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齊苗苗的選擇
梅蘇枝回到教室，發梢流下的雨滴，倒映著她狡黠的笑意。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拿捏住那閣水，這是她百試不爽的招式之一。
但是這位一向衣鮮華貴、風流倜儻的公子哥，已經先他一步翻了船。
偌大的操場上，小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
四人漫步在前往教學樓的路上，他們的笑聲沉浸在雨勢中，歡快的步伐正像一場即將到來的勝利。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將他們幾人的命運，緊密地聯合在一起。
董禮貌原本一個無比老實的爛好人，而此刻，他手中卻已緊握梅蘇枝的致命把柄。
只要他願意，梅蘇枝隨時會一敗塗地。
文明縣一中施行的是大小周制，每半個月才能回一次家。
在住宿期間的周六，各班級都會召開一次班會。
新生入學已經有幾天，後天便會迎來班會的召開。
第二天一早，在董禮貌驚訝的目光中，發現齊苗苗成為了他的同桌。
齊苗苗專門向班主任老師申請，和同學換了座位。
正當其他同學對他避之不及的時候，她卻主動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傻子都看得出來，齊苗苗是喜歡董禮貌的。
可是，在這件事上，董禮貌確實像一個傻子。
在他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換桌過來的齊苗苗卻像是一個勝利者，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你的臉，怎麼了？」
她白皙優雅的臉上，竟然有一道傷痕，似乎是被刀片劃傷。
「沒，沒什麼。」
齊苗苗下意識抓起校服遮掩。
敏銳的董禮貌一把拿開她的手，這才看清。
傷口不是很深，卻並未完全癒合，這明顯是一道新傷。
他突然湧上一陣憤怒，幾乎瞬間聯想到了某人。
「你真是個瘋子！」
董禮貌轉頭，死死盯住旁邊的梅蘇枝，惡狠狠地道。
齊苗苗臉上的傷口，使他瞬間被激怒，但這正中梅蘇枝下懷。
這一幕，就是她想看到的。
「哎呦，看把你心疼的。」
梅蘇枝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齊苗苗能忍，他董禮貌卻一點都不能忍。
他驟然起身，怒火中燒，就要發作。
但身後一隻娟秀的小手，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拽了回去。
隨即，齊苗苗給了他一個隱晦的眼神。
小不忍則亂大謀，今天還不是發作的時候。
控制不了情緒，則只會打草驚蛇。
就先讓她再得意一天。
齊苗苗臉上的傷口，確實不算嚴重，但他還是覺得有些心疼。
一道淺淺的傷痕，又讓他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日。
他和孩子被梅蘇枝背叛的經歷，就像是發生在昨天，歷歷在目。
「這一次，我絕不重蹈覆轍，必須徹底除掉這個禍根！」
在他的記憶中，文明縣城裡有家藥房，有售這種去疤的藥膏。
董禮貌和齊苗苗下午便請好了假。
文明縣一中位置略偏，距離那家藥房，需要一個小時的路程。
董禮貌跟喪彪討要一輛自行車，喪彪聽是他要用，仗義地問遍了全班，直接搞來一輛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
今天的文明縣城，天色依舊陰沉，周五下午的街道上，殘留著昨晚小雨淅瀝的痕跡。
陰涼的風，在大街小巷裡自由地橫竄。
他將自己寬大的校服，披在齊苗苗單薄的肩膀上，抵擋些許。
董禮貌衣服上殘留的餘溫，讓她感覺這種遮擋很周全。
他有力的小腿將自行車輪盤蹬得飛速。
臉部是女孩子在一生中非常重要的部位，但她心裡卻沒有沮喪和委屈。
「你說，我這個樣子，以後還會有人娶我嗎。」
齊苗苗嘴上嬌怪，故意說道。
「......」
董禮貌無語。
「你各方麵條件那麼好，怎麼會沒人娶呢？何況，現在傷口干預得早，不會在你臉上留下疤痕。」
「哦。」
齊苗苗有些失落，這不是她期待中的回答。
董禮貌又怎會聽不出，齊苗苗是在問他，對自己有沒有感覺。
他當然有。
從發現她臉上險些被毀容，董禮貌就已經懊悔不及。
感情一旦滋生出來，真的無法再撤回。
齊苗苗在各個方面，都是他的理想型，她還很有擔當。
真正意義上的喜歡，往往是從生理上出發，所以他很難對抗內心的選擇。
但是有時候，人們會選擇沉默。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齊苗苗又怎會被梅蘇枝報復。
如果不是傷痕很淺，齊苗苗的心情又該向誰訴說。
如果不是命運捉弄，董禮貌他何嘗不想重選一次。
這些他都懂，可是他不能。
這個系統的時空是他來時的路，在他曾經經歷過的過往事件中，如果因果偏差太多，他現實中的孩子可能也會消失......
