那些珍貴的蘿蔔、白菜、菠菜種子播撒下去。
由於擔心肥力不夠，李慕白還指導他們將初步發酵的堆肥，雖然味道難聞，也少量地混入土壤中。
播種完成後，澆水、看護成了老人和孩子們的重要任務。
每一塊新開墾的菜地都被仔細地用樹枝圍了起來，防止僅有的幾隻雞鴨鵝搞破壞。人們每天都會去看看，期盼著能早日看到綠意冒頭。
雖然這些速生蔬菜無法完全解決糧食危機，但它們至少能提供急需的維生素，改善單調而缺乏營養的飲食結構，緩解人們對飢餓的恐懼。
但希望的背後，隱憂依然存在。
糧食的總量仍在持續減少，新種的蔬菜和「試驗田」的作物還需要時間才能收穫。
山匪雖然暫時沒有動靜，但誰也不知道他們何時會捲土重來。
翌日清晨，朝陽剛剛越過東山的山脊，金色的光輝便灑滿了整個趙家村，給忙碌的村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色澤。
但祠堂前的空地上，氣氛卻再次因為幾張攤開的圖紙而變得凝重，甚至帶著一絲……荒謬感。
李慕白再次召集了核心人物——趙長根、張大力，以及村里那幾位鬍子花白、手藝最精湛的老木匠。
與昨天不同的是，這次人群中多了一個略顯瘦弱的身影。
張大力的兒子——張寶根。
一個十三四歲，繼承了父親沉默寡言性格的半大孩子。
他不像其他同齡孩子那樣追逐打鬧，總是默默地跟在父親身邊，拉風箱，遞工具，或者只是蹲在一旁，用那雙格外靈動、閃爍著好奇與沉穩光芒的眼睛，安靜地觀察著。
因為父親「外來戶」的身份，他在村裡的孩子堆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孤僻。
李慕白的到來，似乎為這個沉默的少年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
他不再只是遠遠觀望，當趙梅輕聲叫他，說「公子讓你也過去聽聽」時，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低著頭，緊張又帶著點期盼地跟了過來。
李慕白注意到這個少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溫和地點了點頭。
「各位叔伯，張師傅，還有……寶根，」李慕白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桌面的圖紙上，「昨天咱們說了水車（筒車），那是借河水之力。今天，咱們再看一個新東西，專門解決把水從低處提到高處灌溉的問題。」
圖紙上，是一個與筒車截然不同的、結構看起來頗為複雜的木頭裝置。
它有一條長長的、傾斜的木槽，槽裡面似乎有一串用木板連接起來的鏈條，像是一條……木頭做的蜈蚣？鏈條上嵌著許多方形的小木板。裝置的一端低垂，似乎要伸進水裡，另一端則高高翹起，旁邊還裝了個可以手搖的曲柄。
「仙……仙師……」經驗最豐富的王老木匠眯著眼睛，湊近圖紙，手指在那些從未見過的結構上虛點著，端詳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才滿臉困惑地抬起頭，「這……這又是何物？老朽做了幾十年木工，斗拱樑柱，車船桌椅，都擺弄過，可……可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傢伙事。」
這東西太奇怪了！彎彎繞繞，鏈條卡著木板，怎麼看怎麼彆扭。
「把水……提到岸上來？」趙長根也湊近了看，他勉強能認得圖紙上標註的幾個大字，但組合起來的意思，卻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水往低處流，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是天地間的規矩！
這木頭疙瘩，難道還能逆天不成？！
「嘩——」
人群中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和議論聲。
如果說昨天那些「仙鐵」和工具是鬼斧神工，那麼今天這個能讓「水往高處爬」的玩意兒，簡直就是……挑戰常識！挑戰認知！挑戰他們幾十年、幾代人根深蒂固的觀念！
「仙師……這……這莫非……又是仙法？」一個膽子小的村民，躲在後面，忍不住小聲問道，聲音里充滿了敬畏和一絲恐懼。
李慕白聽得哭笑不得，看來這「仙師」的帽子，是焊死在頭上了，想摘都摘不掉。
也罷，某種程度上，這層「神秘光環」確實方便他行事。
他耐著性子，儘量用最樸素、最形象的語言解釋：
「大家別怕，這不是什麼仙法，而是一種巧妙的機關設計，是咱們老祖宗智慧的結晶。」
「此物，名為『翻車』，也有人叫它『龍骨水車』。」
他指著圖紙上那條核心的木鏈：「你們看，這條像龍骨一樣的木鏈，上面串著許多方木板，我們叫它刮板。」
張大力的「鐵匠鋪」更是爐火燒得通紅，「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幾乎晝夜不息，他不僅在鍛打李慕白要求的加固件，也在嘗試用新方法提升普通鐵器的性能。
婦孺們也沒閒著，燒水送飯，收集柴火，甚至翻箱倒櫃地找出家裡最後一點可能用得上的廢銅爛鐵。
整個趙家村，像一架沉寂已久的機器，在李慕白帶來的圖紙和希望的驅動下，開始轟然運轉起來。
新的種子帶來了新的希望。
仙師要給大家種糧食出來，需要整一塊地的命令一下，整個村子都動了起來。
新工具的加入讓他們幹勁十足；除了安排去砍樹進山的青壯。
其他人都自發的前來勞作，負責開荒種菜的，拿著鋤頭、鐵鍬，開始清理雜草、翻整土地。