他很擔心。
在他和梅蘇枝那段婚姻里，不論誰對誰錯，都不是他孩子的錯。
當年梅蘇枝拋夫棄子後，他也在黑暗中沉淪了太久太久。
董禮貌自問不再欠這個世界什麼，但孩子卻是他唯一的虧欠。
正是來自與孩子血脈相連，那份如同山嶽一般沉重，卻絕不敢放下的責任，將自己從黑暗深淵中拉了出來。
這是他重新拼搏的動力，是保留他這殘存生命的最高意義。
感情是存在相互作用的，齊苗苗喜歡他，他感受得比誰都清楚。
但他不敢以孩子為代價，換一份後半生的自由。
對董禮貌而言，這絕對不是等價的。
在選擇愛這件事上受到重創，又重新爬了起來，在被愛這件事情上就不再完整了。
他不想讓心靈柔軟、純潔無瑕的齊苗苗，在觸碰到自己內心裡那恐怖的創傷時，受到更深一層的傷害。
這對齊苗苗不公平。
雖然人生的挫折讓他大徹大悟，但他內心最深處卻始終保持著一份真實的孤獨。
齊苗苗還年輕，有大把時間忘記自己。
所以在面對齊苗苗的問題時，面對兩個高智商動物之間的微妙情愫，他無法回應。
董禮貌將自己封閉起來，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周全的辦法。
可他卻小看了齊苗苗對待感情的堅定。
嶄新的自行車在董禮貌有節奏的驅使下，速度穩定地前行著。
齊苗苗的雙臂，忽然摟在董禮貌的腰間。
董禮貌一驚，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齊苗苗不是董禮貌，她要爭取屬於她的那一份。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拿捏住那閣水，這是她百試不爽的招式之一。
但是這位一向衣鮮華貴、風流倜儻的公子哥，已經先他一步翻了船。
偌大的操場上，小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
四人漫步在前往教學樓的路上，他們的笑聲沉浸在雨勢中，歡快的步伐正像一場即將到來的勝利。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將他們幾人的命運，緊密地聯合在一起。
董禮貌原本一個無比老實的爛好人，而此刻，他手中卻已緊握梅蘇枝的致命把柄。
只要他願意，梅蘇枝隨時會一敗塗地。
文明縣一中施行的是大小周制，每半個月才能回一次家。
在住宿期間的周六，各班級都會召開一次班會。
新生入學已經有幾天，後天便會迎來班會的召開。
第二天一早，在董禮貌驚訝的目光中，發現齊苗苗成為了他的同桌。
齊苗苗專門向班主任老師申請，和同學換了座位。
正當其他同學對他避之不及的時候，她卻主動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傻子都看得出來，齊苗苗是喜歡董禮貌的。
可是，在這件事上，董禮貌確實像一個傻子。
在他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換桌過來的齊苗苗卻像是一個勝利者，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你的臉，怎麼了？」
她白皙優雅的臉上，竟然有一道傷痕，似乎是被刀片劃傷。
「沒，沒什麼。」
齊苗苗下意識抓起校服遮掩。
敏銳的董禮貌一把拿開她的手，這才看清。
傷口不是很深，卻並未完全癒合，這明顯是一道新傷。
他突然湧上一陣憤怒，幾乎瞬間聯想到了某人。
「你真是個瘋子！」
董禮貌轉頭，死死盯住旁邊的梅蘇枝，惡狠狠地道。
齊苗苗臉上的傷口，使他瞬間被激怒，但這正中梅蘇枝下懷。
這一幕，就是她想看到的。
「哎呦，看把你心疼的。」
梅蘇枝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齊苗苗能忍，他董禮貌卻一點都不能忍。
他驟然起身，怒火中燒，就要發作。
但身後一隻娟秀的小手，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拽了回去。
隨即，齊苗苗給了他一個隱晦的眼神。
小不忍則亂大謀，今天還不是發作的時候。
控制不了情緒，則只會打草驚蛇。
就先讓她再得意一天。
齊苗苗臉上的傷口，確實不算嚴重，但他還是覺得有些心疼。
一道淺淺的傷痕，又讓他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日。
他和孩子被梅蘇枝背叛的經歷，就像是發生在昨天，歷歷在目。
「這一次，我絕不重蹈覆轍，必須徹底除掉這個禍根！」
在他的記憶中，文明縣城裡有家藥房，有售這種去疤的藥膏。
董禮貌和齊苗苗下午便請好了假。
文明縣一中位置略偏，距離那家藥房，需要一個小時的路程。
董禮貌跟喪彪討要一輛自行車，喪彪聽是他要用，仗義地問遍了全班，直接搞來一輛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
今天的文明縣城，天色依舊陰沉，周五下午的街道上，殘留著昨晚小雨淅瀝的痕跡。
陰涼的風，在大街小巷裡自由地橫竄。
他將自己寬大的校服，披在齊苗苗單薄的肩膀上，抵擋些許。
董禮貌衣服上殘留的餘溫，讓她感覺這種遮擋很周全。
他有力的小腿將自行車輪盤蹬得飛速。
臉部是女孩子在一生中非常重要的部位，但她心裡卻沒有沮喪和委屈。
「你說，我這個樣子，以後還會有人娶我嗎。」
齊苗苗嘴上嬌怪，故意說道。
「......」
董禮貌無語。
「你各方麵條件那麼好，怎麼會沒人娶呢？何況，現在傷口干預得早，不會在你臉上留下疤痕。」
「哦。」
齊苗苗有些失落，這不是她期待中的回答。
董禮貌又怎會聽不出，齊苗苗是在問他，對自己有沒有感覺。
他當然有。
從發現她臉上險些被毀容，董禮貌就已經懊悔不及。
感情一旦滋生出來，真的無法再撤回。
齊苗苗在各個方面，都是他的理想型，她還很有擔當。
真正意義上的喜歡，往往是從生理上出發，所以他很難對抗內心的選擇。
但是有時候，人們會選擇沉默。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齊苗苗又怎會被梅蘇枝報復。
如果不是傷痕很淺，齊苗苗的心情又該向誰訴說。
如果不是命運捉弄，董禮貌他何嘗不想重選一次。
這些他都懂，可是他不能。
這個系統的時空是他來時的路，在他曾經經歷過的過往事件中，如果因果偏差太多，他現實中的孩子可能也會消失......
他很擔心。
在他和梅蘇枝那段婚姻里，不論誰對誰錯，都不是他孩子的錯。
當年梅蘇枝拋夫棄子後，他也在黑暗中沉淪了太久太久。
董禮貌自問不再欠這個世界什麼，但孩子卻是他唯一的虧欠。
正是來自與孩子血脈相連，那份如同山嶽一般沉重，卻絕不敢放下的責任，將自己從黑暗深淵中拉了出來。
這是他重新拼搏的動力，是保留他這殘存生命的最高意義。
感情是存在相互作用的，齊苗苗喜歡他，他感受得比誰都清楚。
但他不敢以孩子為代價，換一份後半生的自由。
對董禮貌而言，這絕對不是等價的。
在選擇愛這件事上受到重創，又重新爬了起來，在被愛這件事情上就不再完整了。
他不想讓心靈柔軟、純潔無瑕的齊苗苗，在觸碰到自己內心裡那恐怖的創傷時，受到更深一層的傷害。
這對齊苗苗不公平。
雖然人生的挫折讓他大徹大悟，但他內心最深處卻始終保持著一份真實的孤獨。
齊苗苗還年輕，有大把時間忘記自己。
所以在面對齊苗苗的問題時，面對兩個高智商動物之間的微妙情愫，他無法回應。
董禮貌將自己封閉起來，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周全的辦法。
可他卻小看了齊苗苗對待感情的堅定。
嶄新的自行車在董禮貌有節奏的驅使下，速度穩定地前行著。
齊苗苗的雙臂，忽然摟在董禮貌的腰間。
董禮貌一驚，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齊苗苗不是董禮貌，她要爭取屬於她的那一份。