孩子們則被組織起來，負責收集家禽糞便和雜草，為擴大堆肥做準備。
整個趙家村，仿佛從一場噩夢中醒來，雖然身體還帶著傷痛，飢餓感依然存在，但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該做的事情，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忙碌卻又充滿希望的氛圍。
在李慕白的規劃下，李家祠堂後面以及村里幾處向陽、方便取水的空地被迅速開墾出來，變成了新的菜園。
村民們小心翼翼地按照李慕白的要求，挖溝、起壟，將那些珍貴的蘿蔔、白菜、菠菜種子播撒下去。
由於擔心肥力不夠，李慕白還指導他們將初步發酵的堆肥，雖然味道難聞，也少量地混入土壤中。
播種完成後，澆水、看護成了老人和孩子們的重要任務。
每一塊新開墾的菜地都被仔細地用樹枝圍了起來，防止僅有的幾隻雞鴨鵝搞破壞。人們每天都會去看看，期盼著能早日看到綠意冒頭。
雖然這些速生蔬菜無法完全解決糧食危機，但它們至少能提供急需的維生素，改善單調而缺乏營養的飲食結構，緩解人們對飢餓的恐懼。
但希望的背後，隱憂依然存在。
糧食的總量仍在持續減少，新種的蔬菜和「試驗田」的作物還需要時間才能收穫。
山匪雖然暫時沒有動靜，但誰也不知道他們何時會捲土重來。
翌日清晨，朝陽剛剛越過東山的山脊，金色的光輝便灑滿了整個趙家村，給忙碌的村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色澤。
但祠堂前的空地上，氣氛卻再次因為幾張攤開的圖紙而變得凝重，甚至帶著一絲……荒謬感。
李慕白再次召集了核心人物——趙長根、張大力，以及村里那幾位鬍子花白、手藝最精湛的老木匠。
與昨天不同的是，這次人群中多了一個略顯瘦弱的身影。
張大力的兒子——張寶根。
一個十三四歲，繼承了父親沉默寡言性格的半大孩子。
他不像其他同齡孩子那樣追逐打鬧，總是默默地跟在父親身邊，拉風箱，遞工具，或者只是蹲在一旁，用那雙格外靈動、閃爍著好奇與沉穩光芒的眼睛，安靜地觀察著。
因為父親「外來戶」的身份，他在村裡的孩子堆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孤僻。
李慕白的到來，似乎為這個沉默的少年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
他不再只是遠遠觀望，當趙梅輕聲叫他，說「公子讓你也過去聽聽」時，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低著頭，緊張又帶著點期盼地跟了過來。
李慕白注意到這個少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溫和地點了點頭。
「各位叔伯，張師傅，還有……寶根，」李慕白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桌面的圖紙上，「昨天咱們說了水車（筒車），那是借河水之力。今天，咱們再看一個新東西，專門解決把水從低處提到高處灌溉的問題。」
圖紙上，是一個與筒車截然不同的、結構看起來頗為複雜的木頭裝置。
它有一條長長的、傾斜的木槽，槽裡面似乎有一串用木板連接起來的鏈條，像是一條……木頭做的蜈蚣？鏈條上嵌著許多方形的小木板。裝置的一端低垂，似乎要伸進水裡，另一端則高高翹起，旁邊還裝了個可以手搖的曲柄。
「仙……仙師……」經驗最豐富的王老木匠眯著眼睛，湊近圖紙，手指在那些從未見過的結構上虛點著，端詳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才滿臉困惑地抬起頭，「這……這又是何物？老朽做了幾十年木工，斗拱樑柱，車船桌椅，都擺弄過，可……可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傢伙事。」
這東西太奇怪了！彎彎繞繞，鏈條卡著木板，怎麼看怎麼彆扭。
「把水……提到岸上來？」趙長根也湊近了看，他勉強能認得圖紙上標註的幾個大字，但組合起來的意思，卻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水往低處流，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是天地間的規矩！
這木頭疙瘩，難道還能逆天不成？！
「嘩——」
人群中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和議論聲。
如果說昨天那些「仙鐵」和工具是鬼斧神工，那麼今天這個能讓「水往高處爬」的玩意兒，簡直就是……挑戰常識！挑戰認知！挑戰他們幾十年、幾代人根深蒂固的觀念！
「仙師……這……這莫非……又是仙法？」一個膽子小的村民，躲在後面，忍不住小聲問道，聲音里充滿了敬畏和一絲恐懼。
李慕白聽得哭笑不得，看來這「仙師」的帽子，是焊死在頭上了，想摘都摘不掉。
也罷，某種程度上，這層「神秘光環」確實方便他行事。
他耐著性子，儘量用最樸素、最形象的語言解釋：
「大家別怕，這不是什麼仙法，而是一種巧妙的機關設計，是咱們老祖宗智慧的結晶。」
「此物，名為『翻車』，也有人叫它『龍骨水車』。」
他指著圖紙上那條核心的木鏈：「你們看，這條像龍骨一樣的木鏈，上面串著許多方木板，我們叫它刮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